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一根香菸,逼得宋夫人主動低頭

  第二天清晨,華盛頓街頭多了一份搶手的報紙。

  報童站在路口,扯著嗓子喊。

  「華夏第一夫人,享用飛機運來的免稅香菸!」

  車流從他身邊掠過,報紙一張接一張賣出去。

  《華盛頓郵報》的頭版標題占了大半版面。

  文章沒有急著罵人,而是把財政部批文、海關簽字、香菸品牌、入境時間全擺了出來。

  最後才落下一句:

  「華夏士兵還在前線缺藥缺糧,他們的第一夫人,卻在阿美莉卡為香菸省下一筆關稅。」

  這句話很快被人抄進廣播稿。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反對黨拿它攻擊白宮的援華政策,記者拿它沖銷量,街邊報童也喜歡這句話。

  喊得越響,手裡的報紙賣得越快。

  不到半天,酒店門口已經擠滿了記者。

  停車場到旋轉門,全是話筒、相機和筆記本。

  酒店經理調來全部保安,還是擋不住記者往裡沖。

  「宋夫人是否確實使用免稅香菸?」

  「這批香菸是不是通過外交渠道入境?」

  「華夏政府是否知道這件事?」

  「阿美莉卡的援助,會不會被用於私人享受?」

  問題一個比一個難接。

  酒店三樓,宋玲坐在套房的梳妝檯前,手裡捏著那份報紙。

  昨天,她下飛機時的照片還被各家報紙稱為「優雅的東方夫人」。

  今天,同一張照片旁邊換了標題。

  旗袍越體面,報導里的諷刺就越重。

  宋玲把報紙放到桌上。

  過了兩秒,她又拿了起來。

  上午兩個參議員的會面取消,下午的募捐茶會也被主辦方暫時擱置。

  秘書站在旁邊,電話本壓在胸口。

  「誰把消息遞給報社的?」

  宋玲問,「財政部、海關,還是酒店內部?」

  秘書沒有回答。

  她知道這不是一道需要自己回答的問題。

  桌上的電話又響起來。

  秘書伸手要接,宋玲抬手壓住了話機。

  鈴聲響了幾聲,停下。

  過了一會兒,又響起來。

  記者、國會議員、外交部門,哪一方都不能隨便得罪。

  宋玲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街上的記者已經圍到酒店門口,有人舉著相機拍向三樓窗戶。

  保安攔住了前排,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擠。

  她放下窗簾,退回桌邊。

  共和黨的人一定會抓住這件事攻擊援華政策。

  民主黨內部原本就有人反對繼續增加援助,現在手裡又多了一件能登報的材料。

  埃莉諾昨天剛說過,要像照顧女兒一樣照顧她。

  今天若是看到這份報紙,會作何反應?

  宋玲指尖壓住報紙邊角。

  「去查。」

  秘書趕緊拿起電話本。

  「查財政部批文,查海關審批編號,也查報社拿到的材料。」

  「我要知道哪些內容是真的,哪些內容是有人故意添上去的。」

  「兩個小時。」

  秘書點頭,轉身要走。

  宋玲的手停在報紙第三版上。

  那裡有一則篇幅不大的新聞。

  一名叫白牡丹的華夏女人,在華盛頓發起前線募捐,呼籲阿美莉卡民眾為華夏士兵提供繃帶和藥品。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深色洋裝,坐姿端正,笑得自然。

  報導旁邊還放了一句採訪原話。

  「每一美分,都會變成前線士兵的繃帶和藥品。」

  秘書走近兩步。

  她看清照片後,神情不自然起來。

  「夫人,這個人昨天來過。」

  宋玲抬起頭。

  「誰?」

  「就是昨天在大堂遞名片的女人。」

  秘書捏了捏手裡的電話本。

  「她想見您,我把名片退回去了。」

  宋玲沒有馬上說話。

  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她按住話機,沒有接。

  頭版是免稅香菸的醜聞。

  第三版是白牡丹的募捐GG。

  一個女人的名聲被推到火上,一個女人借著募捐新聞進入了公眾視野。

  兩件事未必有關。

  可在這個時候碰到一起,就不能只當巧合看。

  宋玲拿起白牡丹的新聞,先看報社名稱,再看記者署名,最後把照片下方的地址記了下來。

  「查她。」

  秘書怔住。

  宋玲把報紙折好,壓在演講稿上。

  「查她在阿美莉卡做什麼,資金從哪裡來,接觸過哪些人。」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把她請來。」

  秘書愣了一下。

  「夫人不是要查她嗎?」

  「查她和見她,不衝突。」

  宋玲將電話本遞迴去。

  「我需要一個能處理媒體的人。」

  「至於她是不是有人安排的,見過之後自然能看出來。」

  秘書這次沒再多問,拿著電話本快步離開。

  門關上後,宋玲重新拿起那份報紙。

  樓下的記者還在喊。

  她沒有摔報紙,只把那張白牡丹的照片從第三版上撕了下來,夾進演講稿里。

  喬治城附近,白牡丹的公寓。

  下午兩點,街上的風已經帶了寒意。

  白牡丹拎著麵包和報紙進門,把外套掛在門邊。

  她展開報紙,先看了一遍頭版。

  免稅香菸的標題還在。

  第三版的募捐新聞也在。

  照片沒有被裁掉,募捐地址和聯繫人寫得清清楚楚。

  白牡丹將報紙折好,放在桌上。

  廚房裡的水剛燒開,電話響了。

  鈴聲響了三下,停了。

  過了片刻,又響了兩下。

  白牡丹沒有立刻拿起聽筒,而是走到窗邊,看了一眼街角。

  沒人停留。

  她這才接起電話。

  「餵?」

  對面停了一秒。

  隨後傳來一個女聲,中文裡帶著滬市口音。

  「請問是白牡丹小姐嗎?我是宋夫人的秘書。」

  是昨天那個人。

  只是語氣換了。

  昨天,她說的不是什麼人都見。

  白牡丹靠在桌邊。

  「宋夫人不是很忙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秘書的聲音低了下來。

  「白小姐,夫人說,想和您談談募捐的事。」

  白牡丹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兩點零七分。

  報紙上街不到六個小時。

  「我下午有空。」

  「時間和地點,讓秘書送過來。」

  掛斷電話後,白牡丹沒有馬上坐下。

  她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角。

  街角沒有陌生車輛,樓下也沒有記者。

  宋玲讓秘書直接打電話,說明對方還沒有掌握她的身份,也沒有準備正式監視。

  這次見面,至少不會變成審訊。

  白牡丹回到桌邊,取出密碼本。

  電報寫到一半,她停下筆,先把電話內容重新記了一遍。

  時間,語氣,稱呼,邀請方式。

  每個細節都沒有漏。

  確認完畢,她才開始起草發往金陵的電報。

  電文只有一句:

  「宋夫人主動來電,約談募捐,暫未發現跟蹤。」

  白牡丹看了看最後一行,拿起筆,又添了幾個字。

  「小林先生的判斷準確。」

  她將電報紙折好,放進密碼本夾層。

  桌上的報紙還攤著。

  白牡丹拿起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重新看了一遍電報內容,隨後將密碼本合上。

  「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