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讓你去上學,你把陸大變成根據地?

  在踏出荒木宅邸的那一刻,林楓正式開啟了他在東京的「事業」。

  幾天後,小林中將啟程前往京都。

  臨行前,林楓親自將一個沉甸甸的皮箱送上車。

  「叔叔,一點土特產,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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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中將打開皮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五十根小黃魚,在昏暗的車廂里,晃得他老眼發花。

  他眉開眼笑,重重地拍著林楓的肩膀。

  「好,好孩子!家裡族譜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終於,又回到了從前那種樸實無華,且枯燥的生活。

  送走了小林中將,林楓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搖身一變,成了東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社會活動家」。

  這傢伙的精力,旺盛得好像是兩個人。

  他把從華夏搜刮來的那些所謂「名貴」瓷器、字畫,像垃圾一樣往外送。

  送禮的範圍,從陸軍省到參謀本部,從首相官邸到貴族府邸,幾乎涵蓋了東京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權力部門。


  但林楓總有辦法。

  他會先派人把對方的底褲都扒乾淨,摸清喜好,然後精準投餵。

  比如,陸軍省軍務局局長武藤,是出了名的色中餓鬼。

  林楓二話不說,直接從吉原最頂級的妓館「松葉屋」,請了兩位紅得發紫的頭牌花魁,直接送到了松本的府上。

  美其名曰,「為閣下排遣軍務勞乏,體驗帝國文化之精粹」。

  武藤嘴上說著「這不合規矩」,身體卻很誠實,半推半就,最後樂呵呵地把人留下了。

  再比如,陸軍省次官阿南,是出了名的「名刀收藏狂」。

  林楓通過特殊渠道,竟然搞到了一把傳說中失蹤已久的、由鎌倉時代名匠打造的「備前長船」古刀。

  這東西在武士心目中簡直就是聖物。

  林楓派人將刀匣送進阿南府邸時,只附了一張字條:「神兵配虎將,願此利刃助閣下武運長久,重振帝國武士之魂。」

  那位平時在大本營里飛揚跋扈、動不動就讓下屬剖腹的將軍,在看到刀刃寒光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一邊摩挲著刀身,一邊義正言辭地訓斥「下不為例」。

  結果當晚就推掉了所有軍務,一個人在道場裡對著木樁揮了一整夜。

  就這樣,一來二去,「小林少佐慷慨豪爽」的名聲,響徹了整個東京上流圈子。

  大家私下裡都說,這位小林少佐,辦事敞亮,能處!

  就連之前一直看他不順眼的陸軍參謀總杉山元,在又一次收下了一尊據說是從明故宮裡順出來的唐三彩戰馬後。

  也開始在公開場合,對小林楓一郎讚不絕口,稱其為「帝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國之棟樑」。

  林楓用冷冰冰的事實證明了,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個時代,「鈔能力」,永遠是最好用的通行證。

  在上流社會大搞「金元外交」的同時,林楓也沒忘了在底層民眾中,刷自己的聲望。

  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輛破舊的宣傳卡車,每天在東京的大街小巷裡來回亂竄。

  車頂上架著兩個大喇叭,循環播放著震耳欲聾的激昂軍樂。

  每到一個菜市場或者公園,他就會停下來,站在車頂上,開始他慷慨激昂的「聖戰」動員演講。

  演講的內容,東拉西扯,毫無邏輯可言。

  從「八紘一宇」的偉大理想,講到「大東亞共榮」的光明前景,再到他自己在華夏戰場「親眼所見」的「皇軍剿匪英勇事跡」。

  吹得是天花亂墜,口水橫飛。

  一開始,根本沒人搭理他。

  但林楓自有妙計。

  他當場宣布,凡是來聽他演講的,只要坐滿半個小時,就能憑一張小票,免費領取五個新鮮的雞蛋!

  這個消息,在物資極度短缺,連白米飯都成了奢侈品的1940年東京,不啻於一顆重磅炸彈。

  一時間,全東京的老頭老太太們,聞風而動。

  每天天不亮,就拿著小板凳,到林楓可能出現的各個地方,排隊占座。

  林楓的演講現場,從最初的門可羅雀,瞬間變得人山人海,比天皇出巡還熱鬧。

  當然,林楓的雞蛋也不是白送的。

  每次演講結束,他都會在車頂上,放一個巨大的木製募捐箱,聲淚俱下地號召大家「為聖戰捐款。

  為前線挨餓受凍的皇軍將士,獻上一份心意」。

  那些剛剛領了五個大雞蛋,心裡正過意不去的老百姓們,聽到這話,哪有不掏錢的道理?

  一塊錢不嫌多,一毛錢不嫌少。

  一時間,捐款箱裡塞滿了零零碎碎的紙幣和硬幣。

  至於這些捐來的錢,最後到底去了哪裡,除了林楓自己,那就沒人知道了。

  就這樣,林楓憑藉著「送禮」和「送雞蛋」這兩大絕招,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在東京的上下兩個階層,都建立起了非凡的聲望。

  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幾乎無人不知「小林少佐」的大名。

  這一切,讓身居陸軍大臣高位的東條英機,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恐慌。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身邊的人,無論是在陸軍省的同僚,還是在官邸的下屬。

  甚至是自己家裡那幾個傭人,都在誇獎那個小林楓一郎。

  「哎呀,您是不知道,那個小林少佐,真是個大好人啊!他送的雞蛋,又大又新鮮!」

  「是啊是啊,我還聽說,他對我們這些下人,也特別和氣,一點官架子都沒有。」

  東條聽著這些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沒處使。

  他本想把林楓按在東京這個繁華地,讓他遠離軍隊,遠離權力中心。

  用無盡的瑣事和應酬,慢慢地消磨掉他的銳氣。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傢伙,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硬是把自己,作成了一個家喻戶曉的「社會活動家」,一個受人追捧的「東京明星」。

  再這麼讓他搞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東京,都只知道有「小林少佐」,而不知有他這個「陸軍大臣」了。

  「不行!絕不能再讓他這麼逍遙下去了!」

  東條終於忍無可忍。

  他以林楓還是陸軍大學在讀學生,不能荒廢學業為由。

  一紙調令,強行把他從東京熱鬧的街頭,又塞回了陸大的課堂。

  這下,東京總算是安靜了幾天。

  但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

  就在東條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清靜一下的時候,一個讓他差點心肌梗塞的消息傳來。

  林楓的老上司,那個同樣讓他頭疼不已,被他排擠到華夏的山下奉文。

  竟然被天皇親自從華夏戰場調了回來,出任陸軍大學的新一任校長!

  這個消息,對東條來說,不啻於一個晴天霹靂。

  他知道,這下,麻煩大了。

  有山下奉文這個資深的「皇道派」餘孽當靠山。

  那個小林楓一郎,在陸軍大學裡,恐怕只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果不其然。

  回到陸大的林楓,就像孫猴子回到了花果山。

  他仗著有新校長撐腰,在課堂上,公然跟教官「唱反調」。

  當戰史課的教官,正唾沫橫飛地講授著「皇軍」在中國戰場如何「百戰百勝」、「所向披靡」的輝煌戰例時,林楓總會慢悠悠地站起來。

  然後用一種十分無辜的語氣,提出一些讓教官無法回答的送命題。

  「報告教官!學生有一個小問題。」

  「既然皇軍如此英勇,戰無不勝,那為什麼,學生在華北擔任督戰官的時候。」

  「親眼看到,我們的生命線正太鐵路,被土八路挖得跟狗啃的一樣,幾個月都恢復不了通車?」

  教官的臉僵住了。

  林楓沒等他回答,又拋出第二個問題。

  「報告教官!您剛才說,我們一個大隊的皇軍,就能輕鬆擊潰支那軍一個師。」

  「那為什麼,學生在太行山,被數萬紅黨圍攻的時候,親眼看到,我們的鹿島精銳大隊,被對方七八個團圍著打,最後全軍玉碎,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打臉。

  林楓不是在否定戰爭,他甚至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表現得更加「激進」。

  他是在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姿態,尖銳地指出帝國陸軍在治安戰、後勤、情報等方面的系統性缺陷。

  這種「以更激進的姿態出現的改革者」形象,比單純的批判,更讓那些保守派的教官們難受百倍。

  但同時,卻在那些渴望建功立業,卻又對現狀不滿的少壯派軍官中,收穫了擁護。

  他們視林楓為敢於說真話的英雄,是能夠帶領他們走出困境的先知。

  一時間,林楓在陸大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他的每一次發言,都會引起滿堂喝彩。

  而那些試圖與他辯論的教官,最後都會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灰溜溜地提前下課。

  整個陸大,幾乎快成了皇道派的東京大本營。

  這讓陸軍省的東條,恨得咬牙切齒。

  很快,幾份由林楓主導的,關於華北治安戰的戰場分析報告,火熱出爐了。

  報告用冰冷的數據和詳實的案例,無情地揭示了華北方面軍的種種失誤。

  在一次戰術研討課上,林楓正拿著報告,對著地圖侃侃而談。

  台下的年輕軍官們聽得如痴如醉。

  突然,一名「櫻心會」的年輕中尉。

  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報,沖了進來,激動得臉都紅了。

  「會長!神了!簡直是神了!」

  那名中尉把電報高高舉起,狂熱地喊道。

  「參謀本部剛剛下發的華北最新戰損報告!」

  「上面的數據……和您報告裡的預測,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