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呂二方是自己人?

  第274章 呂二方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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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車緩緩地駛進長春路,停在四層小樓旁的路邊。

  青木荒服等人下了車。陳陽並沒有急於上樓,而是站在樓下抬頭向上看。

  齊玉林等人也紛紛下了車,看到陳陽抬頭向上看,幾個人也抬頭向上看。

  面前是一座四層小洋樓,典型的歐式建築。臨街的這面,每一戶都有一扇窗戶,一直通到樓頂。

  「老曹。」陳陽依然抬著頭,嘴裡叫了一聲。

  「嗯呢,在呢。」曹德彪連忙應了一聲,隨後跑了過來。

  「監視這個人的行動,你參加了嗎?」陳陽問道。

  「參加了。我們幾個人是分著班來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前天是我的班,昨天不是。昨天那倆貨闖禍了,把人給看跑了,這不讓關禁閉了。」曹德彪不無幸災樂禍地說道。

  「那你看看上面那一面是被監視者家的窗戶。」陳陽指著上面一溜窗戶,朝著曹德彪說道。

  「一、二,三,左邊。就是那家。」曹德彪嘴上嘟囔著方位,隨後手指肯定地指向了三樓的一戶窗戶。

  青木荒服順著曹德彪的手看去,那是三樓的一扇窗戶。窗戶並沒有閉合窗簾,從外面能夠隱隱約約地看見屋裡的景物。

  那麼同理,如果站在窗戶旁邊,即使不開窗戶,也能看到附近的情況。

  青木荒服和陳陽不約而同將目光掃向了周圍。

  小樓的位置在這個丁字路口的拐角處。斜對面相連著另一條小路,看起來這條小路就是喬有天所說的威爾路,也就是被監視者逃走的那條路。

  小樓正對面也是一座居民樓,恰巧也是四層樓。而且樓下還有幾戶商戶,其中就有那家早點店。

  「你們監視點為什麼不放在這座小樓里。」陳陽指著對面的小樓,疑惑地問道。

  從位置來看,對這座小洋樓最好的監視位置,就是對面這座四層小樓。

  「俺們也想啊,那多好啊,風颳不著,雨淋不著。可是不行啊,能住在這裡的人家,咱們是一戶也惹不起。不敢啊!」曹德彪一臉苦色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衝著青木荒服說道:「青木課長,外面冷。您們先上樓,我去對面的食雜店轉一圈。」

  「我和你一起去。」青木荒服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對曹德彪說道:「走吧,咱們去那裡轉一圈,看一看。」

  陳陽三個人左右看了看,朝著馬路對面走了過去。齊玉林他們幾個也想過去。但是被陳陽制止了,只能留在馬路這邊。

  齊玉林雖然是這些人的組長,但是卻不是這個組裡面資格最老的人。

  「齊頭,要不咱們先上去,東北這天太冷了。」一個特務縮著脖子,看上去流里流氣地說道。

  說話的這個人是齊玉林他們組資格最老的特務,名字叫做呂二方。

  呂二方在特務科混了這麼多年,也沒有什麼建樹,現在也不過是個警長的警銜,就這還是熬資歷熬出來的。

  呂二方現在,也沒有了任何上進向上爬的年頭,只是想著錢多拿一些,活少干一點。能躲就躲,能溜就溜。

  這次來新京,他是一百個不樂意,原本已經打定了主意,準備在臨行前裝病。

  呂二方之所以能夠沒有在北平裝病,跟著陳陽到了新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兩塊大洋補貼起了作用。

  好傢夥,兩塊大洋,自己辛苦一個月,也不過七八塊大洋,這來新京轉一圈就有兩塊大洋,這事幹得過。

  有了這個想法,呂二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齊玉林,來到了新京。

  「等等吧。股長他們都沒過來呢,咱們先上去不合適。」齊玉林話說得雖然客氣,但是很乾脆地拒絕了呂二方。

  「也真是的,又不是娘們,都不知道有什麼好看,大冷天在外面折騰什麼。」呂二方不滿地發著牢騷。他可能真得很冷,站在那裡不停地跺著腳。

  齊玉林轉頭看了呂二方一眼,想要責備他幾句。但是這傢伙脾氣他可領教過,輕易也不想招惹他。

  齊玉林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將自己的薄絨大衣稍微緊了一緊。

  齊玉林其實這會兒也冷,甚至比呂二方還要冷。齊玉林這小伙子長的精神,也特別注意穿衣打扮。所以就避免那些厚重臃腫的衣服。這樣雖然漂亮,但是保暖效果就差了許多。

  這次來新京,他只在外面穿了一件薄羊絨大衣。看上去十分風流瀟灑。但是其中冷暖,從他連連打得噴嚏就知道了。

  「我說老呂,咱們人呢,那得知足。你哪次出差像這次一樣?局裡給關著餉,股里還每個月補助兩塊大洋?」

  說話的這個人,衣服穿的十分厚重,棉衣棉褲,頭上還戴了一頂棉帽子,耳朵上是棉護耳。遠遠看去,厚重的就像個狗熊一樣。

  齊玉林轉頭看去,說話的這個人是組裡的老好人尚合發。也就是他在出發那天,第一個向陳陽提出了具體困難。

  「其實這長春,啊不,新京還不算太冷。」尚合發輕輕地跺著厚厚的棉鞋,悠然地說道。

  呂二方厭惡地瞪了一眼尚合發,兇巴巴地說道:「廢話!就你這穿的像狗熊一樣,當然不知道冷了!但是就你這一身,別說抓人了,估計自己跑起來都能絆倒!讓你來這幹嘛呢!滾一邊涼快去!」

  尚合發怯怯地看了一眼呂二方,撇撇嘴沒敢說話。低著頭用腳在地上畫圈玩。

  呂二方又用勁跺了跺腳,左右看了看,晃悠著站在了樓洞裡,這才說道:「這樣就好多了。」

  齊玉林轉頭看了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過去。仍然站在馬路邊,遠遠地瞧著食雜店那邊。

  呂二方跺著腳,在原地亂轉,不停地吸溜著鼻子。突然他的動作停了。

  呂二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樓洞內側牆角,那裡一件小東西閃閃發光。

  呂二方把身子轉了過去,擋住了幾個人的視線,緩緩蹲了下去,裝作整理鞋帶的樣子,趁著他們沒有注意,就將那小東西抓在了手中。

  是一件女人耳朵上的珠花耳環!

  這棟樓上的人非富即貴,女人不是闊太太,就是被包養的姨太太,這件珠花耳環想必價值不菲。雖然只有一件,但是這是撿的啊!還有什麼不知足。

  呂二方此時也不覺得冷了,從樓道里走了出來。慢慢地又重新湊回那幾個人的人群中間。

  陳陽和青木荒服帶著曹德彪走進了對面的食雜店。

  小店不大,總共就四張桌子,這一會兒不是飯點,也沒有人吃飯。

  店主見他們三個進來,一瞧打扮,就知道這三位不是吃飯的主顧。但是仍然起身招呼。

  陳陽進了食雜店,先是坐在了靠門的那張桌子前,然後朝對面看去。

  從他這個角度上去看,什麼也看不見。

  「都有什麼吃的啊?」青木荒服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小店,這才開口問道。

  「咱們這小店能有啥吃的,早上大碴子粥,窩頭醬菜,中午紅臉高粱米飯,酸菜燉粉條,您要是樂意多花錢,來可以來點五花肉。」店主笑著說道。

  「早上只有窩頭嗎?」青木荒服又問了一句。

  「啊,可不咋地。就只有窩頭。」店主說道。

  陳陽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出店外,抬頭朝對面樓上看去。這個位置剛剛好。

  但是這樣也有一個弊端,如果監視的特務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樓上的人發現。

  看來A8就是這樣發現的監視特務。

  陳陽當然不能給青木荒服出有用的主意。但是又不能不出主意,這得想個辦法把青木荒服的偵查方向搞亂,儘量給A8創造出更多逃走的時間。

  怎麼才能把水攪渾?這個可是陳陽的強項。

  陳陽打定了主意,回過身衝著青木荒服說道:「青木課長,您那邊問得怎麼樣了?」

  青木荒服點了點頭,說道:「問得差不多了,你呢?」

  「我這沒問題。店主沒什麼好問的,我主要是看看距離和環境。」陳陽答道。

  「那就上樓。」青木荒服說著流轉身出了店門。

  「你們這早上都是這種吃食嗎?」陳陽衝著曹德彪問道。

  「那可不嗎!老百姓有啥吃的,能填飽肚子就得了,還倒是想吃鍋包肉,但是難了點。」曹德彪大大咧咧地說道。

  陳陽三個人過了馬路,也不理齊玉林他們,直接就進了樓洞,噔噔噔地上樓了。

  目標的房間在三樓,陳陽率先一路小跑就上了三樓。

  房間的格局是一層兩戶,門對著門。陳陽略辨了一下方向,指著西戶的門,衝著曹德彪問道:「這裡?」

  曹德彪點了點頭。陳陽又問道:「你們進去過沒有?」

  「沒有,科長不發話,那誰敢進啊。」曹德彪說道。

  門鎖是目前最先進地暗鎖。這種鎖比之當時通用地那種掛鎖,要複雜的多。

  「齊玉林,打開。」陳陽說道。

  齊玉林面有難色,對著陳陽說道:「股長,我們在學校是學過開鎖,但是學的那都是掛鎖,沒學過這種暗鎖啊。」

  陳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旁邊的呂二方就轉了過來,一抬腿就跺向了屋門。

  「砰!」地一聲大響,在樓道里更是顯得沉悶。

  門沒有開。

  隨後就是「砰!砰!砰!」接連幾聲大響,「哐當」一聲,門終於開了。

  「玉林,這你可得學著點,干咱們這行,要是全憑著書本,那可不夠看。」陳陽說道。

  幾個人進了屋,陳陽說道:「仔細搜,搜慢著點,咱們不著急。」

  陳陽打量著這棟房子。一進門就是一個客廳,左右各有一個臥室。挨著臥室的是衛生間,廚房則在房子的一角。

  客廳很乾淨,顯然主人不經常在客廳待著。這符合單身男子的生活習慣。

  廚房更加的乾淨,看起來這個人自從住進這裡之後,根本就沒有開火做過飯。

  臨街的這間臥室很凌亂,看來他的主動活動區域就在臥室。

  陳陽站在臥室的窗戶前,不用開窗,就清楚地看見對面的那間食雜店。

  陳陽拉上了窗簾,隨後一下扯開。

  果然如他所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家食雜店。

  「看清楚了,被監視人就是從這裡發現他被監視,從而才脫逃的。而監視者卻因為距離遠,位置低,而沒有發現被監視者已經察覺了他們行動,所以沒有一絲準備,而被監視者從容逃脫。」陳陽回頭衝著青木荒服侃侃而談。

  青木荒服點了點頭,但是他的注意力沒有在那裡。人逃都逃了,你還管什麼怎麼逃的?現在要緊的是把人抓回來。

  呂二方自從一進臥室門,就不由得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枚剛才他在樓洞口撿到的一模一樣的耳環!

  耳環就在枕頭邊,枕頭若有若無地壓著耳環,如果不細看,或者角度不對,很難發現。

  呂二方發現大家都還沒有注意。他心裡不由得一陣得意。看來這是老天賜給他的禮物。為什麼別人看不見了,而自己能看見兩次呢?這不是天意嗎!

  想到這裡,呂二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翻翻,那看看,然後就從陳陽身邊擠了過去,裝作去檢查那邊的床頭櫃。

  陳陽一怔,他看向了呂二方。發現呂二方的眼神有點古怪,他順著呂二方地眼神,就看到了那枚耳環。

  陳陽一愣,想到難道A8這裡住的有女人?這下可麻煩了,因為多住一個人,就會多一倍甚至幾倍暴露的危險。

  但是這個房間裡面,不像是有女主人居住的樣子啊?那麼……

  陳陽一下子就反應了了過來,這個A8,沒有看出來啊,還挺花花的。

  現在怎麼辦?這枚耳環可能就是一條線索。雖然這隻流鶯不應該知道A8的真實情況,但是萬一呢?

  陳陽注意著呂二方,卻發現呂二方並沒有聲張,而是裝作很仔細檢查床頭櫃的樣子。

  但是陳陽卻發現呂二方的眼神在觀察著大家,看有沒有人注意他。

  這是什麼情況?陳陽裝作不經意地樣子,轉身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一副重點觀察窗台的模樣,朝著外面東張西望。

  不管是哪個方面的,只要是有益於A8的,只要有機會,都要幫幫忙。

  不一會兒,呂二方就又從他身邊擠了過去。陳陽知道,呂二方應該得手了。

  陳陽轉頭一看,果然枕頭邊的耳環已經不見了蹤影。

  陳陽苦笑著搖了搖頭,作為一名特工,而且是有著重要任務的特工,帶著這樣一個女人,回到自己的住處,想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這樣做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掩護需要。這個看起來不可能。因為如果真是掩護需要的話,那麼這枚耳環就不會出現在枕頭邊!

  完事了就不知道認真檢查一下?

  第二個可能那就是沒有把任務當成一回事,認為自己絕對安全,這才會這麼疏忽大意。

  這應該是最大的可能了。因為這間屋子根本就不像一個特工住的房間!這裡沒有一絲警覺的意味,這裡的破綻隨處可見!

  聯想到A8的任務,陳陽可以斷定,他根本就沒有對目標做任何行動!

  「哎,枉自自己為了他,還專門跑了一趟陝西巷,替他們贖出來了花香玉!」陳陽不由得暗想到。

  陳陽把眼睛瞥向了呂二方。這特務科還真是水深,這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幹嘛要替A8打掩護?難道又是一個臥底?

  呂二方不動聲色的積極搜查著,從外表看上去極為賣力。心中此刻卻已經樂開了花。

  這下發財了!本來還想著一隻就不錯了,結果湊成了一對!看那耳環上的一對珠子,怎麼著不得幾百塊大洋?

  這要是帶回北平,送給小翠花,還不得把她給美死!

  呂二方剛才觀察了,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地這個動作。這對耳環,現在就姓呂了!

  至於是不是重要的線索,這我可管不著。破案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就算破了案子,能獎勵幾百塊大洋做夢去吧。

  現在的事就是這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呂二方卻沒有注意到,他在枕邊拾起耳環的那一瞬間,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直到他把耳環揣進了兜里,這才移開!

  青木荒服自從一進臥室,就對掛在衣架上的衣服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他把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拿了下來,整整齊齊得排列好了,放在了床上。

  然後拿起了一件藏青色的大衣,仔細地觀察,隨後把手伸進了大衣的衣兜。

  青木荒服手從大衣兜里拿出來的時候,赫然多了一樣東西,看著這樣東西,青木荒服臉上露出了譏諷地冷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