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報信

  第23章 報信

  警察局斜對面滷煮店胖老闆,痴痴的望著一滿鍋翻騰的滷煮,再看看鐵架子上的燒餅,一臉的悲戚,像極了受了氣的小媳婦。

  「這不是坑人麼!這一大鍋滷煮,叫俺可怎麼辦啊!這齣去也不打聲招呼,太他娘的坑了!」胖老闆發牢騷都帶著哭腔。

  「這個陳小二!一大早就跑了個沒有人影!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要不是不要工錢,俺早就把他給開了!」胖老闆看看陳陽還沒有回來,就張嘴自言自語的罵道。

  「背後說人壞話,這是病,得治!」陳陽一拉門就進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你屬狗耳朵的啊,隔著門都能聽到我自己說話!」胖老闆滿臉委屈說道。

  「廢話,再大點聲,對面都聽到了!」陳陽也是毫不客氣。經過幾天的了解,陳陽知道老闆人不壞,只要不向他要工錢,什麼都好辦。哪怕是話說的過分點,老闆也不生氣。

  「一上午跑哪了?人影都不見!」老闆接著數落陳陽。

  「辦事去了。」陳陽端起桌子上的涼白開水,咕咚咚地就喝了起來。

  「這是給你喝的?這是給客人喝的!」胖老闆心疼地說道。

  「我勒個去!哪有客人啊!再說了這麼冷的天,怎麼著也得給吃主們準備點開水吧。」陳陽說道。

  陳陽喝完了水,衝著胖掌柜說道:「這都大中午頭了,咱們開飯吧。」

  胖老闆一頭黑線,用勺子點著陳陽說道:「俺知道了,你小子就是回來吃飯的!說,你到底去攬什麼私活了?」

  陳陽不理他,一把就奪了勺子,順手抄起了一個碗,從鍋里就開始盛東西。

  「給俺,俺給你盛。」胖老闆看著陳陽的勺子溜邊沉底,輕撈慢起,一副肉疼的樣子說道。

  「不給,我自己來,你一盛,碗裡就只有肺了!我不喜歡吃。」陳陽盛完了滷煮。隨手在架子上拿了一個燒餅,放進了碗裡。

  胖老闆再次尖叫道:「可不敢吃這個,後面有窩頭。這糧食多金貴,全靠白局長批條子才換了出來。」

  胖老闆作勢要搶,陳陽一轉身就繞了過去。

  胖老闆滿臉肉疼的臉上,突然面露喜色,陳陽有些納悶,想著怎麼著,搶燒餅還搶出快感來了?

  胖老闆喃喃嘟囔道:「回來了,終於回來了,這下可好了,滷煮有人吃了!」

  陳陽不用轉身就聽見了汽車的轟鳴聲,他知道那是早上出去執行任務的特務科的警察們回來了。

  「小二,別急著吃,抓緊時間準備,待會兒就上人了」。胖老闆滿是躊躇地說道。

  「不著急,回去換換衣服,怎麼著也得二十分鐘,有這個時間,我都可以再吃一碗!」陳陽一邊向嘴裡扒拉著滷煮,一邊說道。

  「真他娘的是個吃貨!活沒見你多干,東西你可沒少吃!我算明白了,你來我這就是為了吃飯了!」胖老闆一臉悲憤狀說道。

  「廢話!不圖吃飯,不要工錢,我憑什麼給你幹活!」陳陽揶揄道。

  兩個人吵著嘴,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但是警察局裡,仍然沒有人出來吃飯,甚至沒有出來一個人!

  胖老闆又不淡定了,說道:「這是咋回事了?人都回來了,怎麼還沒有人吃我的滷煮呢!」

  陳陽的笑容也漸漸的凝固了。特務們回來了,但是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特務出來,這說明他們還在集合待命!只有在大行動之前,才會集合待命,這又是什麼大行動呢?針對的又是誰呢?

  陳陽上午沒在滷煮店,當然也不是干私活,他是去跟蹤馮延年「搬家」了。

  昨天晚上於德彪過來找俞晉和,陳陽知道馮延年一定會轉移。而轉移的時間,必然不會是昨天晚上,因為晚上於德彪還要回大雜院「演戲」,而馮延年他們也要配合於德彪演戲!所以撤退的時間,必然是第二天的上午,於德彪離開大雜院的時候。

  今天早上一大早,陳陽就到了大雜院胡同口,親眼看見大雜院裡的人把各種東西或者搬上汽車,或者搬上黃包車,或者幾個人分別拿著,陸續離開了大雜院。

  最後離開的是杜阿成和麵館掌柜,他們掛好了炸彈才離開。

  陳陽必須得跟住他們,因為要知道他們的落腳點,如果這次失聯,可能今後相逢就不可能了。

  陳陽一路跟著他們,一直到了東交民巷。這裡基本都是外國人居住的地方,也是各國都有,也算是五方雜處。

  這裡有著各色的人物,有外交家,有武官,當然也有為錢服務的間諜,很好那些在國內已經混不下去,只能跑到中國來淘金的冒險家。

  陳陽看到了馮延年他們陸續拐進了胡同口的那家「愛倫醫院」後,這才轉身離開,重又回到了滷煮店。

  「難道是針對馮延年新的落腳點?」陳陽突然想到。隨後他又推翻了這種設想,不應該,以馮延年那種老狐狸性格,撤退是不可能給特務們留下任何馬腳。

  陳陽心思在急轉,反覆推想著可能的原因。他們會不會真的是他們在撤退留下什麼線索?

  不管他了,還是去通知他們警戒,一次小心可能落空,但是一次大意可能滿盤皆輸。

  陳陽想到了這裡,悄悄脫了套袖,看了一眼這家滷煮店: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陳陽出了店門,不緊不慢的拐進最近的一個胡同,視線看不見警察局的時候,迅速加快了腳步,隨後在街邊攔住了一輛黃包車,向著愛倫醫院而去。

  趙文生站在愛倫醫院的對面雜貨鋪旁邊,著急地踮著腳尖望著警察局的方向張望。十分鐘前,他剛剛打過電話,他也知道俞晉和他們不可能來的這麼快,但是他還是不甘心的張望著,盼望著奇蹟的出現。

  報紙中縫最下面的那則招租GG,就是這家醫院。而且是招租醫院的整個後院。

  趙文生負責安排各個小組的偵查方向,而他則是選擇了這家醫院。

  這家醫院是由兩個法國人開的,原本生意不錯,口碑也不錯。隨著日本人進了北平,百業凋零,就連醫院也受了牽連,生意一落千丈。

  兩個法國人一商量,為了節約成本,也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就準備把後院給租出去,於是就登了GG。而馮延年也正是看中這個地方主人法國人的背景,這才不惜重金租了下來,作為自己的總部。

  趙文生一摸到這裡,就發現了摸對了地方,他僅僅觀察了不到十分鐘,就發現了三個特工,兩男一女。

  他盯著對面那個釘鞋的鞋匠已經好長時間了,這不是一個正經的鐵匠。他雖然手法熟練,看上去也像是一個老鞋匠。

  但是如果細心的話,就能夠發現牆上的釘子,卻是嶄新的!他剛才已經詢問過雜貨店的老闆。

  果然和趙文生想的一樣,老闆說這個釘鞋攤是今天上午才來。

  鞋匠的眼神很猶疑,可能在觀察一個新環境,他不停的左顧右盼,這不像是一個正常的鐵匠。從他的眼神中,隨便一個有經驗的特務,就不難發現,這個鐵匠就是暗哨!

  趙文生心中此時既興奮又忐忑。興奮地是那麼多小組出去偵查,最後還是自己發現了線索,這可是大功一件。

  趙文生忐忑的是電話已經打了,但是為什麼援兵還沒有來,如果在這個時間裡人跑了該怎辦?那可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趙文生眼睛亮了,他更加相信自己已經摸到了對方的老營,因為他突然看見了一個熟人,而且還是一個老熟人,最早在小酒館中唯一脫逃的那個人!

  不錯,他看到的就是陳陽,此時陳陽已經來不及偽裝,也來及觀察環境是否安全,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通知馮延年他們抓緊時間撤離!

  陳陽這時想的是,要是北平站被鬼子和漢奸破獲了,那損失可就太大了!

  陳陽遠遠的望見了愛倫醫院的大門,他也看見了對面雜貨店外焦急等待的趙文生,他心中一咯噔,「看來還是被自己猜對了!」陳陽想道。

  陳陽顧不得被趙文生發現了,他下了黃包車,隨手付了車錢,大步衝著醫院大門走過去,他甚至看到了大門旁邊的那個鞋匠,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人是個暗哨!

  因為陳陽見過他,在大雜院那裡,他是一個裁縫。

  可能是新到一個地方不熟悉,他看到的是鞋匠滿是狐疑地眼神,和看見他時那雙瞪的大大的眼睛!

  「抓緊時間,否則就來不及了,估計現在俞晉和已經在路上了!」陳陽想到這裡,不由得更是加快了腳步。

  鞋匠拿起錘子,不停的敲擊著鞋拔子,噹噹當,聲音聽上去很雜亂,但是仔細卻很有規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