會議結束,水星計劃按照原計劃進行。
會議室燈光有些昏暗,根本掩不住那群容克貴族快要溢出眼眶的嫉妒。
小鬍子地重重拍了拍林楓的肩膀。
「小林將軍,放手去干!帝國需要你在遠東掀起風暴!」
他的嗓音沙啞透著極強的煽動性。
「只要阿美莉卡在談判中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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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十字勳章,我還要破格授予你中將軍銜!」
這哪是簡單的畫餅,這分明是明晃晃的權力分享!
這幾句話,把那幫普魯士老將的自尊心砸得稀爛。
林楓立正敬禮,順勢接住了這潑天的富貴。
「請閣下放心!」
厚重的橡木大門剛一關嚴實,會議室里那股子裝出來的莊嚴肅穆碎了一地。
很快,會議室只剩下一群將軍們大眼瞪小眼。
剛才還端著架子的將軍們,直接破防。
哈爾德走到長桌旁,抓起涼水杯猛灌了一大口,順了順氣。
他重重把杯子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齒。
「總算把這個瘟神送走了!他再待下去,咱們總參謀部的臉都要被他踩進泥里了!」
作戰局長約德爾湊過來,滿臉冷笑。
「可不是嘛,這下耳根子清淨了。」
「就算他是戰略天才,等他從遠東折騰完回來,黃花菜都涼透了。」
約德爾扯過一張大比例尺海圖,抄起紅藍鉛筆。
「咱們來盤盤這位『戰神』的倒霉歸途。」
約德爾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
「巴巴羅薩計劃一開打,他回柏林,走西伯利亞就是去送人頭。」
「他只能走海路。」
哈爾德冷笑著接茬。
「從上海到西貢是第一道鬼門關,接著是馬六甲海峽。」
「那裡英國皇家海軍的巡洋艦多得跟沙丁魚一樣。」
「就算他能苟進印度洋,萬里航程全是水雷和潛艇。」
哈爾德的筆尖重重戳在科倫坡到東非的空白海域。
「這段路起碼熬十五天,沒補給沒援軍。」
「就算上帝保佑他上了岸,還得穿過半個非洲戰場去找隆美爾借道。」
「這一趟下來,起碼兩個月!」
約德爾笑得臉上橫肉亂顫。
「兩個月?等他那破船靠岸,咱們的坦克早就在莫斯科紅場閱兵了!」
幾個老陰比互相對視,都覺得自己這波贏麻了。
只要林楓離開柏林,就等於主動走進了權力的墳墓。
哈爾德很快收起笑容,臉色陰沉。
「各位,光讓他滾蛋可不保險。」
他壓低嗓音,透著斬草除根的狠辣。
「這個東方人腦子太妖孽,萬一他在半路又來點神級預判,咱們照樣被動。」
「這事兒,必須在徹底做絕!」
約德爾心領神會,直接在脖子上比了個極其熟練的抹脖子手勢。
這場密不透風的連環殺局,正式被普魯士軍官團提上日程。
……
總理府外,柏林剛下過一場急雨。
空氣里透著陳舊磚瓦散發出的陰冷。
林楓站在台階上,連衣角都沒濕,更沒有急著上車。
他心裡門清,身後那座大樓里,正有一群急眼的老傢伙在盤算著怎麼弄死他。
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小林將軍!等一下!」
林楓偏過頭,是諜王卡納里斯。
這位情報局長此時沒了平時的從容,甚至警惕地瞄了一眼遠處的衛兵。
林楓手搭在車門上,語氣隨意。
「卡納里斯上將,有何指教?」
卡納里斯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
「有人要你的命,還不止一撥。」
「倫敦那邊急眼了,邱吉爾啟動了『指南針』殺手組。」
「你在柏林的每一秒,都被人死死盯著。」
林楓聽完,直接樂出了聲。
這就叫雪中送炭?
卡納里斯這老狐狸,分明是看自己勢頭猛,趕著來下注賣人情呢。
林楓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領口。
「想要我命的人,多到都得排隊。」
「想殺我?大可不必這麼客氣,希望他們把棺材的尺寸量準點就行。」
卡納里斯見林楓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個情報能讓林楓感到恐慌,從而更加依賴自己,沒想到對方根本沒當回事。
卡納里斯乾咳了兩聲,轉移了話題。
他看著林楓,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小林將軍,剛才在會議上,你為什麼對克里特島的軍事情報提出那麼大的質疑?」
「你說的島上有三四萬守軍,這簡直太誇張了。」
卡納里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語氣非常堅定。
「你要知道,我們軍情局在希臘的情報網是全歐洲最嚴密的。」
「我可以告訴你,負責提供這次情報的人,就是克里特島當地的希臘人!」
「他們親自在港口數過逃上去的英國兵。」
「那個數字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就是五千人!」
林楓看著卡納里斯那張充滿自信的臉,徹底無語了。
他實在無法理解,德國的情報系統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堂堂一個軍情局局長,居然對一份錯得離譜的情報深信不疑。
難怪後來在東線戰場上,德國人連蘇聯到底有多少個集團軍都摸不清楚,硬生生被蘇聯的人海戰術淹沒。
林楓在心裡瘋狂吐槽。
你那個當地的線人怕不是個瞎子吧?
還是說他收了英國人的錢,故意給你們報假數?
兩萬多活生生的人撤到島上,你們居然只數出五千個?
這情報網不是嚴密,這簡直就是個大漏勺!
林楓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他知道現在跟卡納里斯爭辯毫無意義。
事實很快就會在戰場上給這幫傲慢的德國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林楓點了點頭,順著卡納里斯的話說道。
「也許吧,可能是我判斷失誤了。畢竟我沒有卡納里斯將軍那麼強大的情報網絡。」
卡納里斯見林楓服軟,心裡舒服了不少。
他拍了拍林楓的胳膊,寬慰道。
「沒關係的小林將軍。你畢竟剛來歐洲不久,對這裡的情況不熟悉也是正常的。」
「反正這次克里特島的戰鬥你馬上就要回國了,也不用你參加。」
「等下次你再回柏林,咱們還有大把合作的機會。」
林楓強忍著笑意,點了點頭。
「那就借將軍吉言了。」
看著卡納里斯坐上車離開的背影,林楓收起了笑容。
他坐進自己的奔馳轎車裡,對副官伊堂說道。
「回公寓。」
車子在柏林的街道上平穩行駛。
林楓靠在后座上,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卡納里斯剛才的話雖然是個笑話,但也提醒了他。
現在柏林的局勢非常複雜。
英國執行刺殺的,軍情局副局長丹西已經告訴他。
是特別行動執行處,也就是SOE。
這幫人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亡命徒,在歐洲占領區有大量的地下網絡。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如果只是被動防守,早晚會出紕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只有主動出擊,把水攪渾,自己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怎麼破這個局?
林楓的腦海里閃過一個人的名字,海德里。
這個人在德國高層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他不僅手段殘忍,而且情報網絡極其龐大,甚至在和卡納里斯的軍情局明爭暗鬥。
更重要的是,海因里希是個極度渴望功勞和權力的人。
既然英國人派了SOE來殺自己。
何不讓德國的瘋狗去咬英國的瘋狗。
自己坐在旁邊看戲,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林楓突然開口。
「伊堂。」
坐在副駕駛的伊堂立刻回頭。
「閣下,有什麼吩咐?」
「回去之後,立刻幫我聯繫海因里希。」
林楓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柏林街景,語氣冰冷。
「就說,我明天要去拜訪海因里希部長,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