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委座不喜歡

  第1167章 ,委座不喜歡

  喜多誠一被打敗了。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遍體鱗傷的他,怎麼可能打得過那個龍精虎猛的日諜?

  「八嘎!」

  「我是華北駐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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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多誠一又急又怒。用日語歇斯底里的吼叫。

  他本來是試圖用自己的身份來威壓對方。但是,不管用。對方自覺身份暴露,自然不顧後果。

  張庸就在旁邊看著。

  隨便他們打。打的越狠越好。

  打哈欠。

  嗯,有點累……

  又有點餓。好像該吃午飯了。

  「救命……」

  「救命……」

  忽然,喜多誠一發出微弱的叫喚。

  卻是被日諜死死的勒著喉嚨。顯然是要將他硬生生的勒死。

  張庸視若無睹。仿佛根本沒有聽到。

  啊,繼續打哈欠。

  好睏。

  「張庸,救命……」

  「張庸,救命……」

  喜多誠一不得不明確的發出祈求救命的信息。

  張庸這才上去,拽著日諜的一個胳膊,將日諜硬生生的拖走。他現在力氣大,日諜不得不鬆開手。

  但是,在鬆開手的時候,日諜還是狠狠的給了喜多誠一一腳。

  喜多誠一避之不及,頓時悶哼起來。

  張庸將日諜拖到一邊。又開始打哈欠。仿佛身體被掏空。

  有士兵上來,將日諜按住。捆綁雙手。

  「叫什麼名字?」

  「曹泰升。」

  「日本名字。」

  「福山馬林。」

  「福馬林?」

  「福山!山!」

  日諜悻悻的糾正自己的名字。

  看來,他對張庸的誤會非常介意。或許之前多次被糾正過?

  「代號。」

  「九筒。」

  「問你代號,不是問你麻將。」

  「我的代號就是九筒。」

  「其他人的名字和代號。」

  「沒有其他人。就我一個。」

  「不可能。」

  「我一個人就夠了。需要那麼多做什麼?這裡又不是什麼風水寶地。」

  「不。至少還有一個。」

  「那就不是我這條線的。你既然知道,去抓就是了。」

  「不著急。我們先去你家找點東西。」

  「我家什麼都沒有。」

  「有電台。有金條。」

  「……」

  曹泰升欲言又止。最後沉默。

  他想起來了。眼前這位,最擅長的本事,好像是榨錢。

  被抓不要慌。先發個朋友圈……

  不對。是先想想自己的朋友。看誰有十萬大洋。

  自己沒有沒關係。只要別人有。一樣可以過關。

  「十萬大洋?」

  日諜忽然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好像自己拿得出來哦!

  「是的。」

  「我給,我給,我給……」

  「你不算。」

  「為什麼?」

  「因為你的錢要算在喜多誠一的身上。是他招供你的。」

  「八嘎!」

  福山馬林頓時大怒。

  回頭狠狠的等著喜多誠一。仿佛要將他吃了。

  喜多誠一:???

  什麼?

  又是我?

  關我什麼事?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福馬林好吧……

  然而,他無法解釋。

  因為,張庸的栽贓嫁禍,是一環接一環的。

  理由也非常充分。

  就是自己想活命。

  張庸的規矩,是十萬大洋。他拿不出十萬大洋,於是招供其他人。非常合理。

  「八嘎!」

  「你個帝國叛徒!」

  福山馬林狠狠的咒罵。掙扎。還想要去打喜多誠一。

  可惜,被身邊的士兵牢牢抓住。

  張庸擺擺手。

  去抄家。

  曹泰升顯然是個富商。

  家裡寬敞闊氣。還頗有情調。假山水榭、亭台樓閣,統統都有。

  乍一看,還以為是江南水鄉。

  搜尋。

  很快,電台找到。金條找到。大洋也找到。

  兩部電台。二十多根金條。超過十萬的現大洋。但是銀票的數量並不多。

  此時此刻的成都,還是相對閉塞的。和外界的交通比較艱難。所以,商業貿易幾乎都是內部循環的。用的都是現大洋。成都也沒有像樣的錢莊。沒有像樣的銀行。美元、英鎊幾乎沒有。

  金條當然是全部秘密落入口袋了。

  電台擺出來。大洋也擺出來。交給楊參謀長處理。

  「專員。」

  「這是日諜在川渝掠奪的財富,自然是交給伱們處理了。」

  「好,好,好。」

  楊參謀長滿臉堆笑。如此結果,實在是太令人滿意。

  日諜抓了。潛在的危害解除。還獲得一大筆的收入。

  都是白花花的現大洋啊!

  誰不喜歡?

  張庸命令將曹泰升抓過來,審問,「你潛伏這麼多年,肯定收買了不少人吧。」

  「是有一些。」曹泰升老老實實的承認。

  「都有誰?」

  「魯處休。」

  「誰?」

  「原來230師的師長。」

  「哦?」

  張庸轉頭看著楊兆元。

  他對川軍的編制序列不熟悉。不知道魯處休是誰。

  楊兆元回答:「魯處休現在還是230師的師長。」

  「嗯?」張庸感覺不對。

  原來?

  還是?

  什麼情況?

  但是楊兆元沒有解釋。

  「事關重大,我要立刻報告大帥。」

  「好。我現在去軍官團找賀主任。」

  張庸點點頭。

  午飯時間了。準備去混飯吃。

  賀主任當然不是單獨入川的。他帶著一個軍官團。

  川軍的整編,就是軍官團負責。在1935年就完成了。將川軍從300多個團縮編為170個。

  但是川軍的人數並沒有減少。因為原來的團,水分很多。幾乎沒有滿編的。兩個團合併到一個團,完全不影響。

  「我送你去。」王魁遠說道。

  「不用。將你的騎兵連借給我使用。」張庸直接開口。

  「可以。」王魁遠非常爽快。

  「謝謝。」張庸於是帶著騎兵連出發。前往軍官團。

  喜多誠一怎麼處理?

  簡單。將他和福山馬林捆綁到一起。隨便在曹家找個空房子關押起來。

  都不用派人看守。這兩個傢伙跑不遠的。

  估計他們也不會跑。

  因為跑出去也沒用。

  這裡是成都。無論向哪個地方跑,都要跋山涉水的,難度太大了。

  「走!」

  張庸帶著騎兵連出發。

  軍官團和四川行營,是混為一體的。

  一套人馬,兩個牌子。

  賀主任還兼任軍官團的參謀長。統管軍政。

  到達目的地。通報身份。立刻放行。於是大踏步的進來。很快遇到賀國光。

  「賀主任。」

  「少龍。你來的正好。」

  「我還沒吃飯……」

  「但是我吃過了。」

  「唔……」

  悲劇。來晚了。

  混不到飯吃了。

  唉,又要自己掏錢。

  慘……

  幸好剛才藏了幾千大洋。不至於虧空。

  還是叫外賣吧……

  「正好,我們去德源樓吃席。」

  「好啊!」

  張庸立刻答應。

  也不問是誰請客。吃了再說。

  騎兵連倒是簡單。他們直接回去川軍66師的駐地吃飯即可。

  恰好,這個川軍66師,就駐紮在軍官團的附近。

  難怪之前推託說無法調防。敢情66師還肩負著監視行營、軍官團的任務。

  搖搖頭。

  這裡面的關係太複雜了。

  他一個外來者,想要搞清楚裡面的關係,估計得好久。

  幸好,他不需要管這些。

  理清川軍內部的關係,是賀主任的任務。也是最困難的。

  「走吧。」

  「好的。」

  當即出發。前往德源樓。

  這次有車坐。賀主任有車。道路也很平坦。

  不像是重慶。幾乎沒有一條平路。

  很快到達春熙路一帶。

  恰好,那個持有瓦爾特PPK手槍的日諜,就在附近。距離不到三百米。

  下車。

  發現已經有很多人在等。

  一個個都衣裝得體,肥肥白白的,顯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應該都是商界,或者民間的代表人物。

  「賀主任。」

  「賀主任。」

  看到賀國光到來,眾人紛紛熱情上來迎接。

  張庸默默跟在賀國光的背後。好像小跟班。

  低調……

  低調……

  但是無法如願。

  賀國光很快就將他推出來。

  「諸位,這位是委座面前的紅人,軍政委員會督察專員,張專員。」

  「張專員!」

  「張專員!」

  立刻被一堆人熱情問候。

  張庸只好擠出一些笑容,和對方客套。倒也遊刃有餘。

  「賀主任,請。」

  「張專員,請。」

  一行人進入餐廳。

  張庸頓時眼前一亮。好大一張桌子。

  感覺可以坐二十人的樣子。看來,今天是可以大快朵頤了。

  關鍵是,不需要自己出錢。美滋滋。

  「請。」

  「請。」

  招呼著坐下。

  賀主任立刻吩咐老闆上菜。

  其他人都是有些疑惑。感覺好像程序不太對?

  吃飯前,不是應該先說點什麼嗎?

  張庸知道是賀主任照顧自己,先吃飯再說。於是埋頭苦吃。

  其他人似乎都有心事。都是淺嘗則止。

  賀主任也是做個樣子。

  很快吃飽。

  放下筷子。

  安靜。

  都在等著賀主任說話。

  但是賀主任始終安靜。

  張庸:???

  什麼情況?

  為什麼都不說話?

  歪頭,悄悄問賀主任:「這是……」

  「修建川渝鐵路……」賀主任回答。

  張庸:???

  現在?

  修建川渝鐵路?

  居然是要商量這樣的大事啊!

  毫無疑問。這是大好事。如果能夠修建成功,善莫大焉。

  但是,很可惜,這註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為全國抗戰馬上就要爆發。所有的資源,都得投入戰爭當中。

  前方打仗,後方建設,一心二用,只有紅黨才能做到。

  蔣某人就別想了。

  沒這樣的執行力。

  「諸位。」張庸開門見山,「鐵路是修不成了。」

  「為什麼?」一個代表問道。

  「很簡單。因為馬上就要打仗。沒錢。沒人。沒物料。」

  「專員,你說的打仗是哪裡?」

  「不是哪裡。是全國。馬上全國都要進入戰爭狀態。」

  「但是我們川渝……」

  「川渝也要派大量的軍隊和壯丁出川作戰。還要供應大量的糧食和其他物資。」

  「怎麼會這樣?和誰打仗?為什麼打?」

  「當然是日本人。」

  「啊?」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有人失望。有人無動於衷。有人幸災樂禍。

  張庸掃一眼就明白了。在座的各位,也全部都有各自的小九九。並不團結。

  「諸位,我要說的,張專員已經說了。」

  「告辭。」

  「告辭。」

  張庸跟著離開。

  兩人回到行營。

  「坐吧。」

  「謝謝老師。」

  「你來的好快。」

  「我有專機嘛!」

  「搞得我也好羨慕。」

  「哦。」

  閒扯一會。

  回到正題。

  「你說的230師,早就應該裁撤。但是,一直都沒有真正裁撤。」

  「為什麼?」

  「番號暫時取消了。但是換一個名字存在。現在是叫做保安第五旅。依然是管轄三個團。」

  「哦……」

  張庸明白了。

  大家都是玩弄手段的高手。

  你蔣某人有自己的手段,川軍也有自己的手段。

  你讓我裁撤。我裁撤了。番號都取消了。但是,人還是那些人。換一個稱號而已。

  「既然沒有番號,軍政部不發餉不就完了?」

  「原來就不發餉。」

  「哦。」

  「都是地方財稅養的。為了養軍隊,一些防區,都將苛捐雜稅徵收到西元2030年了。」

  「多少?」

  「西元2030年。過分吧。」

  「呃……」

  張庸嘆為觀止。

  這麼騷的操作,好像只有這邊才有。

  滇軍、晉軍、桂系的地方建設,都是搞的很不錯的。唯獨川軍幾乎沒什麼建設。

  賀國光來了,一方面的確是要整頓川軍。另外一方面,也的確是想要建設川渝。

  然而,建設的前提,是能夠統一軍令政令。

  否則,令出多門,朝令夕改。一盤散沙。只有內訌。沒有建設。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什麼?」

  「中央軍部隊無法入川。」

  「老師,這一條,可能不用管了。讓步吧。」

  「為什麼?」

  「因為,戰爭一旦爆發,中央軍主力都在前線作戰,就算是請求入川,也沒辦法到來了。」

  「你剛才說,很快就要全面抗戰,是基於什麼理由?」

  「華北局勢,是人都看得出。」

  「是啊!危如累卵啊!二十九軍是萬萬抵擋不住的。」

  「平津一旦陷落,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要反擊的。否則,委座的壓力就太大了。坐不穩的。」

  「反擊……」

  賀國光沉默。

  他知道是要在哪裡反擊。

  張庸才剛剛去西安督察軍務,調集三個師去蘇州。

  而在蘇州一線,國軍集中的全部都是精銳主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要攻擊什麼地方。

  「可是,如果中央軍部隊不入川……」

  「老師,川軍很快就會被大量調走。」

  「調走?」

  「對。大批量的調去前線。所有主力都會被抽空。」

  「全部抽空?」

  「是的。全部抽空。劉湘、鄧錫侯、孫震等人,都會全部離開川渝,到前線指揮作戰。」

  「委座告訴你的?」

  「不。是我自己的綜合判斷。」

  「你的判斷?」

  「從我抓到的日諜提供的情報來看,日寇也在等著我們動手,然後藉機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在日寇的國內,還有新羅半島,還有台島,日寇軍隊也在暗中集結,隨時增援。仗會越打越大。需要的部隊越來越多。」

  「你報告委座沒有?」

  「沒有。」

  「為什麼不報告?」

  「委座不喜歡聽到這樣的消息。」

  「你……」

  賀國光無語。

  這個小傢伙,也是人精一個。

  在溜須拍馬方面,一點都不愚鈍。這欺上瞞下的功夫,絕對掌握精髓。

  只報告委座喜歡聽的。

  委座不喜歡聽的,絕對不會提起。

  聰明是聰明了。但是……

  如果大家都這樣,委座還能聽到真實的情況嗎?

  唉……

  忽然感覺心累。

  默默揉太陽穴。

  「鈴鈴鈴……」

  「鈴鈴鈴……」

  忽然,電話響起來。

  賀國光隨手拿起話筒。聽了片刻。

  隨後,掛掉電話。

  默默的看著張庸。

  張庸疑惑的看著對方,「和我有關?」

  賀國光點點頭,緩緩的說道:「剛才,劉湘來電,請你督察230師軍務。」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