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地獄空蕩蕩
吳淞口碼頭很熱鬧。
按照張庸的吩咐,自由通商,來者不拒。
袁正的稽查隊,單純的只是維護秩序。不檢查。哪怕是有違禁品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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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句話,只要你不在碼頭打架鬥毆,都沒事。
無論你是什麼人,都可以來。
無論你是什麼貨物,都可以上岸。
沒有檢查。
就算是外星人都可以通行無阻。
所有的貨物,都可以進入倉庫。
釣魚執法?
當然不是。
就算是,張庸也堅決否認。
事實上,此時此刻的碼頭倉庫裡面,的確有好幾個武器標誌。
說明倉庫裡面的貨物,都隱藏有武器。
但是,他不準備管。
這些武器,管他是誰的,肯定不是日諜的。
日諜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運輸武器。它們自己有專用的碼頭。不用隱藏。
這些武器,上岸以後,甭管是到誰的手裡,以後都有可能用來消滅日寇的。
所以……
來者不拒。
多多益善。
最好是一船一船的上岸。
還有其他藥品、食品、布匹什麼的,也是多多益善。
淞滬戰役爆發,這些都是軍需物資。
張庸默默的查看地圖。
希望能抓到一兩個有價值的目標,搞點小錢錢……
可惜,地圖沒有任何提示。
雖然人流如織,卻沒有可以下手的目標。他也不可能對無辜者下手啊!
「專員,秦姑娘來了。」
「哦。」
張庸朝外面看了看。
發現來的是一輛黃包車。車上坐著一個艷麗女子。
咦?
沒有專車嗎?
哦,這年頭當然沒有。
她屬於那種還沒正式「出閣」的姑娘。
就是還沒有正式的金主。
專車什麼的,需要金主配備。也是身份象徵。
金絲雀嘛,肯定是要金主自己養的。如果是別人養的,多少有點膩歪。
黃包車停住。秦朧月從黃包車上面下來。
人,確實漂亮。
身材頎長。
特別適合穿各種各樣的旗袍。
確實是和很多諜戰劇裡面的舞女身份的女配角相差無幾。
其實也不用多想。
好像她這樣的身份,如果不夠漂亮,早就被淘汰了。
換言之,這都是千百次挑選以後剩下的選美冠軍。無論是顏值,還是氣質,當然是過得去的。
她們原來的目標,應該是那些權貴大佬。自己是撿漏了。
秦朧月款款來到張庸的面前。
彎腰。
行禮。
「小女子秦朧月……」
「你會什麼?」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真的?」
「略懂……」
「但是這些都沒用。」
張庸搖頭。
養金絲雀也不是不行。
但是,如果金絲雀能夠自力更生最好。
「小女子……」
「你會素描嗎?」
「素描?」
「就是用鉛筆或者鋼筆作畫。畫人物頭像。」
「寫生,略懂……」
「差不多吧。就是描繪一個人的頭像。越細緻越好。」
「小女子倒是有些把握……」
「你見過褚景良沒有?就是那個杭州富商?」
「見過兩次。都是較遠距離的。」
「你現在能憑記憶畫出他的大概相貌嗎?」
「小女子可以嘗試一下。」
「好。」
張庸立刻讓人準備紙和筆。
他沒有褚景良的相片。所以,系統無法鎖定。
這樣一來,即使褚景良出現在附近,也有可能漏過去。他不可能注意到每個角落。
監控地圖的最大好處,就是半徑700米範圍內,只要目標出現,都會閃爍提示。這樣就絕對不會錯失。對於抓捕來說,這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沒有這個環節,毛線都抓不到。
不知道素描行不行。
如果素描可以的話,那就太好了。
準備畫板。
秦朧月開始簡單的勾勒。
張庸擺擺手,讓所有人都距離秦朧月遠一點。
他自己也是站著閉目養神。
打開世界地圖。
沒什麼新鮮的。
約克城號航母已經通過巴拿馬運河,進入加勒比海……
薩拉托加號航母繼續南下,似乎終點是澳大利亞?或者紐西蘭?哈爾西真活躍啊!從北太平洋直下南太平洋……
想要查看黑島龍丈的視頻。結果,提示能量不足。
什麼破系統……
「好了。」
秦朧月的聲音裊裊傳來。
張庸睜開眼,走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大喜。
沒錯。就是褚景良。
秦朧月的確是將褚景良的頭像素描出來了。
非常相似。
至少有90%的相似度。
說明她不但記憶力好,素描功夫也是很出色的。
不錯,不錯。
要張庸自己畫,肯定畫不出來。
他是擅長二次元的亂畫。天馬行空,但是寫實素描卻是非常糟糕。
沒想到,這個秦朧月,居然可以幫自己。
好,好,好。
太好了。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拿起素描紙。
果然,系統信息閃過。
【目標已鎖定】
【目標已標註】
心花怒放。
有了標註,只要褚景良出現,立刻就……
忽然,地圖邊緣閃爍。
查看。頓時眼前一亮。居然就是褚景良?
這……
難以置信。
這邊才剛剛鎖定,那邊就出現了?
太神奇了……
迅速拿出望遠鏡。
發現有一艘客輪正在緩緩的靠岸。
不是遠洋客輪。
應該是金陵到上海,或者杭州到上海那種。
褚景良,就在船上?
這個傢伙,居然坐船到了上海?
難怪在金陵沒有關於他的消息。原來是悄悄跑路了。
好,好,好!
抓住他了!
那句話怎麼說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
好,好,好,我在這裡等伱!
繼續觀察。
發現褚景良的身上,有武器標誌。查看,是一把瓦爾特手槍。兩個彈匣。
還有黃金標誌。但是無法查看。數量不知。
聯想到褚景良的身份,既然帶著黃金,數量應該不少。
好,不但可以抓到人,還可以搜刮到錢財。簡直完美。
轉頭看著秦朧月。目光炯炯有神。
這是自己的女人。漂亮。還是人形素描機器。
簡直完美。
「你叫秦朧月?」
「是……」
「你願意跟我?」
「是……」
「好,我接納你了。」
「小女子……」
「你先坐著。我去抓個人回來。」
「是……」
秦朧月主打一個乖巧。
不知道張庸態度前後變化,到底是因為什麼。
張庸隨手拿出五張銀票。都是100銀元面值的。總共五百大洋。遞給秦朧月。
「老爺……」
「你的素描幫了我大忙。以後,我可能會非常需要你。」
「小女子願意……」
「拿著。」
「小女子有錢……」
「十萬、幾十萬,有嗎?」
「沒有……」
「以後會有。」
張庸毫不掩飾。
只要她有這樣的過人本領,他有的是錢。
其他女人,可能也擅長琴棋書畫。但是,擅長素描人像的,未必有幾個。
即使有,可能也不會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她,秦朧月,是唯一一個。
美麗的寶貝啊!
「對了,你見過褚民誼嗎?」
「在報紙上見過他的照片一次。」
「有印象嗎?」
「妾身需要一些時間回憶……」
「行。你就回憶一下。然後素描頭像給我。」
「好的。」
秦朧月答應著。
張庸滿心歡喜。
他沒見過褚民誼,沒辦法標註。
但是,如果秦朧月能夠素描出來,那就太好了。
開始辦事。
那艘客輪緩緩的靠岸了。
「石虎。」
「到。」
「跟我來。」
「是。」
張庸帶著人,靜悄悄的埋伏在碼頭陰暗處。
他沒有直接去靠近客輪。
他相信褚景良會非常警惕的。這傢伙還帶著槍呢!
如果發現不對,褚景良可能會開槍。石虎、老炮等人肯定會反擊。結果就是當場擊斃。
目標有槍,張庸不可能要求抓活的。
那是拿自己的手下性命開玩笑。就跟那個朱允炆一樣。
居然要求自己的部下,不得傷害敵人。這不是搞笑嗎?
舉起望遠鏡,仔細核對。
從客輪上面下來的人很多,白點密密麻麻。很難區分。
直到他們不斷的散去,距離客輪越來越遠,才逐漸的拉開距離。張庸也終於是鎖定了褚景良。
對方化妝了。易容成了一個居民大嬸,提著一個碎花包袱。
如果不是地圖提示,肯定認不出來。
這個傢伙……
真是狡猾!
居然從金陵跑到上海來。
可能是因為坐船速度比較慢,所以,落在了他張庸後面。
結果,他張庸恰好在這裡堵住對方。
果然,老天有眼。
那些被蹂躪致死的女學生,就等著這一天吧。
打手勢。
指示目標。
抓人這種事,是不需要張庸負責的。
石虎、老炮等人都是原來的十九路軍士兵,抓人這麼點小事,輕鬆信任。
很快,老炮簡單化妝,從褚景良的身邊走過去。
化妝成大嬸模樣的褚景良,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突然……
老炮行動了。
撞擊!
撲倒。
跟著肘擊。
直接將目標砸暈過去。
很兇殘的動作。
肘擊力度很大,可能會要人命的。
但是,在目標有槍的情況下,任何的溫柔仁慈,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死亡。
「上!」
「上!」
其他人迅速撲上。
很快,目標被按住。捆綁。塞布。拖走。
張庸跟著上前。
正在素描的秦朧月看到這一切,頓時驚呆了。
張庸……
她以後的男人……
就是這樣抓人的嗎?好粗暴……
誰能想到斯斯文文的他,抓人的時候,居然這麼兇殘……
張庸將包袱搶過來。
地圖顯示,裡面有槍,有黃金。估計還有其他。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迅速將褚景良拖走。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現場甚至沒有留下絲毫的血跡。
一切,如常。
很快,褚景良被拖到了旁邊的角落處。
「嘩啦啦……」
「嘩啦啦……」
一盆冰涼的海水傾瀉下來。
褚景良頓時清醒過來。發現不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張庸擺擺手,其他人都退到一邊。
張庸單獨和褚景良面對面。有些話,其他人不能聽到。
「你們是什麼人?」
「打劫的。」
「你……」
「怎麼?認出我來了?我是誰啊?」
張庸笑語盈盈。
估計對方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
但是沒關係。他現在心情好,可以和對方慢吞吞的周旋的。
「你們,想做什麼?」
「我是張庸啊!我專門抓日諜!」
「我不是日諜……」
「不。你是。你就是日諜。」
「我不是……」
「你抗拒是沒用的。」
「我不是……」
「哈哈哈!」
張庸忽然笑起來。
周圍的人都是莫名其妙。回頭。又回頭。
感覺怪怪的。但是也正常。張庸嘛!經常做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他們漸漸也就習慣了。
秦朧月也是莫名其妙。感覺張庸有點瘋魔?
忽然大笑起來?
「不好意思。我沒控制住。」張庸歉意的拍拍褚景良的肩頭,繼續說道,「我本來想要說,我沒認出你是褚景良。但是,我的忍耐功夫確實不好。露餡了。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我不是……」褚景良的一顆心跌到谷底。
驚恐。
絕望。
糟糕。被識穿了。
他才剛剛踏上吳淞口碼頭,就被張庸洞穿了。
無法接受。
難以置信。
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被張庸給逮住了。毫無疑問,東窗事發了。
女學生的事情……
他不敢想像後果……
「沒事。」張庸拍拍對方的肩頭,「我給你充分的時間考慮。我先看看你都帶了些什麼。」
張庸當著褚景良的面,將包袱打開。
裡面有金條。這是肯定的。但是,沒想到有那麼多。
足足三十根大金條。沉甸甸的。
除了金條,還有大量的銀票。還有一部分美元和英鎊。
保守估計,銀票可能有十三四萬的樣子。美元有三千多。英鎊也有三千多。
很豐富。
完全符合褚景良的身份。
行動的結果,也完全滿足了張庸的所有要求。
人抓了。
錢搶了。
抬頭看看褚景良。
若有所思。
這個傢伙,也是貪財了。
跑路都沒有忘記帶上自己的全部財產。難怪要帶槍。
槍是瓦爾特PPK手槍。有兩個彈匣。可以肯定,這是日諜給的。除了日諜,其他人都搞不到這種槍。
「川島芳子送你的?」
「不是……」
「那你是撿來的?」
「是……」
褚景良有氣無力的回答。
他發現一切都已經暴露。但是,他還存在最後的一絲絲希望。
或許,是他無法面對殘忍的結局吧。眼前這個人,是張庸啊!
「所以,你不是褚景良?」
「不是……」
「那行。上路吧!」
「什麼?」
「如果你是褚景良,我肯定要謹慎一點。畢竟,你哥哥是行政院秘書。但是你不是,那我就可以草菅人命了。你現在的身份,可能是假的。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人追究。所以,乖乖上路,下輩子做個好人。」
「我,你不要……」
「不用求饒。沒用的。我代替那些遇害的女學生送你去十八層地獄。」
「我……」
「來人!」
張庸招招手。
石虎走過來。
「用繩子送他上路。」
「是。」
石虎答應著。
拿來繩索,打結,套住褚景良的脖子。
將繩索向後拉,正好吊在牆壁上面的橫樑上。只要用力拉,褚景良就會被吊起來。
「我是……」
褚景良發出最後的吶喊。
但是,很可惜,繩索已經收緊。已經無法出聲。
張庸站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下輩子投胎,做個人……」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褚景良:……
後悔了。
為什麼要易容?
如果用自己身份出逃,
自己的哥哥是褚民誼……
啊啊啊……
然而,已經晚了。
石虎用力拽住繩索。將它吊起來。
褚景良拼命的亂蹬雙腿。但是沒用。他的身體逐漸的沒有了反應。
五分鐘……
十分鐘……
三十分鐘……
其實,白點在不到十分鐘就消失了。
但是,張庸繼續讓他懸掛了十分鐘。就算是慰藉那些遇害的女學生。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唉……
「袁正。」
「處理屍體吧。寫報告。就說處決日諜一名。」
「好的。」
袁正答應著去了。
有槍。當然是日諜無疑。
至於背後是否有其他的,他不關心。
張庸回到秦朧月的身邊。
秦朧月很緊張。因為她親眼目睹了剛才的一切。
「老爺……」
「會泡茶嗎?」
「會一點……」
「行,泡杯茶來喝。我渴了。」
「是。」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