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地圖

  第424章 ,地圖

  夜幕降臨。

  一片死寂。

  戰場周圍,似乎沒有絲毫聲音。

  沒有蟲鳴。

  沒有鳥叫。

  其實是錯覺。因為太緊張而導致。

  當你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敵人身上的時候,自然會忽略其他一切。

  此時此刻,張庸和日寇之間,只相隔不到一百米。

  沒錯,只有不到一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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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近。

  然而,他依然沒看到日寇。

  余樂醒在張庸的後面,也沒有看到日寇。日寇隱藏本領真是一流。

  黑暗也嚴重的影響了雙方的視線。

  忽然……

  又一個紅點切入地圖邊緣。

  張庸心思一動。又來一個?

  難道日寇是要包抄?

  左右夾擊?

  但是看起來又不像。

  後面到來的紅點,幾乎走的是直線。

  或者說,走的幾乎都是道路。一直都沒有離開道路。顯然,這是新手。

  只有新手,在接近敵人的時候,才會沿著道路走。

  如果是在激烈的戰場上,他這樣走,簡直就是送死。要麼是被地雷炸死。要麼是被早就埋伏好的狙擊手乾死。

  沒有人會走道路。

  所有的道路都是陷阱。只會通向死亡。

  奇怪,來了一個老手,又來一個菜鳥?

  日寇是怎麼安排的?

  菜鳥前進到大約200米的地方,靜止不動。

  好幾分鐘過去,他都沒有動。可能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潛伏位置。於是不想挪窩。

  「絲絲……」

  「絲絲……」

  黑暗中傳來非常輕微的摩擦聲。

  是有人在慢慢的爬行。

  同時,地圖顯示,紅點在接近。

  機會來了。

  張庸悄悄的拿出一枚美制MK2手雷,悄悄的拔掉插銷,然後緊握著手柄。

  這種手雷有個特點。就是緊握著手柄就不會爆炸。但是一鬆手,就會炸開。從鬆開手柄到爆炸,間隔大約五秒。

  他要暗算那個日寇。

  他在等著對方主動進入投擲範圍。

  80米……

  50米……

  日寇逐漸爬過來。

  很輕。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

  如果不是有地圖配合,估計會以為是有蛇類或者老鼠爬行。

  現在這個天氣會有蛇嗎?不一定。

  張庸開始放慢呼吸。

  不敢動。

  紋絲不動。

  生怕發出任何的聲音。

  哪怕是呼吸,也必須小心翼翼的。否則,就會被聽到。

  40米……

  30米……

  終於,紅點靠近了。

  張庸悄悄的鬆手。然後等待。

  這個手雷有個好處,就是鬆手以後,沒有聲音。

  不像木柄手榴彈那樣,會嗤嗤嗤的冒火光,冒白煙。那敵人立刻就會發現。

  兩秒……

  三秒……

  張庸果斷將手雷投出去。

  這時候,日寇距離大約25米左右。有點遠。可能扔不到。

  如果是木柄手榴彈,投擲三十米,是很輕鬆的。可是,手雷不行。尤其是臥姿投擲手雷,一般都是十幾米。

  「呼!」

  手雷在空中滾動。

  日寇立刻意識到了危險。迅速的向後奔跑。

  張庸於是知道對方錯了。

  選擇錯誤。

  對方不應該跑的。

  真的。

  一跑,就會暴露。

  然後,手雷爆炸的彈片,就有可能刺中他。

  最最關鍵的是,手雷爆炸的火光,會暴露對方。而周圍,擁有非常多的英七七。

  只要有人打中……

  「轟!」

  果然,手雷爆炸了。

  火光爆發。

  在火光中,張庸果然看到了敵人。

  沒錯,確實是日寇。

  他暴露了。

  火光將他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完蛋了……

  「啪!」

  「啪!」

  果然,英七七開火了。

  周圍埋伏的槍手,就等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目標被火光照亮。

  這就是絕對死亡。

  張庸看到目標在火光中快速的撲倒。

  可惜,來不及了。

  已經有子彈準確的打中他。隱約有子彈打中的痕跡。

  好低級的錯誤……

  真的是宮本家族的人嗎?

  片刻之後,紅點消失了。

  死了。

  第二個紅點似乎受到了驚嚇。迅速向來路逃離。從哪裡來的就從哪裡跑。黑暗中,別人也看不到他。

  很快,這個初來乍到的紅點,就消失在地圖邊緣。

  「停止射擊!」

  「停止射擊!」

  張庸如釋重負的叫道。

  槍聲隨即停止。余樂醒衝出去,試圖活捉日寇。

  他還不知道日寇已經死了。

  如果能活捉,或許可以搞到一些有用的資料。

  只可惜,當他端著步槍來到日寇旁邊時,發現對方已經咽氣了。沒救了。

  粗略檢查一下。至少被打中了五槍。

  至少三槍命中要害。就算是大羅金仙都救不回來了。

  唉……

  沒有抓到活口。

  「應該不是宮本家族的人。」張庸搖搖頭。

  「是啊!很低級的錯誤!」余樂醒也逐漸反應過來。這個日寇的戰鬥經驗,似乎不足。

  他的技能是完全沒問題的。

  潛伏技能非常好。摸爬技能也是非常出色。

  估計槍法也很好。

  可是,在受到攻擊的時候,他不夠鎮定。沒有做出最理智,最合理的反應。

  他應該死死的趴著。

  哪怕是被手雷震盪。也必須死死趴著。

  趴著,被彈片命中的可能性就比較小。同時,也不會暴露的那麼徹底。

  可是,他偏偏是選擇了人的本能反應。就是跑。

  在戰場上,這樣當然沒事。

  戰場那麼多人,敵人可能不會注意到你。

  可是,在這裡,周圍至少有十把槍盯著你。你跑?你站起來?

  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所以,張庸嚴重懷疑,對方不是宮本家族的人。

  「四四式步騎槍。」

  「沒有短槍。」

  余樂醒將日寇的武器拿起來。

  基本可以確定,不是宮本家族的人。應該是另外的高手。

  陳恭澍是被短槍打中的。說明兇手是隨身攜帶短槍的。可是,眼前的這個日寇卻沒短槍。只有一把步槍。

  子彈也不多。只有十發。槍膛里五發。身上五發。

  帶少了?當然不是。

  恰好說明這個傢伙是高手。不用太多子彈。

  對於他來說,擊斃十個目標已經足夠。十發子彈打完,他會迅速撤退,絕對不會逗留的。

  這也是一種強迫約束。沒有子彈,你想不退都不行。

  沒有子彈。沒得選擇。

  「帶走吧!」

  張庸擺擺手。

  沒有抓到宮本家族的人,依然很不爽。

  鬱悶……

  忽然發現隨身空間好奇怪。

  之前已經將一百多發英七七子彈全部發出去了。但是現在好像又有了。

  也不覺得奇怪。系統嘛。它想怎麼整就怎麼整。

  粗略數了數,也是一百多發。

  沒什麼大用。

  算了。先放著吧。就是臨時救急的。

  一百多發子彈,在厲害的人手裡,也能打死打傷幾十個敵人了。

  總好過讓那些英七七變成真正的燒火棍。

  收隊。

  準備回到石虎街49號。

  將日寇殺手的武器和屍體都帶走。回去再慢慢研究。

  或許還能敲日寇一點收屍費……

  到街口。上車。

  車隊在黑暗中向西南方行駛。

  此時此刻,已經是後半夜。沒有路燈。只有車燈。

  忽然,又有一個紅點從側面街道,南北方向,迅速的進入地圖邊緣。速度很快,似乎是開車。

  哦?

  日寇?半夜飛車?

  張庸心情煩躁,正好抓一個日寇解悶。

  「加速!」

  「好!」

  「在前面街口停車!」

  「好!」

  司機大腳油門。

  很快,車子停在十字路口。橫擺。

  張庸下車。掏槍。

  地圖顯示,只有一個紅點移動。沒有其他人。

  這大半夜的,一個日本人,跑的那麼著急,難道是有什麼要事?呵呵。如果放過他,說不定會損失一大筆哦!

  「隊長……「

  「都準備好!」

  「是!」

  眾人悄悄在四周埋伏。

  紅點很快就靠近了街口。看到橫擺的汽車。只好停車。

  他不敢撞上去。否則,就會車毀人亡。

  更重要的是,他的車上有非常重要的東西。損毀了很麻煩。

  結果,車子剛剛停下,鍾陽等人就一擁而上,將對方抓住。

  那個日寇試圖安康,結果被一拳打暈。

  張庸不管日寇,上來搜查車子。希望能夠發現一點安慰劑。

  什麼是安慰劑?

  就是銀票啊,金條啊,大洋啊之類的……

  結果沒有。

  車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最後從日寇的衣服口袋裡面找到一份地圖。很厚。很大。

  張庸疑惑的將地圖打開。發現上面沒有標註具體的地圖名稱。但是看地圖上面的標記,似乎和軍隊部署、防禦工事有關?

  皺眉。

  難道這是天津衛的防禦部署圖?

  被日寇偷出來了?

  日寇跑這麼快,就是想要將地圖送回去日租界?

  有可能……

  當即將日寇弄醒。

  日寇醒來以後,神色驚恐嗎的看著張庸等人。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

  無法判斷具體身份。

  「我叫陳虎。」張庸和顏悅色的說道,「得罪了。兄弟,跑這麼急是要去哪裡的?」

  「我回家。我家裡有人生病了。」日寇迅速冷靜下來。

  「哦,有人生病了?誰生病?」

  「我媽。我媽病了……」

  「你媽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我媽叫於秀蓮。今天六十三歲了。體弱多病……」

  「哦。那你身上怎麼沒帶錢呢?」

  「我,我,來不及了。我回去再取。回去再取。」

  「哦,那這個地圖是怎麼回事?」

  「哦,我自己畫著玩的。沒什麼用。你還給我吧。」

  「這好像是天津衛的城防部署圖啊!你說沒用?當我是三歲小孩嗎?認真想想。想好再回答。」

  「你們是什麼人?」

  日寇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居然不怎麼害怕。

  他是真的不怕。天津衛有那麼多的日本軍隊。只要是中國人,就不敢不給他們面子。

  「我說了。我叫陳虎。剛從東北過來。」

  「你想做什麼?」

  「兄弟初來寶地,囊中羞澀,想要找人化緣,結果你身上一毛錢都沒有。只有那麼一張地圖。確實讓我好生為難。」

  「你放我走。我給你錢。」

  「你拿錢來。我放你走。」

  「我現在怎麼拿錢?當然是回去再拿錢。」

  「你先叫人送錢來……」

  「八嘎!」

  日寇破口大罵。

  張庸揮揮手。覃海濤等人上來。

  二話不說,直接用錘子將日寇嘴巴里的牙齒全部敲掉。一個不剩。

  叫你好好說話。還這麼凶。

  老子正心情暴躁呢。不整死你。先拔掉你的牙!

  「嗚嗚嗚……」

  「嗚嗚嗚……」

  日寇拼命掙扎。想要吼叫。可惜沒用。

  被按得死死的。愣是用錘子將滿嘴牙齒全部砸爛。也不拔。就這麼砸爛在嘴巴里。

  「想好沒有?好好說話!」

  「嗚嗚嗚……」

  「嗚嗚嗚……」

  日寇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嘴巴被破布堵住。破布很快就被鮮血灌滿。然後滲透出來。

  幾個人按著日寇的手指,舉起錘子……

  張庸擺擺手。表示文明點。先讓他說。

  將毛巾拔掉……

  「想好沒有?」

  「嗚嗚嗚……」

  日寇發出痛苦的哀鳴。

  張庸拿起錘子,閉著眼睛就是一錘。

  好像砸中了?

  又好像沒有?

  「啊……」

  日諜短促的慘叫一聲。然後暈過去了。

  張庸低頭一看。哦,砸中了。五個手指全部稀巴爛了。

  唉,好殘忍……

  下次還是換別人來吧!

  擺擺手,下令將人帶走。反正都暈了。

  而且,在這裡繼續用刑有點打擾街坊鄰居。還是回去石虎街49號吧!

  在那個高牆壁壘裡面,將日寇凌遲都沒有人知道。

  將人帶走。將車也帶走。

  順利回到石虎街49號。

  負責留守的曹孟奇立刻上來報告,說剛才有電話打來。

  對方沒有說自己是誰。曹孟奇也沒有說自己是誰。雙方在電話裡面牛頭不對馬嘴。最後,對方留下一個電話,讓他們想好再打回去。

  「想好?」

  「對方是這麼說的。」

  「給我吧!」

  張庸將電話號碼拿過來。

  想好再打回去。不知道又是何方妖孽。

  知道石虎街49號電話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說不定又是一個大漢奸。

  於是照著電話打回去。

  「嘟嘟……」

  「嘟嘟……」

  忙音好久。對方才聽電話。

  是一個陌生人。聽不出什麼年紀。自然無法判斷身份。

  「餵……」

  「是你剛才來電話嗎?」

  「你是哪裡?」

  「石虎街49號?」

  「我問哪個城市!」

  「津門。」

  「哦,你是張本政的倉庫對吧?沒錯,是我打的電話。」

  「什麼事?」

  「你的貨呢?什麼時候發出來?」

  「什麼貨?」

  「白糖。四百噸。你什麼都不知道嗎?你是怎麼做事的?你們是想賴帳嗎?」

  「你們給錢了嗎?」

  「我們收到貨,自然會給錢的。」

  「你們先給錢!」

  「混蛋!是張本政讓你這麼說的?讓他聽電話!」

  「我們老闆現在不方便。你有什麼事就跟我說。我們老闆剛剛定下的規矩,見錢發貨。你先打錢。我收到錢,自然會發貨!」

  「小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們怎麼可能相信你?」

  「那我怎麼相信你?」

  張庸毫不客氣的回懟。

  心情不好。管你是誰。

  想要貨,先給錢!

  不給錢,絕不發貨!

  給了錢,也未必發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