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殿下,我幫你謀反!
「說!」
「送給川軍66師……」
「伊甲賀年?」
「咦?」
日諜露出驚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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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沒有想到,張庸居然知道這個名字。
完蛋了。
難怪自己會暴露。
原來對方什麼都知道。連伊甲賀年都知道了。
絕望……
沮喪……
整個人癱瘓在地上。
張庸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
但是一閃而逝。沒抓住。頓時心癢難忍。拼命的想要回憶到底是什麼。
回憶失敗。
只好作罷。
「你能直接聯繫伊甲賀年?」
「是……」
「你們都是伊甲賀年的屬下?」
「不是……」
「你們不是猴工作的一部分?」
「是……」
日諜老老實實的回答。
對方不但知道伊甲賀年,還知道猴工作。他們徹底完蛋了。
還以為隱藏的天衣無縫呢,沒想到,一早就已經被揭老底。
張庸……
真是個可怕的名字。
以後只要聽到這個名字,都必須躲的遠遠的。
只可惜,他是沒這個機會了。
「解釋。」
「我們都是椿機關的。猴工作,是椿機關的一部分。」
「椿機關?機關長是誰?」
「不知道。」
「什麼?」
「我不知道機關長是誰。我們只知道猴工作。」
「伊甲賀年,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他離開這邊已經很久了。一直都沒有回來。說是要去找經費。」
「猴工作不是策反川軍66師嗎?」
「是。」
「那……」
「沒有策反成功。」
「哦。」
張庸若有所思。
王魁遠當然不會被策反了。
這個傢伙也是狡猾狡猾的,多半是將計就計。
你日諜有什麼好處送來,我照收。表面上也是說啥都行。但是說完就沒下文了。
日諜也不是傻瓜。發現王魁遠光說不練,那肯定不願意再送好處了。
這五十挺捷克式輕機槍,本來也是要送給王魁遠的。作為收買之用。但是,王魁遠沒有實質性的行動,於是日諜就拒絕交付。將其存儲在破船上面。這艘破船,就是猴工作的聯絡點。
「伊甲賀年以前也在這裡?」
「不是……」
「那你們為什麼選擇這艘破船?」
「沒錢了。」
「但是你身上有錢。還有美元。」
「那是我自己賺的。不是猴工作的。我自己賺的錢,和猴工作沒關係。」
「唔……」
張庸歪頭想了想。
好吧。你說的很有道理。看得比我還透徹。
工作是工作。私人是私人。
我自己私人的錢,怎麼可能倒貼到工作裡面去?
是我要依靠工作賺錢。而不是工作賺我的錢……
明白人。
我喜歡。
「怎麼賺的?」
「給別人介紹生意……」
「什麼?」
「真的?」
張庸頓時來興趣了。
這是一個天才日諜啊!懂得賺錢。
低買高賣。三個月以後交貨。我草,這是原始版的期貨啊!
雖然,現在世界上已經出現了一些期貨市場。但是還沒有完全成熟。沒想到眼前這個日諜居然懂得。
「法租界,貝當路,20號?」
「是。他們那裡,有各地收集來的很多經濟情報資料。我就是從裡面發現商機的。」
「好,很好,非常好。」
張庸毫不掩飾自己的讚嘆。的確,這個日諜很懂賺錢。
他張庸需要這樣的人才。不對。是和歌山浪蕩子需要。
就在剛才那麼一瞬間,他捕捉到了之前的那個荒誕的念頭。就是利用和歌山浪蕩子的身份,全面清洗這些日諜。
什麼叫全面清洗?全部抓起來?全部殺掉?
當然不是。
是全部找出來。然後用秩父宮雍仁的名義,威壓它們。迫使它們發誓效忠雍仁。
雍仁是不可能親自出面的。它是大boss,必須隱藏在背後。所以,出面的只能是和歌山浪蕩子。所以,它們首先要向和歌山浪蕩子效忠。然後,和歌山浪蕩子將它們打造成一個團體。
有什麼用?
當然是謀反了。背後搞風搞雨。
雍仁有沒有謀反的計劃?不清楚。但是,和歌山浪蕩子,會幫它製造計劃。
簡單的說來,就是我張庸,幫你雍仁謀反!
生米煮成熟飯。
造成既定事實。
雍仁敢幹的。和歌山浪蕩子敢幹。
雍仁不敢幹的。和歌山浪蕩子也敢幹。還乾的肆無忌憚。
就算是日寇軍部知道又如何?
這種涉及到皇室內部爭鬥的事,一般人都諱莫如深。
誰敢亂說,多說,二二六兵變就是教訓。
上次沒有砍到伱的腦袋?呵呵。下次就輪到你了。
和歌山浪蕩子就是遊走在黑暗中的幽靈,靜悄悄的幫雍仁「篡位」。
哈哈!
笑死!
既然是幽靈,那當然是很少機會出現在公眾場合的啦!
於是,和歌山浪蕩子「神龍見首不見尾」也就成常態了。我在密謀造反呢。怎麼可能輕易的出現?
然後……
敲詐勒索……
借錢不還……
也就有名正言順的藉口了。謀反是需要資金的。
我不是不還。
是暫時不還。
等雍仁殿下謀反成功,保證十倍歸還!
哈哈!
笑死!
我,和歌山浪蕩子,還會用秩父宮雍仁親王殿下的名義發誓,等謀反成功,雍仁殿下繼位,你們全部都是有功之臣。
每個人都有爵位賞賜。都是鐵帽子王。世襲罔替。獎勵良田萬畝,美女無數。
所以,親愛的諸位,趕緊來擁護雍仁殿下吧!
擁護的越早,以後獲得的好處越多。雍仁殿下是不會忘記你們的。
你們所做的一切,我張庸,哦,不是,是和歌山浪蕩子,都全部用小本本記著。以後直接拉清單……
不對。又說錯。是按照名單獎勵。名單越是在前,獎勵越豐厚。
那個什麼,大阪師團,我說的就是你。
別東張西望了。跟著雍仁殿下,你們才有出路。
以後保證你們大阪人賺得盆滿缽滿。
還有那誰,仙台師團,你們也可以參與進來,雍仁殿下欣賞你們的戰鬥力。
什麼?不願意?那就去瓜達爾卡納爾送死吧!
一個都別想活命!
哈哈!
哈哈!
越想越是繃不住。
好荒誕。
好離譜。
自己真是個攪屎棍……
深呼吸。
努力抑制住越來越荒誕的念頭。硬生生的將思緒拉回到現實。
「木菩薩是怎麼回事?」
「備份。」
「什麼?」
「策反川軍66師沒有成功,於是改變目標……」
「原來如此。」
張庸若有所思。
經費不足。只能退而求其次。
沒有錢,於是用武器裝備來補。倒也有人上鉤。
「已經交貨多少了?」
「還沒……」
「什麼?」
「還沒正式交貨。」
「木菩薩什麼都還沒有拿到?」
「是……」
「他真倒霉。」
張庸自言自語。
自己來的真是時候啊!正好截胡!
那五百支馬四環,本來是要送給木菩薩的,結果被自己攔截了。
然而第二批捷克式輕機槍,又被自己搶了。
好吧,自己運氣的確不錯。
擺擺手。
讓其他人暫時退開。
他需要和日諜單獨聊聊。直接透底那種。
「知道和歌山浪蕩子嗎?」
「聽說了。」
「是我假冒的。」
「……」
日諜沉默。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張庸。
張庸察覺到日諜的眼神裡面有關愛智障的意味。顯然是不相信。
瑪德。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自己說出了事情真相,居然沒人相信。
大家都以為那個和歌山浪蕩子是真的。
真是扯淡!
這麼拙劣的假冒,也能當真?
「想活命嗎?」
「……」
「其實,我是秩父宮雍仁殿下安排的密探。」
「……」
「因為你們效忠的是裕仁,所以,我要假扮成華夏人,將你們全部幹掉。」
「……」
「雍仁殿下想要登基做天皇,明白嗎?」
「……」
日諜不說話。但是眼神有反應。
張庸一本正經。繼續循循善誘。
「如果你願意效忠雍仁殿下,為雍仁殿下出力,我可以饒恕你的性命。」
「你在胡說八道……」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懂賺錢。恰好,雍仁殿下目前很需要金錢。否則,你現在已經死翹翹了。」
「你是華夏人……」
「假冒的。」
「你說自己假冒了和歌山浪蕩子……」
「沒錯。這些都是雍仁殿下的安排。正主不願意跟著殿下謀反,已經被幹掉。」
張庸信口開河。
反正他不怕身份暴露的。隨便胡謅即可。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幫助雍仁造反。然後將日諜內部搞得一團糟。然後自相殘殺。
二二六事變,殺的人不夠多。雍仁也沒有直接露面。
但是現在,他張庸要激進了。
他要「暗中」直接打出謀反的旗號。開始招兵買馬。剷除異己。
只要是不願意跟隨雍仁「謀反」的,對不起,全部去見天照大神。願意效忠雍仁,才有機會留下。
日諜沉默。
「這是最高級的機密。」
「如果我不答應追隨雍仁殿下,你就會殺我滅口?」
「你說呢?」
張庸面帶微笑。人畜無害。
忽然覺得,自己以後都不用化妝了。稍微修飾一下就行。
化妝什麼的,其實沒什麼用。只要是有心人,肯定能識別出來的。關鍵不在於識別。而在於威懾。誘惑。
「你不怕我去告密?」
「你向誰告密呢?誰值得你信任呢?」
「我……」
「你如何判斷對方就沒有暗中效忠雍仁殿下呢?」
「我……」
「你覺得,雍仁殿下如果在軍部高層,沒有鐵桿的支持者,能夠發動二二六兵變嗎?」
「……」
日諜沉默。然後認命。
他已經沒有選擇。除非是他願意立刻就死。
張庸既然已經告訴他這麼多機密。當然不可能允許他泄露出去。拒絕就是死。
「你要我做什麼?」
「賺錢。」
「什麼?」
「雍仁殿下需要很多資金運作。所以,我們要盡一切可能撈錢。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包括搶?」
「還有坑、蒙、拐、騙、偷。」
「這……」
「無論是誰的錢,只要是雍仁殿下有需要,我們都要全部搞到手。」
「可是……」
「任何拒絕擁護雍仁殿下的,都是敵人。」
「這……」
「你只需要告訴我,哪裡有錢,如何賺錢,剩下的,都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出面。」
「豚機關……」
「什麼?」
「豚機關。他們負責潛伏長江水道。他們擁有很多貨輪。他們很有錢。」
「真的?」
「他們馬上就要在萬縣和人交易,價值高達三十萬大洋。」
「哦?什麼交易?」
張庸頓時精神抖擻。
三十萬大洋?
巨款啊!
「煙土。」
「多少?」
「煙土多少我不清楚。但是,豚機關已經準備了三十萬現大洋,準備在萬縣和對方交易。」
「大洋在哪裡?」
「利川丸上面。」
「利川丸?」
「是。牟田家族的人在船上。」
「牟田口廉也?」
「對。」
「好,我們立刻去萬縣。」
張庸亟不可待。
三十萬現大洋!
不是三十萬法幣。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當即安排。
挑選五十個生面孔。
不用化妝。就是將中山裝改成便裝。
武器都不用換。駁殼槍即可。
另外攜帶五支馬四環,帶瞄準鏡。再攜帶三挺捷克式輕機槍。
從破船上繳獲的武器彈藥,全部交給曹孟奇帶回去。
張庸帶上繳獲的電台。還有瘸腿的日諜。
「你叫什麼名字?」
「安達二十七。」
「安達二十三是你什麼人?」
「我哥……」
「好。以後和你哥聯繫。雍仁殿下也很欣賞你哥的才華。他會幫助你哥哥做到軍司令官。以後前途無量。」
「軍司令官?」
「沒錯。軍司令官。陸軍中將。指揮至少三個師團。」
「啊……」
安達二十七半信半疑。
他哥哥安達二十三,目前還是大佐軍銜。
眾所周知,在日軍內部,想從大佐晉升到少將,是非常非常艱難的。
要麼有非常耀眼的戰功。
要麼是有非常硬的背景。
「你要相信雍仁殿下的能力。」
「是。」
安達二十七不敢質疑。
張庸沒有細說。他對安達二十三的細節了解不多。
只知道這個傢伙是擔任過軍司令官的。還曾經指揮日寇侵略華南。罪行累累。將他拖下水,再好不過。
等以後和歌山浪蕩子的身份敗露,裕仁震怒,要清算,那就熱鬧了。
這個安達二十三,肯定在被清除的行列。
還有其他什麼柳川平助,山下奉文,全部都將它們和雍仁捆綁。然後全部被咔嚓。
對了,還有小磯國昭、阿南惟幾什麼的,全部都捆綁上。
不爆則已。一爆死一大片。那才叫刺激。
「桀桀桀……」
「桀桀桀……」
得意的怪笑。
下令出發。
坐船。
順流而下。
直奔萬縣。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