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潛伏計劃

  第26章 潛伏計劃

  陳陽慢慢地開始敘述自己從小酒館暴露開始的經歷,從何突的圍,如何到集合地點永泰茶館沒有找到人,一路講下去。

  陳陽講的很仔細,他除了隱瞞了老唐那一段之外,基本上是事無巨細的講述了一遍。他講的很慢,馮延年聽得很認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中間也不插話,只是認真的傾聽,一直到陳陽講完。

  陳陽終於講完了,他長出了一口氣,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咕咚咚的著實狠灌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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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延年一直在傾聽,時不時的皺起眉頭,好像在思考。陳陽講的很完整,中間沒有任何的破綻,但是馮延年還有一個問題,他在等待著時間問陳陽。

  「驚險!你是一個優秀的特工。只是……」馮延年說到這裡略有遲疑。

  「怎麼了,站長?」陳陽有些不解馮延年為什麼遲疑,自己所說的都是真實的,倒也不怕馮延年追問,於是開口問道。

  馮延年眉頭深皺,一副仔細思考的樣子,陳陽看上去也有點疑惑,難道自己哪個地方說錯了?

  「為什麼你的名字叫做陳小二呢?聽上去就像假名一樣。你在家排行第二嗎?」馮延年似乎真正的拿定了主意,略有點躊躇的樣子說道。

  原來是這個問題,原本神經已經繃緊了的陳陽,登時放下了心,說道:「站長,別聽他們扯談!哪有叫那個名字的,我的真名叫做陳陽,是於德彪這個熊貨,說我成天像個店小二一樣,就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做陳小二。」

  「哈哈哈,」馮延年開心的笑了起來,「這個於德彪,嘴還真損啊!」說完之後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陳陽也陪著馮延年笑,突然馮延年的臉一變,正色說道:「你是怎麼找到恆通布莊的?按道理說你不應該知道那裡!」

  馮延年的眼睛像鉤子一樣,死死地盯住陳陽。

  馮延年看到陳陽臉上略微一愣,顯出詫異的神情。

  「這是正常的反應,無論誰從一個輕鬆的話題,突然轉到另外一個嚴肅的話題上,都會有這樣的神情」。馮延年想到。

  陳陽只是微微一愣,馬上說道:「啊,站長思維跳躍的好快,我都跟不上趟了。」開了一句玩笑,接著說道:「恆通布莊我原先確實不知道,而是有一次偶爾聽於德彪說起的。我原來也沒準備去,但是魏大頭的安全房被破獲,我和你們失去聯繫,這才想起了這個地方。」

  陳陽其實一直在等著馮延年問這個問題。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陳陽也是胸有成竹。而且無論是從語氣還是說話的內容,陳陽都已經預想了好多遍。

  陳陽之所以這麼看中這個問題,是因為這是唯一的疑點,馮延年這隻老狐狸又怎麼會放棄?

  恆通布莊的地址,是老唐給他的,這是他唯一不能說的事情,而整個事件中,這件事是個死穴,也是唯一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他是如何知道的恆通布莊地址。

  但是現在這個問題就沒那麼複雜了,因為於德彪叛變了,一切都可以推到他的身上,難不成馮延年還能找於德彪對質不成?

  問題雖然好回答,但是關鍵是回答問題時的語氣和神情,千萬不能露出馬腳。有時候懷疑就像一根刺,即使再小,也要拔出來。否則什麼時候碰到了都會痛!

  馮延年審視著陳陽的神情和語氣,他是故意尋找這個時間節點發問。據說一個人在大笑的時候,警惕性是最低的,所以在這個時候發問,最能問出東西。

  馮延年觀察了陳陽的神情,暗想到: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這個人還真是可靠。

  馮延年想到這裡,也不再和陳陽兜圈子了,直接說道:「這次行動你不要參加。」

  陳陽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我準備讓你去完成一件大任務。」馮延年望著陳陽慈祥的笑著,像一個忠厚長者。

  「什麼任務?」陳陽的腦子在飛速的轉著圈,馮延年又準備搞什麼名堂。

  「潛伏。」馮延年挪了一下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他知道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談不完。

  「我現在不就潛伏著的嗎?」陳陽大概明白馮延年的意思了,但是他仍是一副不解的樣子問道。

  「不一樣,我準備讓你到特務科潛伏。」馮延年擺了擺手說道。

  「特務科?」陳陽好像不相信,又重複地問了一句。

  「對,特務科!」馮延年聲音很堅決。

  「我不去!」陳陽比他還堅決的說道。

  馮延年好像早就知道一樣,笑了一下說道:「為什麼?」

  「怕挨罵!」陳陽氣吼吼地說道。

  「都是為了國家嗎,等到光復的那一天,不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嗎?年輕人要有決心和信心嗎!項羽和韓信,我們更需要韓信嗎。」馮延年身子後靠,一本正經地教訓起了陳陽。

  馮延年所講的道理,陳陽都懂,甚至比馮延年還要懂。但是他不能貿然答應。因為他還沒有和組織商量,在沒有和組織商量之前,他不可能有任何的決定。

  但是他也不能那麼肯定的一口回絕馮延年,因為說不定組織上也需要他潛伏到特務科呢?

  陳陽換了一種語氣,滿是痛苦的問道:「為什麼會選擇我呢?」

  「因為於德彪。」馮延年看到陳陽態度改變,不由得有些得意,他拿起桌子上的桔子,剝了一個,遞給了陳陽,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於德彪?他現在恨死我了,估計剮了我的心都有,我這不是自投羅網嗎!」陳陽身子往後一縮,裝作害怕地說道。

  馮延年被他的神情氣笑了,說道:「裝什麼裝,你會怕他?」

  「該怕還得怕,畢竟我去找他投誠,到時候就他說了算了。」陳陽說道。

  「誰說讓你找他了?只是利用你們之間的這種關係,我會把你送到他身邊。」馮延年篤定地說道。

  「這話怎麼說?」陳陽裝作很感興趣的說道。

  「這件事情完畢之後,我會安排行動人員對於德彪進行一次暗殺,到時候我通知你,然後你正好解救了他,這不就行了。」馮延年說道。

  「這就行了?你這是把於德彪當傻子,還是把我當傻子!這他娘的也太沒譜了吧!」陳陽氣的跳了起來。

  「你看你著什麼急嗎,這不過是個大綱,具體的時間地點,還得按照合適你的來,一切都以你為主,我們都是配角。」馮延年有些無奈。

  「這事我得想想,太危險了!再說漢奸的名字這麼好背?還不如上前線打仗,一刀一槍和鬼子干呢!」陳陽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說道。

  「要服從大局!」馮延年的臉上漸漸沒有了笑容。

  「不行,我得考慮考慮,你還沒上報對吧?」陳陽笑嘻嘻地說道。

  「沒有,我今天剛碰到你,臨時動的主意,哪有時間上報。」馮延年倒是沒有忽悠陳陽。

  陳陽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馮延年站了起來,臉上不再有笑容,說道:「不過我馬上就向總部發電報。」

  陳陽也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事我真的要考慮考慮。」

  馮延年思忖了一會兒,說道:「好吧,我希望你能同意。」

  陳陽一個人離開了宏盛德燒酒坊,一直走出了燒酒胡同,沒有發現有人跟蹤,這才要了一輛黃包車。

  車夫問道:「這位爺,咱們那兒啊?」

  陳陽想了想,說道:「崇文門內大街。」

  「得嘞!」車夫答應了一聲,拉起車子朝著崇文門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