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轉移視線

  第282章 轉移視線

  新京飯店。

  青木荒服被一陣急促地敲門聲驚醒。他迅速從枕頭下面抽出手槍。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猛地拽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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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是於德彪和尚合發。兩個人疲憊的站在那裡,於德彪更是滿眼通紅。

  「怎麼才回來?」青木荒服見是他們兩個,不悅地說道。

  青木荒服說著話,就回了房間。於德彪和尚合發就準備跟著進去。

  「去隔壁把陳股長請過來。」青木荒服打了個哈欠說道。

  「什麼?人找不到了!」青木荒服詫異地說道。

  「人到底是自己跑了,還是謝天同不願意交給我們?」陳陽冷聲說道。

  「什麼意思?」青木荒服一愣說道。

  「那個什麼樂樂,他怎麼知道我們去喜樂門舞廳找人了?這件事除了謝天同之外,可是沒人知道!」陳陽再次冷聲說道。

  青木荒服眼珠急轉,仿佛自言自語說道:「謝天同什麼意思?」

  「關鍵是先找到這個舞女!」陳陽想了一想說道。

  讓特務們全力以赴去找這個其實並不是很重要的舞女樂樂,可以轉移他們的視線,儘量給A8提供多一點的逃跑時間,目前是陳陽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

  陳陽也知道,現在A8想逃出新京比登天都難。各個城門以及出城的交通要道,警察廳和滿洲國軍都已經進行了嚴密的封鎖和檢查。陳陽實在想不起有什麼好方法可以逃出去。

  「兩種方法。」陳陽仿佛深思熟慮之後說道。

  「說說看。」青木荒服說道。

  「明天咱們找上喬有天,直接上喜樂門歌舞廳要人。謝天同的背景再深,他也不敢惹當地警察局,畢竟縣官不如現管。」陳陽看上去頗有把握的侃侃而談。

  青木荒服神色凝重,好像在深思熟慮,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那第二個方法呢?」

  「今天晚上咱們就得派人盯著喜樂門歌舞廳!而且還得讓他們知道咱們在盯著他!」陳陽冷聲說道。

  「這是為了什麼?」青木荒服一愣,搞不清楚陳陽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讓他們知道咱們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陳陽看了一眼青木荒服說道。

  「這樣也好!防備著他們晚上將那個什麼樂樂轉移走。」青木荒服略微沉吟了一下,點頭說道。

  於德彪此時已經聽出來了有一些不對,回頭看看尚合發。

  尚合發仍然像一個傻子一樣,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津津有味地聽著。

  「那要是樂樂確實已經逃走,謝天同不知道呢?那不白盯了。」於德彪無奈,開口問道。

  「那要是他沒有逃走,謝天同說了瞎話呢!」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尚合發終於開口說道。

  尚合發和於德彪一起去見謝天同,結果他連話都沒有說上兩句。這一會兒要是不再拿出幾句不同意見,豈不是讓人小看了。

  尚合發能感受到於德彪憤怒的目光,但是他渾不在意。心中想到老子又不是你們組的,你又能奈我何!

  陳陽都快笑出聲了,他神色一凜說道:「老尚這個考慮沒有錯!凡事謹慎為上,多一些準備比少一些要強。」

  「那就這麼辦!不過怎麼才能讓謝天同知道咱們注意到他了?」青木荒服略帶點猶豫說道。

  「老於和老尚辛苦一點,各帶著一個人,守住他們的前後門,只要守到明天早上,咱們過去就行。」陳陽篤定地說道。

  「對!這個辦法好。老於和老尚謝天同見過,自然知道咱們盯上他了。」青木荒服說道。

  「就是這個意思,也不是為了盯人,就是讓謝天同知道,讓他不敢亂動就行了!」陳陽說道。

  於德彪的臉色就像苦瓜一樣,紅通通的眼珠瞪著陳陽。

  「老於,辛苦你們兩個了。不過你放心,這個案子破了,你倆就是首功!這個大家都看到了眼裡。」說著話,陳陽走了過去拍了拍於德彪的肩膀。

  於德彪賭氣地將肩膀一閃,撇著嘴說道:「首功不首功的也就算了,到時候放我幾天假,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陳陽正色說道:「沒問題,到時候睡死都沒人管你。」

  於德彪神色一動,張了張嘴,但是終究沒有說話。

  「啊,還去啊!」尚合發滿臉苦色地說道。

  「老尚,你也辛苦辛苦,你帶上呂二方,不能讓他閒著!不過人你可得給我看好了。」陳陽說到了這裡,神色一冷,接著說道:「只有動起來,才能真正看出來他究竟是哪一條線上的!」

  「好!一石兩鳥!好主意。」青木荒服讚嘆地說道。

  「老於也帶一個人。至於帶誰,你自己挑好了。」陳陽說道。

  於德彪斜眼看了一眼陳陽,沒好氣地說道:「別了,這差事找誰誰不得罵我?還是您給我找一個得了。」

  「沒事,你在你們組裡找一個,不願意的你和我說,我收拾他。」陳陽豈能讓他躲避,輕笑一聲說道。

  陳陽沒等於德彪回答,就轉頭衝著青木荒服說道:「青木課長,怎麼樣,先就這樣吧?明天咱倆去見喬有天。」

  「嗯。就這樣吧。」青木荒服點頭說道。

  青木荒服現在對陳陽印象越來越好。怪不得大島奔三把他當成寶貝,這還真是個人才。比起俞晉和也不遑多讓。

  「那就這樣,我得趕緊回去睡覺,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又被你們打斷了兩次。這次得好好地睡上一覺。晚上吃飯別叫我了。」陳陽打著哈欠離開了青木荒服的房間。

  如果眼裡的怒火能殺人的話,陳陽估計得被於德彪殺上十幾次。

  但是怒火終究沒有什麼作用。於德彪叫起了組裡的特務劉金才。一起朝著樓梯走去。前面有的是尚合發和呂二方。

  「老於。」陳陽開了門喊道。

  於德彪回頭,沒有說話。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和陳陽說。

  陳陽一甩手,一件東西就飛了過來。於德彪連忙伸手接住。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條「海盜」香菸。

  「給弟兄們分分,熬夜辛苦我知道,千萬不要打瞌睡。」陳陽說完話,哐當就關上了門。

  「謝謝股長。」

  「謝謝股長。」

  除了於德彪之外,三個特務都衝著陳陽的屋門點頭哈腰的說道。

  喜樂門歌舞廳。

  譚阿四急匆匆地跑進了經理辦公室。謝天同一臉愁容地坐在大班椅上,用手輕輕地刮著下巴。

  韓姐和丁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默默地發呆。

  辦公室里多了個人,他一襲青色長衫,神色冷淡地坐在謝天同對面的椅子上,緊鎖著眉頭,也沒有說話。

  譚阿四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儘量放輕腳步,衝著謝天同走去。

  謝天同看到譚阿四進來,不由得一愣,眼睛疑惑地望著譚阿四。

  譚阿四湊近了謝天同,輕聲說話。

  韓姐和丁三還有青衫人看到譚阿四這麼神秘,就有一些尷尬。

  謝天同一把就推開了譚阿四,說道:「有什麼話,大聲說!這裡都是自己人。」

  「全部找遍了,沒有找到。」譚阿四說道。

  「一個大活人,我就不信會人間蒸發!再給我去找!帶上所有的人,讓認識樂樂的舞小姐帶隊,今天晚上,必須把這個樂樂給我找到!」謝天同大聲說道。

  「不方便了。」譚阿四說道。

  「什麼意思!」謝天同眼睛一瞪說道。

  「外面有人盯上咱們了,是那幫外地人。」譚阿四說道。

  「你怎麼知道是他們?」謝天同一愣說道。

  「今天下午來的那兩個人也在其中。」譚阿四說道。

  「欺人太甚!」謝天同拍案而起。在新京這麼看不起我的人還沒有呢!

  「我覺得他們也不是欺負人,只是盯著咱們,怕咱們連夜轉移樂樂。」青衫人說道。

  「老佟,你這是什麼什麼,那個娘們老子也在找呢!」謝天同說道。

  「可是他們不知道啊!這叫兩手準備,換作我們也得這樣做。」老佟輕笑了一聲說道。

  謝天同一愣,正要說話,老佟接著說道:「估計明天大清早,喬有天就該來了。畢竟現在這個樂樂是唯一線索。」

  「媽的!這個小娘皮能夠藏到哪呢!」謝天同撓了撓頭說道。

  「其實很簡單。外面找不到,那麼一個犯了事的事,最會去哪裡呢?去哪裡警察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呢?咱們新京倒是有一個這樣的去處!」老佟緩緩說道。

  「寬街!」

  謝天同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一個小娘皮,她敢去寬街?」謝天同有一些不相信地問道。

  「不好說,要不然也不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吧。」老佟說道。

  「有可能!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韓姐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事。」謝天同問道。

  「跑單幫的錢大麻子有一次在咱們場子裡,對一個年輕人非常客氣。當時我就問他是誰,他還不肯說,最後才說是寬街的虎頭七。」韓姐說道。

  「虎頭七?這事怎麼不早說!」謝天同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我不是想著寬街和咱們沒關係,虎頭七也沒有報字號,想來是不想讓人知道,所以我就沒有當成一回事。」韓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了!照這樣說的話,說不定虎頭七就可能是樂樂的金主。」老佟說道。

  「聯繫師爺問問不就得了。這還用猜。」丁三笑了一下說道。

  「事不宜遲,三弟,今天晚上能見到師爺嗎?」謝天同問道。

  「不好說。但是明天一定能見到師爺。」丁三說道。

  「要是人到了寬街,但是好辦了,就怕她不在寬街,那就不好找了。」老佟說道。

  「是啊,只要有地方,就能找到。就怕她被人做了,或者拐賣到了哪個低等的堂子裡,那就麻煩了。」謝天同沉吟著說道。

  「那是。長成像樂樂這樣的,無論到了哪都是大肥肉,誰不想咬兩口啊!」韓姐也笑了一聲說道。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人只要有下落就成!咱們搞不定,就把消息透給喬有天,他總會有辦法。但是找不到人,那就壞了!各方面都會認為咱們把人藏起來了!咱們為什麼藏人?他們不知道,就會調查我們,那不就全露餡了!」謝天同冷冷地說道。

  「喬有天會不會也拿寬街沒有辦法。」丁三有點擔憂地說道。

  「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我們只需要知道樂樂究竟在哪,然後告訴喬有天就行了。至於能不能抓到人,那就看喬有天的道行了。」老佟笑眯眯地說道。

  「老佟說的沒錯!我們只要搞清楚樂樂是否在寬街就行,其他的咱們管不著。」謝天同說到這裡,唯一沉吟,接著說道:「不過寬街想必也不會因為一個舞女去得罪喬有天吧。」

  譚阿四聽著幾個人說話,感覺雲裡霧裡地聽不明白。他走也不是,站著聽又聽不懂,只能臉上陪著笑,裝作津津有味的樣子。

  「老四!」

  譚阿四這會兒正在想別的事情,猛地聽見有人叫他,不由得一激靈,連忙轉頭看去,老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佟爺,什麼事?」譚阿四連忙招呼道。他可沒有資格和老佟稱兄道弟。

  「咱們舞廳,除去舞小姐之外,誰和樂樂最熟?你知道我問得是什麼意思。」

  一個舞女,如果後面沒有靠山,很難在舞廳立足。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誰最適合當靠山?當然是保鏢。

  譚阿四是謝天同的貼身保鏢,也是這些保鏢的頭,這種事還真得問他。

  「樂樂長得漂亮,人也十分乖巧。平時誰也不得罪,有了客人拿了什麼好煙之類的,她也會拿出來分給大家。所以她到是挺招人喜歡。但是仔細說起來,也沒有誰和樂樂特別的熟。」譚阿四想了一想說道。

  「樂樂在舞廳里有相好沒有。」謝天同聽了老佟的話,眼睛一亮,也開口問道。

  「好像還真得沒有。」譚阿四說道。

  「那就排除了燈下黑的可能,咱們的人應該不會庇護她。」老佟說道。

  「那就全力向外,今天晚上也不能閒著!阿四接著帶人去找。明天三弟儘快聯絡師爺,看看樂樂是不是在寬街!」謝天同說道。

  「那外面的人?」譚阿四有些擔心地問道。

  「就是他們在!我們才要做出大動作!我要讓他們看看,咱們也在找這個小娘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