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算是開了眼界

  第1099章 ,算是開了眼界

  「我發現了一批貨……」

  「什麼貨?日本人的?」

  「不清楚貨主是誰。暫時還沒有人出來認領。」

  「所以,你擔心自己扛不住,於是來找我扛?」

  張庸直言不諱。

  他和趙理君關係不好。

  之前,他還打了趙理君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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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趙理君沒有怨念,不可能。干他們這一行,有誰的心胸是開闊的?

  大人不記小人過。那是說說而已。真正的現實是,小人物回頭就被捏死。

  都不用大人出手。下面自然會有人處理的妥妥帖帖。

  比如說夫人有什麼麻煩,都不需要開口,暗示一下,他張庸這個「忠實的走狗」,馬上就會撲上去將對方咬死。

  當然,建豐同志這樣的有分量的對手,不在此列。這位是大人物。

  趙理君沉默。

  沒有找藉口。

  等於是默認。

  他確實是來找張庸扛這件事的。

  以他的分量,一網下去,可能撈到很多魚。但是自己可能也會被扯下水。

  如果是張庸出馬,那就簡單了。可以起網、撈魚,還不用擔心被其反噬。

  看到對方默認,張庸反而對他觀感好一些。

  雖然是關係不好。但是……

  有好處,還是可以合作的。有錢一起賺。

  「有多少?」

  「一萬多斤的煙土。還有三千多箱白酒。」

  「白酒?」

  「對。高純度的白酒。五十度以上。」

  「誰囤積白酒?」

  「就是有點奇怪。但確實是白酒。不是洋酒。」

  「我去看看。」

  「好。」

  趙理君在前面帶路。

  張庸和楚楚說明情況。楚楚只好依依惜別。

  一行人離開租界,來到灣仔碼頭。

  漢口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碼頭。這邊的水運非常發達。

  九省通衢之地,可不是說說而已。

  要說水路運輸繁忙,金陵都無法和武漢相比。

  站在江邊,看到的都是船。

  視線範圍內,有幾十條船。

  最大的是那些掛著外國旗幟的貨輪。排水量動輒三千噸、五千噸的。一次就能拉走非常多的貨物。

  最小的就是各種各樣的舢板。連船帆都沒有的。全靠划槳。

  灣仔碼頭是一個很普通的碼頭。不大不小。毫不起眼。沒有人特別關注。

  在碼頭附近的房屋裡,趙理君展示了煙土和白酒。

  確實,煙土的數量非常大。裝在木箱裡。密封的嚴嚴實實的。

  白酒也是裝在木箱裡。中間的縫隙填滿了稻草。作為緩衝。判斷是要再次起運的。

  趙理君想不明白的就是,煙土可以到處販賣,白酒有誰要?

  須知道,在當時,各地都有釀酒廠。外來的白酒沒市場的。

  要囤積,也是囤積洋酒。

  難怪會被趙理君盯上。這背後肯定是有問題的。

  「有提貨單嗎?」

  「這裡不是正規的碼頭。」

  「哦……」

  那就是沒有提貨單了。

  也就是說,不知道貨主是誰。這裡也沒人看守。

  不對……

  應該是有人看管的。

  這麼多的煙土,不可能背後沒有大人物。

  白酒好像不太值錢。但是一萬多斤的煙土,價值至少在十萬大洋以上。

  是內地出產的煙土。純度沒那麼高。不如洋土值錢。但也是價值不菲。

  就算是孔家那樣財大氣粗,也不可能將一萬多斤煙土隨便亂扔。趙理君也不可能來找自己。背後肯定有大佬的。

  那麼,這個大佬沒有出現,是在擔心什麼呢?

  「咱們出去轉兩圈。」

  「好。」

  趙理君心領神會。

  出去轉圈的意思,就是讓別人看到。

  附近肯定有悄悄觀察的人。他們會發現,張庸來了。張庸插手了。

  背後的大佬,必須出面了。

  否則,以張庸的個性,這些東西真的就沒收了。

  現在那些大佬,有誰還不知道,東西到了張庸的手裡,那就是進去了魚簍。

  只有進沒有出的份。手指縫都不漏一點。

  「請我吃飯。」

  「好。」

  趙理君立刻安排。

  當即叫人送來飯菜,就在倉庫外面支起飯桌。

  這些都是小事。幾十個大洋下去,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很快,五魁樓的飯菜就送來了。香甜美味。

  「專員,上次,都是我的錯。」趙理君忽然道歉。

  「嗯?」張庸很意外。

  這個傢伙居然也會認錯?太陽西邊出了?

  不對啊!

  他可不是善茬啊!

  敢活埋中統的大員,能是一般人嗎?

  「那個……」

  趙理君有些尷尬。

  確實,他是在道歉。確實,也是很不自然。

  「為什麼?」

  「想賺錢。」

  趙理君老老實實的回答。

  張庸沒說話。等著下文。

  「下面的兄弟,確實窮。一個月能多幾塊大洋,他們都高興的不得了。」

  趙理君低著頭,說的扭扭捏捏的。語調很不自然。

  不過,張庸反而相信是實話。

  呵呵。這個傢伙,居然開竅了。真是難得。

  說的都是廢話。

  下面的兄弟跟你,當然希望福利待遇好點啊!

  都是提著腦袋做事的。刀尖上行走。誰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掛了。如果死了,連撫恤金都拿不出……

  一腔熱血是無法持久的。

  哪怕是紅黨那邊,每人每月兩塊錢的津貼,也會儘量維持。

  實在是太困難了。發不出。領導人自己首先做到不拿。是真的不拿。不是演戲。你要是演戲,根本不可能騙過別人。

  最困難的時候,高層都有幾個月沒聞過肉味的經歷。

  果黨肯定做不到的。

  「問你一句,以後背後打我黑槍嗎?」

  「我對天發誓,如果我背後打你黑槍,我祖宗十八代死絕。」

  「那行。這件事,我幫你弄。」

  「你拿大頭。」

  「五五平分。」

  「謝謝!」

  趙理君端起酒杯。

  張庸搖搖頭。表示不用喝酒。

  不興這個。

  有錢就行。

  同時指了指西南方,「背後叫的人來了。」

  趙理君轉頭。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綢布長衫的師爺,帶著兩個隨從,順著牆邊靜悄悄的過來。

  頓時心知肚明。是貨物背後的主人派來的。打前站的。

  果然,張庸就是好使。

  往這裡一站。貨物背後的主人就找上門來了。

  於是沉默。

  全權交給張庸來處理。

  張庸朝師爺招招手。很隨意的樣子。

  既然是來找我的。那就不用客氣。過來吧。將話攤開說。

  如果時間來得及,還可以回去安慰楚楚一下。但估計是來不及了。凌晨和日寇還有約會。不見不散那種。

  那個師爺似乎也是見過世面的,於是向張庸走來。

  來到張庸面前。作揖。

  「專員大人。」

  「你府上怎麼稱呼?」

  「我家主上和專員大人也是本家。也是姓張。」

  「哦?那就好說話了。」

  「專員大人蒞臨漢口,我家主上本來應該盡地主之誼。但是,又怕小人在背後讒言,影響專員大人的仕途……」

  「好說。這些煙土和白酒,都是伱家主上的。」

  「是。」

  「純粹好奇。這些白酒,是要運到哪裡去?」

  「舊金山。」

  「哪裡?」

  張庸一愣。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啊!

  好像是在美麗國那邊?

  好像還有另外一個名稱,叫做舊金山?

  哇塞!

  厲害了!

  白酒,運去美麗國?

  「舊金山。」

  「能賺嗎?」

  「還行。」

  「那就好。」

  張庸算是開了眼界。

  想起了美麗國那邊的禁酒令。好像還沒解禁?

  因為禁酒令,導致黑幫的收益暴漲。都在暗中賣酒呢。為了搶生意,湯姆森衝鋒鎗特別受歡迎。

  那邊的黑幫火拼,那是動真傢伙。使用的都是100發彈鼓的湯姆森。

  芝加哥打字機的外號,就這樣叫出來的。

  「煙土呢?」

  「也還行。」

  「能搭個便車嗎?」

  「什麼?」

  「我也有一點菸土,想搭你們的便車出海……」

  「那是好事。求之不得。」

  「真的?」

  「專員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那邊的需求量可大了。就這樣的純度,一斤煙土都能賣三美元!」

  「哇塞……」

  張庸驚訝不已。

  三美元!

  美元啊!

  一斤!

  我的馬!好恐怖。

  瑪德。搞半天,那邊才是煙土的最大消費國啊!

  難怪萬里迢迢,橫跨整個大洋,也有人將煙土賣到那邊去。敢情是這裡面的利潤,相當的豐厚。

  殺頭的生意有人做。

  虧本的生意沒人做。

  既然如此,那就大力配合。

  「專員,你有多少?」

  「五萬斤……」

  「太好了。多多益善。」

  「真的?」

  「大人如果不相信,煙土直接轉手給我們,我們按照每斤三美元買斷。大人意下如何?」

  「成交。」

  張庸立刻答應了。

  那些煙土是繳獲的。大約五萬多斤。

  本來和日寇交易,還多一點。但是拿出一半分勻萬縣當地的官員了。

  見者有份嘛!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煙土就是硬通貨。

  張庸也見怪不怪了。

  但是確實沒想到,還能賣到大洋彼岸去。

  師爺背後的主上,確實是有些通天手段。這樣的渠道,孔家都未必有。

  「你家主上如何稱呼?」

  「弘德先生。」

  「那我就謝謝弘德先生了。」

  「專員大人將貨送到這裡即可。以後的事,我們會處理。」

  「好。」

  「這是我家主上給專員大人的一點心意……」

  「謝謝。」

  張宇卻之不恭。

  裡面都是銀票。正好一萬大洋。

  於是遞給趙理君。

  他自己的份額,就算在煙土裡面了。

  五萬多斤煙土,一轉手就是十五萬美元。張庸已經很滿意了。

  純粹的無本生意啊!

  確實是搶來的最快。

  「專員大人,是否對武器裝備有興趣呢?」

  「哦?你們能搞到?」

  「能搞到一些成色不太好的。但是絕對能用。勝在價格便宜。」

  「M2重機槍有嗎?12.7毫米口徑那種。」

  「專員大人說的是白朗寧一厘二重機槍嗎?能搞到。每挺兩百美元左右。」

  「這麼便宜?」

  「來歷不明。」

  「沒問題。只要能到我手裡就行。」

  「但是數量不會太多。最多能搞到十挺八挺的。那東西太顯眼了。」

  「十挺八挺也行。只要有就行。」

  「沒有子彈。」

  「沒問題。」

  張庸很高興。

  數量多少無所謂。先搞到再說。

  來歷不明,多半就是偷或者搶。那邊無法無天的人多得很。

  後世的電影裡面,核彈都能偷,或者搶。何況是重機槍?大批量的不行。少數量的肯定能搞到。

  恰好,這種大口徑的重機槍,混社會的肯定是不要的。只能是賣給某些人。但是沒有子彈搭配。

  既然是偷出來的。那肯定是不可能搭配子彈啊!

  偏偏子彈又是12.7毫米的。一般人是搞不到的。自己也很難生產。

  如果張庸沒有系統隨機生產的子彈,也不敢要這些大傢伙。沒有子彈,它還不如一塊磚頭好使。

  但是,如果有源源不斷的子彈供應,那就是真正的大殺器了。

  「其他來歷不明的武器,我也要。」

  「雷明頓霰彈槍……」

  「要!」

  張庸眼前一亮。

  那也是好東西。

  真正的鐵掃帚。近距離大噴子。

  比衝鋒鎗火力還兇殘。

  噴你一身!

  完全沒救。

  「好。」

  「還有什麼?」

  「現在還不知道。等我們搞到拿回來,專員大人再來挑選吧。」

  「不用挑選了。無論你們搞到什麼,只要是武器裝備,我都要。一定要是武器。能夠殺倭寇的。」

  張庸直截了當。

  他現在是啥都缺。不能啥都指望系統。

  系統只能生產最原始的栓動步槍。其他的一切武器,還是需要他努力去搞。

  「好。」

  師爺答應著。

  於是氣氛就變得十分愉快了。

  張庸於是也有時間回去安慰楚楚。愉快的深入交流。

  其實,野花雖然香,但是依然不如家花。這種靜悄悄養起來的,不知道是算家花還是野花?

  愜意……

  舒展……

  直到凌晨,張庸才重新出發。

  該死的日寇!

  為什麼要指定交貨時間是晚上?

  白天不行嗎?

  悻悻的帶隊來到漁人碼頭。

  蹲點。

  埋伏。

  還沒發現紅點。

  這邊也是一個野生的碼頭。比較雜亂。

  很多漁船半夜也在捕魚。顯然是為了天亮的時候,能早早賣個好價錢。

  岸邊,有擺攤的地方。還有大量殺魚剩下的垃圾。

  估計天亮以後,魚市交易很熱鬧。

  耐心等候。

  一點……

  兩點……

  三點……

  連續打盹。

  日寇始終沒有出現。

  狐疑。

  難道是消息走漏了?

  日寇不來了?

  瑪德。

  繼續等。

  四點……

  終於,有紅點出現。

  是一艘烏篷船。船上有三個紅點。

  沒有武器。

  這麼簡單?

  張庸有些不相信。

  還以為來的是大艘的貨輪呢!

  也罷……

  靜悄悄的觀察。

  烏篷船靠岸。三個日寇都上岸了。

  其中一個日寇,挑著兩個籮筐。在一處開闊地放下來。擺攤。

  日寇將一塊木板靠在籮筐的邊上。木板上面寫著:鯪魚球。每斤八錢二分。哦,這是接頭暗號。

  其他兩個日寇則是靜悄悄的散開。在附近望風。

  實錘了,就是它們。

  安排。

  張庸親自上前來。

  最近有點喜歡打頭陣。反正敵人沒武器。

  來到擺攤的面前。

  對視。

  開口。

  「要三斤七兩……」

  結果,話音未落,對方轉身就跑。

  草!

  被認出來了。

  對方這麼快就發現不對。瑪德。

  幸好早有準備。

  拿出一塊磚頭。直接砸對方身上。

  日寇:!@#¥%……

  當場撲倒。

  其他人一擁而上,將它按住。

  「上!」

  「上!」

  其他兩個日寇也是當場被抓。

  雖然它們反應也很快。但是架不住人多啊!幾個圍堵一個,按得死死的。

  張庸悻悻的招招手,下令將日諜拽過來。

  「你跑什麼跑!」

  「你是張庸……」

  「嗯?」

  張庸一愣。

  沒想到對方居然認得自己。

  哦了,陰溝裡翻船。沒想到賣鯪魚球的居然這麼有眼力。

  算了,也懶得問了。反正沒用。

  轉頭去看那些鯪魚球。聞了聞。

  「剛做的?」

  「是……」

  「沒放毒藥吧?」

  「我們平時做來賣的。都是剛剛撈上來的魚……」

  「行。這個我要了。」

  「嗯?」

  輪到日諜迷惑了。

  什麼情況?

  你抓到我,就要我的鯪魚球?

  不是,我還沒有鯪魚球重要嗎?你這樣子,我很沒面子的好吧……

  「一般怎麼做?」

  「煎。炸。切片炒。不是,你跟我說這個?」

  「不然呢?」

  「我……」

  「我問你話,你願意回答嗎?」

  「不……」

  「那我問你做什麼?」

  「呃……」

  日諜欲言又止。

  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啥。

  道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你也不能這樣當我不存在好吧……

  張庸忽然抬頭。

  遠處,出現一艘平平無奇的貨船。

  心有所覺。


  但是,監控地圖完全沒顯示。仿佛根本不存在。

  得,是系統送貨來了。

  暈……

  這個時候……

  這個地點……

  系統送什麼東西來?

  轉頭。

  看著日諜,「那是你們的船?」

  「不是……」日諜其實也看到了。也是感覺有些奇怪。

  「就是你們的船。」張庸一口咬定。

  「不是……」日諜茫然。

  然而,張庸懶得多說。指鹿為馬。認定就是日諜。

  其他人當然也是這樣認為。

  否則,焉能如此巧合?同時出現?開玩笑……

  於是耐心等貨輪靠岸。

  不久,貨輪靠岸,有人放下浮橋。

  居然還有浮橋……

  隨後,一個一個的圓桶從船上滾下來。

  張庸:???

  好像是油桶?

  沉甸甸的。裡面裝滿油?

  油料!?

  這是系統送油料來了?

  暈……

  這個時候……

  這個地點……

  送油料來?

  不是,能換個碼頭嗎?

  這邊完全是個野人碼頭啊!都沒倉庫的!

  你將油桶扔到這邊,我怎麼處理?然後我又叫船將它拉走?這不是瞎折騰嗎?

  然而,系統不管。

  那些工具人默默的將油桶從船上滾下來。

  一個……

  又一個……

  又又一個……

  張庸忽然給日諜一腳。

  「做什麼?」

  「到底有多少桶?」

  「我不知道啊……」

  「打!」

  張庸擺擺手。

  立刻有人上來,將日諜一頓暴揍。

  你不知道?

  那就打到你知道!

  「啊……」

  「我真的不知道……」

  「啊……」

  「真不知道……」

  「啊……」

  漸漸的就沒聲息了。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