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假釋,傘兵

  第1784章 ,假釋,傘兵

  當然,也就是想想。

  收復上海這種事,需要美麗國海軍配合。

  那可是遠東最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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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灘的十里洋場,連美麗國人都羨慕的。

  需要等到美麗國海軍將日寇聯合艦隊主力全部幹掉,日寇陸軍主力也被抽調大部去守島嶼。

  那都是1944年下半年以後的事了。

  在此之前,能威脅到淞滬,已經是國軍的極限。

  國軍的攻擊力,始終是致命的缺陷。

  不擅長攻堅。只擅長防禦。

  甚至防禦也一般。

  文白將軍自己打仗雖然有點潮,但是對國軍的弊端還是看得很透徹的。

  就是執行力很糟糕。

  無論多好的計劃,到了下面都會亂七八糟。

  沒有哪次會戰,是可以切切實實的執行的。

  下面的人太喜歡越級報告。

  而作為統帥的光頭,又太喜歡插手下面。

  所以,有計劃也是等於無。

  淮海戰役就是最極端表現。

  客觀來說,如果沒有國軍的愚蠢配合,紅黨未必能取勝那麼快。

  不怕神對手。就怕豬隊友。

  搖搖頭。

  收回雜亂的思緒。

  幸好,他張庸自己也是亂七八糟的。

  每次打仗,也是踩西瓜皮,打到哪算哪。所以,計劃有沒有都無所謂。

  「報告!」

  「第四戰區急電。」

  有參謀推門進來。呈上一份電報。

  商震接過來,看完,然後站起來,走到牆壁地圖前,簡約描述。

  「日寇在廣州增兵。目前有北上舉動。」

  「一部分日寇從清遠、佛岡出發,試圖夾擊英德。」

  「一部分日寇從四會出發,向賀州攻擊前進。判斷目標可能是桂林……」

  聽著聽著,張庸悄悄的打哈欠。

  糟糕……

  自己果然不適合長篇大論。

  以前上課也是,老師在上面口若懸河,自己在下面昏昏欲睡。

  這種戰況分析會,比上學還要枯燥。

  他張庸是行動派。

  打人、打仗都行。

  就是不喜歡坐在辦公室裡面做研究。

  商震說完,回到桌邊。

  張庸站起來,努力忍著想要打哈欠的意念,告辭離開。

  這次是真的走了。不然就失禮了。

  出門。

  上車。

  「去陸軍監獄。」

  「是。」

  車隊浩浩蕩蕩前進。

  一路向東。最後來到苦竹林這邊。

  陸軍監獄在這裡。

  附近就是軍法執行總監。是國軍的最高軍事法庭。

  按照國軍的內部規定,所有將官以上的審判,都是由軍法執行總監負責的。

  從盧溝橋事變以來,軍法總監已經審判多人。

  但是韓復榘不在其中。

  韓復榘是由臨時組成的軍事法庭審判的。

  所以,果黨內部,各種紀律,各種組織原則,幾乎都是擺設的。

  光頭可以為所欲為。

  下面有權的人也可以。包括他張庸。

  如果是在紅黨那邊,他張庸怎麼可能那麼肆無忌憚。

  直接按住何應欽,讓他簽字蓋章,連文件內容都不給他看,這是有多荒誕。

  到達。

  停車。

  通報。

  放行。

  車隊浩浩蕩蕩的進入。

  這邊的氣氛有些肅殺。全副武裝的衛兵很多。

  畢竟是軍法執行總監。下屬的陸軍監獄,裡面關押的人還是不少的。

  除了將官,還有相當數量的校官。尤其是上校。

  停車。

  下車。

  軍法總監何成濬帶人出來迎接。

  他是第三任軍法總監。前面兩任分別是唐生智、鹿鍾麟。現在都去職了。

  「專員。」

  「何總監。」

  張庸禮貌的和對方打招呼。

  嚴格來說,他現在是拿著令箭當雞毛,到處插手管事。

  什麼大局為重。

  什麼深謀遠慮。

  不存在的。

  他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上次在金陵陸軍第一監獄,釋放了不少人。

  這次跑來軍法總監,也是想要釋放一批人。

  「專員,你這次來……」

  何成濬的確是摸不准張庸要做什麼。

  話說,這個傢伙,和軍法總監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

  軍法總監應該也沒有日諜吧。

  這裡沒有秘密情報。對日寇沒什麼利用價值。

  「清理一下監獄。」

  「這……專員,手下留情。」

  何成濬誤會了。

  以為張庸是來大開殺戒的。

  話說,這個傢伙,殺人確實是不眨眼的。

  殺日寇兇殘。

  殺自己人也兇殘。

  清理監獄?

  就是要將裡面的人都殺了?

  那還了得?

  很多其實罪不至死……

  「帶路!」

  張庸板著臉。也不解釋。

  有時候,維持血煞孤星的人設,也是很有好處的。

  你要是老好人,說不定隨便一個人都能拿捏你。想要辦點什麼事,別人都推三推四的。

  但是,天煞孤星,不對,是天孤煞星,就沒人敢招惹。

  「請。」

  何成濬不敢怠慢。

  其他人都是連呼吸都要小心謹慎。

  副總監王懋功幾次欲言又止。擔心在張庸面前說錯話。


  進入辦公室。

  張庸自顧自的坐下來。

  大馬金刀。

  旁若無人。

  何成濬和王懋功兩人都規規矩矩的站著。

  其他人都是在外面安安靜靜的等候。誰也不知道,專員大人到來,到底要做什麼。

  但是,二十輛卡車,四百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白痴都知道來者不善。

  「名單。」

  「是。」

  王懋功急忙安排人去準備。

  很快,一個文件夾就來到張庸的手裡。都是被關押的人員名單。

  除了被直接槍決的,其他人都關押在監獄裡。

  張庸翻了翻。總共一百三十七人。九名將官。

  其他都是校官。

  主要都是來自雜牌軍系統。

  包括西北軍、東北軍、湘軍、川軍、滇軍、粵軍等等。

  罪名大部分都是作戰不力。

  很奇怪的組合。

  但是張庸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軍法總監,其實也是光頭打壓地方派系的一個手段。

  如果是黃埔系的軍官犯錯,大部分都是輕輕揭過。或者是內部就處理了。不會送軍法總監。

  只有地方派系的軍官,被追責,才會送來軍法總監。

  公開審判。然後關入監獄。

  從某種意義上,算是對地方派系的威懾和警告。

  是在無聲無息的告訴地方派系的軍官,如果不聽我們的,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將人都帶出來吧。在大校場集合。」

  「是。」

  王懋功去安排。

  內心暗暗打鼓。

  眼前仿佛浮現了血腥一幕。

  張庸在大校場的四周,架起機槍,然後掃射。

  「突突突……」

  「突突突……」

  所有被帶出來的人都全部一命嗚呼。

  這就是所謂的清理。殺個乾乾淨淨。

  「請。」

  「是。」

  張庸站起來。

  去外面的大校場。準備幹活。

  只要是軍事機構,一個大校場都是必須的。

  今天天氣不錯,有一點溫暖的太陽。但是不猛烈。也不刺眼。

  「請。」

  「請。」

  張庸在主席台上坐下來。

  能坐絕對不站。

  現在他是老大。

  只要光頭繼續裝病,他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他不折騰一下,他就不叫張庸了。

  看著一個個囚犯魚貫到來。

  沒有囚服。

  只有軍裝。

  原來穿的是什麼,現在還穿什麼。

  壞的話就縫縫補補。繼續穿。實在沒法補了,才會換一套。

  軍銜標誌當然是沒有的。撕掉了。

  很多人都穿著國軍普通士兵的軍裝。因為只有這個衣服可以替換。

  「專員……」

  「很不錯。」

  張庸答非所問。

  他覺得自己忽然變聰明了。

  居然在這個時候跑來陸軍監獄。果然發現不少人才。

  什麼作戰不力。

  其實應該叫沒有後台。沒有背景。

  那些真正作戰不力的傢伙,大部分都是有背景,有後台的。

  桂永清不就是?

  用西遊記的話來說,就是有後台的妖怪,都被救走了。只有沒有後台的妖怪,才會被關在這裡。

  否則,以果黨內部的腐敗,但凡有點門路,早就出去了。

  你看張靈甫。槍殺妻子呢!

  現在一樣在74軍擔任要職。

  這還是王耀武擔任軍長呢!其他國軍部隊,只有更黑。

  「報告!」

  「人都到齊了!」

  「應到一百三十七人,實到一百三十七人!」

  值星軍官報告。

  張庸擺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然後默默觀察每個軍官囚犯。不說話。一直保持沉默。

  同樣的,大部分的軍官囚犯也在觀察他。

  沒有人交頭接耳。似乎每個人都很麻木。

  呵呵,都是老實人啊!

  只有老實人才會被關在這裡。

  但凡是懂得一點點鑽營的,可能都出去了。

  又或者是被對方故意打壓。進來替罪的。心死了。知道出去無望。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張庸依然不說話。

  他不說話,其他人當然也不敢。

  何成濬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像一個木雕。

  其他人也是如此。全部都好像是木雕似的。整個大校場,鴉雀無聲。十分詭異。

  四十分鐘……

  五十分鐘……

  張庸依然不說話。

  他是鐵了心,要看他們的耐性。

  戰場上,耐性很重要。

  急性子都不是優秀的指揮官。容易犯錯。

  一小時……

  「專員?」

  何成濬終於是坐不住了。

  搞不懂張庸為什麼要一直沉默。排練啞劇嗎?

  你自己干坐著沒幹系。但是要我們這麼多人陪站,我們這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了啊!

  其實,主席台上還有其他座位。但是何成濬沒有坐。

  總監都不敢坐。其他人當然也不敢啊!

  誰知道專員大人發什麼癲?

  這兩天晚上,專員大人都帶著部隊在城內到處抓人,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自己?

  「沒事。」

  張庸這才開口。

  算了,熬不過眼前這些傢伙。

  他們在牢里,都是單獨房間,可能一個月都不說話一次。

  啞巴幾個小時。純粹是小兒科。

  清清嗓子。

  開始訓話。

  「我叫張庸。督察專員張庸。」

  「今天來這裡,就是送大家上路的。希望大家一路走好。」

  「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們沒有背景,沒有後台。沒有人幫你說話。否則,你們早就出去了。」

  張庸的嗓門很大,自帶擴音器。

  終於,下面的那些軍官,開始有一些反應了。

  顯然,張庸的話,戳到了他們的肺管。

  實情就是如此。他們都是沒有門路的人。否則,也不會被關押在這裡。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非常麻木。似乎無動於衷。

  「當然,我也不是那麼絕情的人。所以,我允許你們打電話求救。」

  「你們可以打電話給任何人。只要對方願意來找我張庸說情。我都會考慮網開一面,給你們生路。」

  「需要打電話的人可以舉手。電話會儘可能幫你們轉接。」

  張庸繼續說道。表情人畜無害。

  招招手,讓人將電話線接過來。

  直接就在操場邊上打電話。

  他倒是好奇,看看他們還有什麼關係。

  如果沒有……

  那就是他張庸的菜了。

  這些軍官有戰鬥經驗,但是沒背景,沒後台。

  也沒有抽大煙的惡習。完全符合他張庸的要求。職位也不高,都是營級、團級。

  至於他七個將官,對不起,暫時沒有你們的份。

  你們級別太高,不合適安排。

  等待……

  沒有人動作。

  並沒有人去打電話。

  看來,他們確實沒有外部關係了。

  要麼是對外面的人絕望了。

  要麼是不想麻煩外面的人。

  所以……

  「真的沒有人打電話嗎?」

  「既然沒有。那我就正式宣布了。你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繼續服刑。第二個,假釋,戴罪立功……」

  話音未落,那些軍官立刻有反應了。

  他們捕捉到了關鍵點。

  戴罪立功!

  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盯著張庸。

  張庸:……

  好吧,就知道你們會這樣。

  畢竟,沒有人願意死的毫無意義。誰不願意戴罪立功?

  沉默。

  所有人繼續安靜。

  何成濬和王懋功面面相覷,滿腹狐疑。

  專員大人說的清理,難道不是殺人,而是要將所有人全部假釋出去?

  話說回來,張庸的確是有這樣的權力。

  督察專員。

  督察一切。

  軍法總監也在其督察範圍之內。

  如果是有正式文件下來,有張庸的簽字,假釋也是合情合法的。

  關鍵是有人簽字。有人願意背負責任。

  「將官都帶回去。」張庸吩咐,「其他人留下。」

  「是。」王懋功答應著。

  很快,七個將官被帶離。

  一個將官忽然福至心靈。

  他轉身大聲叫道:「專員大人,我願意效忠你……」

  張庸聽到了。但是擺擺手。繼續帶回。

  我知道你願意效忠我。但是,不能說出來啊!叫那麼大聲!

  用心!

  用心!

  懂嗎?

  叫那麼大聲,委座會聽到的好吧。

  委座要懷疑我造反。

  雖然我找你們,的確是為可能得造反做準備。

  如果到時候光頭髮神經,想要「解決」他張庸。他當然會反擊啊!他又不是阮小二。

  剩下的校官聽到了,都是面面相覷。

  有人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又忍住。

  【好感度80+】

  【好感度80+】

  張庸滿意的點點頭。

  這才對嘛!

  默默地表示忠誠。不要說出來。

  咱們只做不說。

  擺擺手。

  「準備假釋文書。」

  「是。」

  王懋功去安排。

  張庸挨個簽字。

  簽完一個,叫一個上來。

  「尹飛。」

  「到!」

  「你被釋放了。」

  「謝謝專員大人!」

  「下去吧!」

  「是。」

  規規矩矩的簽名。

  這可是正規手續。當然得嚴肅點。

  他簽名以後的假釋文書,是有法律效應的。前提是他張庸還在。

  全部簽名完畢。

  然後安排人拿來乾淨的軍裝。

  都是校官的。但是沒有領章。

  「從現在開始,你們暫時自由了。」

  「我會組建一個軍官團,將你們都編組進去。」

  「你們以前的軍銜,全部取消。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部都是少校。」

  張庸終於是說明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他就是要這批人。

  要這批人作為班底,做一些特殊的事。

  「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上司。」

  「你們遇到什麼困難,可以報我張庸的名字。」

  「我張庸就是你們的後台!」

  張庸繼續說道。

  聲音很大,確保每個人都聽到。

  重點是最後一句話。

  你們沒有背景?沒有後台?沒關係!

  我就是你們的背景,是你們的後台!

  我叫張庸!

  督察專員!

  別人不敢管的,我來管。

  別人不敢做的,我來做!

  拍拍手。

  安排系統送貨。

  再來十輛大卡車。還有武器彈藥。

  「你們自己編組!」

  「推選出各級長官!然後來報我!」

  「只有五分鐘時間。」

  張庸下令。

  那些軍官互相對望,然後開始自報姓名。然後開始推選各級長官。

  這是他們脫出牢獄的唯一機會,必須抓住。

  關鍵是,戴罪立功。

  意味著還有機會重回戰場。

  沒有比失去自由以後,更懂得珍惜自由。

  「報告!」

  很快,推選完畢。

  直接編組成了一個連。

  連長叫鄔明傑。西北軍出身。

  在地方派系當中,比較能打仗的,確實是西北軍。

  但是西北軍也是光頭比較忌諱的,早早就想辦法將其分拆,並且製造內部矛盾。

  「準備領取武器。」

  「是。」

  鄔明傑答應著。

  然後就看到大量卡車到來。

  足足十輛卡車。但是武器彈藥並沒有那麼多。

  就是一百五十人的武器裝備。

  人手一支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外加一把柯爾特M1911手槍。

  子彈當然是管夠的。汽車也是配備給他們的。

  什麼?不會開?學!學到會!

  「鄔明傑!」

  「到!」

  「你們自己開車到白市驛機場。然後在那裡駐紮下來。」

  「是。」

  「我會安排空籌部和你對接。保障你們的後勤供應。往後一段時間,你們將開始跳傘訓練。」

  「跳傘?」

  鄔明傑愕然。

  其他人也是非常驚訝。

  跳傘?

  傘兵?

  他們要當傘兵了?

  這……

  真是太意外了。

  「沒錯。你們要當傘兵。從此以後,你們的番號就是傘兵第一團。」

  張庸點點頭。

  其實也是忽然間想到的。

  地面上的部隊好像已經很多,現在就缺空降兵。

  也是時候開始逐漸建立了。

  長沙機場搞幾百人。

  重慶機場搞幾百人。

  先將基礎搭建起來,以後再逐步完善。

  或許,等到珍珠港事變以後,自己的手裡,真的有一點傘兵部隊了。

  再配合DC-3運輸機,遠距離輸送……

  能做一點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