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你神經病啊!
張庸朝後面招手。
他需要孫楚上來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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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一挖晉綏軍的底細。
能夠在火車站周圍開商鋪,還敢私藏電台和武器,肯定不是一般人。
如果背後沒有大人物罩著,早就被發現了。
「有什麼事?」孫楚上來。
「剛才那個商鋪,背後的靠山是誰?」張庸直言不諱。
「沒有靠山。」
「那我自己去查。」
「別……」
「說。我只要一萬封口費。」
「你不如去搶。」
「那我就請人在中央日報頭版刊登了。天下與聞……」
「成交!」
孫楚只好屈服。
怒極。
這個王八蛋。
真是死要錢!
封口費就要一萬大洋!
比搶劫還兇殘!
真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怎麼分分鐘,時時刻刻都想著要錢?沒有錢會死嗎?感覺這個傢伙可能真的會死……
「到底是誰?」
「楊愛源。」
「哦?楚雲飛的上級?」
「什麼楚雲飛?」
「對了,打探一下,你們晉綏軍,有沒有一個叫楚雲飛的團長?或者營長?」
「沒有。」
「黃埔五期畢業的,五台山人。和你們閻總司令是老鄉。」
「沒有這樣的人。」
「真的沒有?」
「我們晉綏軍怎麼可能要黃埔生?那不是開玩笑嗎?」
「哦……」
張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好像是這個道理。晉綏軍是不可能讓黃埔生進來的。
閻老西的目的,就是要將晉省經營的鐵板一塊,怎麼可能讓黃埔生安插進來?黃埔生是老蔣的人啊!
於是確定,楚雲飛沒有亂入。
既然沒有楚雲飛,應該也沒有李雲龍了。
一會兒遇到詹主任的時候,順便問問他,有沒有叫李雲龍的。
「這個商鋪呢?」
「……」
孫楚沉默。
張庸於是招招手。準備叫人去查。
「趙戴文。」
「誰?」
「閻總司令的首席智囊。」
「哦?」
張庸表示這個名字很陌生。
但是,對方既然是閻老西得首席智囊,說明地位肯定是很高的。
閻老西這個人,對於人才,還是非常看重的。所以,晉省經營的比較好,和他重視人才是分不開的。
在那麼多的地方派系軍閥裡面,閻老西還是比較厲害的。
除了桂系,最能撐的就是他了。
老蔣事實上是完全奈何不了他。
可惜,他沒有看清楚歷史發展的潮流,逆潮流而行,最終被掃入歷史的塵埃。
「跟我進去吧!」
「做什麼?」
「電台歸你。其他歸我。」
「還有電台?」
「當然!」
張庸大踏步的往裡走。
來到一個角落的位置。這裡堆滿了大米。
擺擺手。讓人將大米搬開。露出後面的一個箱子。裡面就是電台。
幾乎沒有怎麼掩飾。
就是用米袋遮掩著。
如果是有仔細檢查,將米袋全部扛走,電台肯定會被發現的。
從側面說明,這個日諜膽子很大。或許是門路很多。覺得非常安全。可能檢查的人還沒出門,他已經收到消息。
「這……」
孫楚已經無法言語了。
居然又發現電台。還是在晉綏軍的眼皮底下!
這都是怎麼搞的。
平時是怎麼查的。
特種警憲處,都是吃乾飯的嗎?
在晉綏軍裡面,負責情報工作,負責反奸細的,叫做特種警憲處。
「孫將軍,你帶著電台出去吧。」
「你還要做什麼?」
「撿點洋落。」
「什麼意思?」
「就是要挖錢啦!你別看著。看著我也不分給你!」
「挖錢?在哪裡挖?」
「當然是從地下挖。」
「地下?」
孫楚狐疑的看著四周。
沒發現什麼異常啊!誰會將錢埋藏在地下?真是的。
「你先走吧!」
「你挖。我看著。我不要。」
「孫將軍,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不興後悔的啊!」
「我孫某人在晉綏軍裡面,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就算是你挖出來幾十萬大洋,我孫某人也不要一個子兒。」
「那就最好。另外,你還得保守秘密,不許告訴閻總司令。」
「閻總司令也看不起幾十萬大洋。」
「那可未必。」
「你……」
「委座都看得起。閻總司令看不起?難道晉省要比東南半壁還更加富饒?」
「你挖吧。我不報告就是。」
孫楚覺得張庸神秘兮兮的。似乎有些非常古怪的本事。
之前,外界傳言,這個傢伙抓日諜,一邊抓,一邊撈錢。本來還以為是以訛傳訛。現在完全相信。
敢情,那麼多的日諜,都是給張庸送錢來著。難道這麼有錢。
「好!」
張庸立刻安排人手。
都是生手。對於土木工程還不是很在行。
如果是他以前那些老部下,此時此刻,早就上手了。都不需要吩咐的。
幸好,之前每人發了十個大洋,大家的士氣都很高。
很快,米行裡面的泥土都被挖開。
一個土罐被挖出來。
密封的很好。非常沉。估計是裝滿了寶貝。
打開。
裡面都是大洋。
因為是土罐,密封的,所以,很新。
比麻袋什麼的要保管好得多。麻袋會滲水,會導致大洋氧化的。
白花花的大洋啊!
都是白花花的大洋。品相非常好。
不是袁大頭。是鷹洋。
居然收藏了這麼多的鷹洋。真是令人驚喜。
抓起一把,在手裡搓了搓。非常的光滑。大洋互相摩擦的聲音,令人愉悅。
孫楚:……
好吧,就一個土罐子而已。
最多也就是幾百個大洋。不值得什麼。完全不在乎。
然而……
第二個……
第三個……
很快,就有十幾個土罐子被挖出來。
每個土罐子的裡面,都是裝滿了大洋。都是雪白雪白的。保存的非常好。
「叮!」
「叮!」
有大洋相互碰撞。
是張庸故意的。他喜歡聽這樣的聲音。
喜歡錢,不寒磣。
搶日諜的錢,更加不寒磣。
甚至非常愉悅。
人生樂事,當浮一大白。
可惜,沒酒……
哦,有。
之前那個商行有。
「高友勛!」
「到!」
「去那邊幫我搞兩瓶洋酒來。」
「是。」
高友勛答應著。轉身去辦。
孫楚欲言又止。
張庸斜眼看著他,意味深長。
好像你們晉綏軍的招待不周啊!都沒有安排美女……
不要跟我說,偌大的晉省,沒有好看的姑娘。大同府的姑娘,在以前,可是很出名的……
忽然心思一動。
幾個黃點出現。
他們來到火車站,跟著向張庸走來。
張庸稍微判斷片刻,就知道是詹兆剛來了。當然是來找自己的。
以紅黨的情報優勢,晉綏軍這樣的小伎倆,當然不可能瞞得過那邊。詹兆剛直接來找自己,化被動為主動。
都是高手。
誰也不是省油的燈。
就他張庸一個菜鳥。被夾在中間。
唉,難啊……
幸好先知先覺。
走出米行門口。
果然,看到詹兆剛來了。
沒有穿著紅軍的軍裝。同樣是穿中山裝。
「詹主任。」
張庸笑吟吟的和對方打招呼。
熟人嘛,又是後輩,當然要打招呼。這樣才能顯得自己是有素質的。
「張專員果然是來到了太原。」
詹兆剛點點頭。
上來。
伸手。
準備和張庸握手。
結果,張庸忽然一伸手,將他抓過來。
跟著拿出手銬。
咔嚓!
將他銬上。
瞬間,周圍一片死寂。
每個人都看到了張庸的動作。但是腦子都沒反應過來。
孫楚:???
詹兆剛:???
什麼情況?
兩人大腦集體宕機。
所有人都沒有搞清楚,張庸是要做什麼?
尤其是詹兆剛。
根本沒想到,張庸會抓捕自己。
不是……
怎麼……
正要說話,嘴巴被張庸用破布堵住。
他喉嚨鼓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又急又怒。還以為張庸是真的要抓捕自己。
這個混蛋,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裡抓人!
難道是老蔣的密令?
難道老蔣又要翻臉?
混蛋!
「你們要做什麼?」
「你們要做什麼?」
詹兆剛帶來的三個人,都沒有武器。
他們試圖衝上來解救詹兆剛,結果被張庸揮揮手。立刻被按住。
「綁起來。」
「是。」
很快,三人就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但是,並沒有塞住嘴巴。所以,他們還是可以大聲呼叫的。
「你們做什麼?」
「你們這些反動派!」
「反動派抓人啦!」
「反動派抓人啦!」
三個人都是大聲的叫喚著。
張庸注意到,在火車站四周,還有好幾個黃點。
他們都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發生的一切。
很好,都看到了。趕緊回去報告上級吧。就說刮民黨反動派在太原抓捕紅黨了!
還是公開的抓捕。
抓捕的還是紅黨的高級代表。
下令抓人的,還是叫張庸的。
趕緊去調集所有的力量,將矛頭都對準我張庸。
對,瞄準我張庸開炮。
動員報紙媒體,還有各界名流,狠狠的批判我張庸。
都是我張庸乾的。
和委座完全無關。
大家千萬千萬不要多想。真的。和委座沒有任何關係……
「大家不要緊張!」
「我叫張庸!我來太原,是來抓捕紅黨的!」
「不是紅黨不要慌張……」
張庸大聲吆喝著。生怕周圍的人聽不清楚。
話沒說完,已經被孫楚著急的拉住。
「張專員,你做什麼?」孫楚又急又怒。發現自己腦子完全不夠用。
這個張庸,完全是神經病啊!
抓紅黨做什麼?
我們是請你來抓紅黨的嗎?
腦子有問題啊!
「抓紅黨啊!」張庸直白的回答。
「不是。我們請你來是要,是要……不是要你來抓紅黨的!」
「你們的目的,是不許紅黨在晉省生根發芽,不許紅軍在晉省駐紮,對吧?我現在將他們抓起來,有問題嗎?」
「不是……」
「等我將紅黨全部抓起來,送金陵法辦,你們晉省就安全了。」
「不是……」
孫楚著急的額頭冒汗。
他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到底是誰提議請張庸來的?
結果,張庸來了……
本來是請他來談判的。結果,一來就掀桌子!
根本沒有得談!直接將人抓了!
還是大庭廣眾之下抓人。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
還大聲嚷嚷!
恨不得上報紙頭版!
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太原在破壞抗戰。
這是多大的罪名啊!
當下多事之秋,誰敢背負這麼嚴厲的罪名?
就是你們的委座都不敢吧!
「放人!」
「放人!」
孫楚著急的叫道。
然而,張庸充耳不聞。無動於衷。
「張專員!」
「做什麼?」
「趕緊將人放了!」
「不放。」
「你這是破壞抗戰!破壞停止內戰,聯共抗日的協議!」
「反正不放!」
「你,你,你真是……」
孫楚幾乎氣瘋。
一口氣接不上來,幾乎暈厥。
完蛋了……
所有的計劃,都被張庸攪和了。
詹兆剛被扣住,紅黨那邊,肯定是要晉綏軍給個說法的。
畢竟,太原是晉綏軍的地盤。
紅黨高級代表,在太原被抓捕,你閻老西敢說自己沒有份?
可是,真的沒有份啊!
這件事,真的和晉綏軍沒有任何關係啊!
天可憐見。
全部都是張庸自作主張!
都是張庸一個人幹的。哦,背後可能還有老蔣指使。
問題是……
紅黨會相信嗎?
晉綏軍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啊!
怎麼辦?
只能證明自己。
趕緊放紅黨的隊伍進來。
讓紅黨自己的人來解救他們的高級代表!
什麼?
這個時候顧不上談判了?
廢話。
桌子都被掀了,還談什麼談。
趕緊答應紅黨的全部要求,趕緊撇清自己,以免成為眾矢之的。
否則……
一旦被千夫所指,閻總司令肯定招架不住。
該死的!
都是這個神經病的張庸!
你抓日諜已經夠瘋狂,居然還將紅黨高級代表抓了!
「張專員……」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趕緊將人放了,然後賠禮道歉。」
「不放。」
「你,你,你,一切後果自負!」
「我要將他押赴金陵,交給委座親自處置!」
「你!告辭!」
孫楚暴怒。急急忙忙的離開。
事態嚴重。他必須立刻當面報告閻總司令。拖延不得。
張庸擺擺手。示意周圍的人讓開。
然後湊近詹兆剛的耳邊,笑吟吟的說道:「晉綏軍馬上就要答應你們的全部要求了。」
說吧,伸手將詹兆剛嘴裡的破布扯掉。
相信對方已經明白了。
果然,詹兆剛沉默不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真是上來就掀桌子啊!
罈罈罐罐,全部打爛。
晉綏軍為了撇清自己,當然不可能再設置阻撓。
不用談判了。目的達到了。
就是……
「你怎麼跟老蔣交代?」
「我抓紅黨越積極,老蔣只會越信任我。」
「你……」
詹兆剛無語。
好吧,有時候,張庸的確很上道。
看準了老蔣的弱點。雖然無法無天。但是每件事,都符合老蔣的心思。
比如說抓捕紅黨。
只能說是抓的時間和地點不對。
而不是抓紅黨不對。
「走吧!」
「去哪裡?」
「當然是帶你遊街。」
「需要鬧這麼大嗎?」
「我鬧的越大,你們在金陵的代表,就能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你……」
詹兆剛點點頭。
的確如此。
估計老蔣也會很被動。
沒想到張庸會這麼搞。
為了表明自己沒有破壞抗戰統一戰線,必須做出讓步。
最後的結果就是——
所有的罪名,張庸都扛下來了。
「走吧!」
「好!」
張庸押著詹兆剛經過熱鬧街市。
故意讓所有人都看到。故意讓很多記者拍照。毫不掩飾自己的肆無忌憚。
沒錯,就是我張庸抓的紅黨啦!
趕緊拍照!
趕緊形成鐵證!
趕緊報導出街。
趕緊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忽然,地圖邊緣提示,有大量的武裝白點靠近。
舉起望遠鏡。發現是晉綏軍。可能有一個團。一千多人。都是全副武裝。花機關很多。一看就是精銳。
晉綏軍將前面的街道給攔住了。隨後,更多的晉綏軍到來,將周圍的街道都全部封鎖起來。劍拔弩張。
張庸毫不在意。
隨時在路邊攤抓起一把花生糖。慢悠悠的品嘗。
難得。
這邊居然也有賣花生糖的。
真香。
隨手扔給老闆一塊大洋。
「報告。」
「說。」
「楊愛源軍長要見你。」
「請。」
張庸拿著花生糖,好整以暇。
不久,楊愛源就臉色冷峻的上來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怒火。
「張庸!」
「楊軍長有什麼指教?」
「閻總司令命令你,立刻將人放了!」
「不放。」
「你說什麼?」
「我說不放。」
「你敢!」
「為什麼不敢?」
「這是閻總司令的命令!」
「對不起,我早就通電全國,除了委座的命令,我誰也不聽!」
「你!」
「所以,放人絕對不可能!」
「你!你!你真是瘋了!你是要成為全天下的罪人嗎?」
「無所謂啊!反正我不放人!」
「你!」
「你們如果調集軍隊開火,那我也不會客氣。最多我們魚死網破。」
「張庸!」
楊愛源氣極。卻又毫無辦法。
他總不能下令開火。在TY市區裡面大打出手。
須知道,張庸身邊有一千人呢!
自動武器也是非常多。
真的打起來,恐怕晉綏軍要傷筋動骨!
混蛋!
混蛋!
啊啊啊,張庸這個神經病!
老蔣身邊,怎麼會有這樣的神經病啊?
啊啊啊……
幾乎吐血!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