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下可怎麼辦啊,白髮道人雖然是編的,但是我真有地階功法和仙道殺招啊!」
周正道目睹白髮人捏碎法器身死後心中不由得慌亂起來。
雖然虹光和青風二人已經清理過痕跡,可還是不免內心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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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真有地階功法啊?拿出來大夥借鑑一下?」虹光老祖側目。
「行啊,不過只有上半哈。」
周正道摸了摸鼻子還真拿出來了地階功法出來,青風和虹光也不急著逃亡了,接過功法抄錄起來。
「哎哎哎,怎麼還抄起來了,又不是不給你們看,現在不應該急著跑麼?」他撓撓頭急忙開口道。
「倒不是,現在他們剛收到信息,還在趕著來胡桃城呢,胡桃城內就算知道了能跟我們打的,也是少之又少。」
青風嘖嘖嘴迅速抄錄完畢之後遞給虹光,虹光又迅速抄錄,滿意地點點頭還給周正道。
「怎麼還有周家的印記?」青風琢磨片刻後說道。
「這是周家的印記?我看我宗門五百年前的天才也有弄過這個印記哎?」虹光老祖疑惑地又拿過,還真發現了印記。
「五百年前的那個天才?他怎麼會和周家有接觸?你說現在和周家有接觸我就信,五百年前怕不好說。」
青風再度檢查了一下,蹙眉盯著地階功法右下角的印記。
而此時此刻,周正道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他還真沒發現功法留有周家的印記,雖然功法本身的確是周家給原主用來研究的,但自己一穿越就各種事情,根本沒有打開過哪怕一次。
這是否意味著……
青風和虹光微微眯眼,緩緩扭頭看向周正道。
「歪道啊,你是歪道還是正道呢?」
兩人的腳步逐步逼近。
「你說你父親到底是周南辰……還是周北辰呢?」青風微微笑著問道。
「原來是周家的周正道啊,我說呢怎麼這麼有錢,賞點錢花花唄周公子?」虹光心領神會地附和道。
周正道此時此刻的頭腦飛轉,之前虹光老祖的話猛然入腦。
「師父師伯,我也不瞞你們,我和那周正道的確認識,我們同時被植入了同樣的情況,作為補償我才有周家的功法,天賦一樣下降。」
「這話我聽著怪耳熟呢,不是我的猜測麼?」虹光老祖呵呵一笑,「從你嘴裡聽到一句師伯可真難啊,是不是背地一直叫我窮鬼老東西的?」
這個還真沒有。
「那哪能啊,師父你說,那能有可能嗎?周正道要是能像我一樣這麼聰明,還至於聲名狼藉麼?」
楊梅城的事情虹光和青風的確歷歷在目,兩人不再逼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互相對視著。
「再說了,您們信不過我還信不過我爹麼?我爹要是周家的還至於跟您哥倆滿世界跑呢?」
周正道急中生智不斷解釋道。
青風抬眼看向胡桃城的方向,那裡似乎也騷動了起來。
雖然相隔三十里,但也足以讓他看到短時間內飛出城外的人越來越多了。
「勉強合理,而且周正道他人的確還在周家沒有離開,江家大小姐還在周家,他應該不可能離開才對。」
他再度說了這個緣由。
「你又知道?消息還挺靈通……反正我其實也不太信周正道能一天猛賺一千多萬靈石。」虹光老祖聳聳肩,「嚇嚇你而已,我也不信南辰是周家家主,要真是我不得舔上去要資源啊。」
「那還真是,我看南辰那樣也不像道啟的,真要是道啟,他那副樣子早給人弄死了。聽說周北辰修的還是以德待人的唯心功法,周南辰那跟我差不多苟的玩意還能以德待人到哪裡去。」
青風擺擺手說道。
「別說了,我看胡桃城那邊也快要來人了,我壽元沒多少,就不陪你們了,等我公司這邊開發好了,再叫你們過來躲著。」
虹光點點頭,告別後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這裡。
「走吧歪道,就算你是周正道,為師還能拋棄你不成?」
青風道人呵呵一笑,一股徐徐清風包裹住了他們。
「雖然去北邊有楊梅城,但是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的逃亡地方的確是南疆靠北,南邊魔修環繞,我一個金丹去那裡也是不夠看的。」
「我們去另一座大城避避風頭。」
……
周正道師徒二人飛走後的二十分鐘,胡桃城出城搜索的大批修士很快注意到,剛才靈力波動至胡桃城的打鬥痕跡還未來得及抹除。
「白髮道人說過他們在胡桃城,恐怕就是在這裡了。」
有元嬰修士微微眯眼,隨手一抬,幾滴血液與黑白二色的髮絲以及半塊腦殼緩緩入手。
他緩緩合眸,身後一批結丹金丹緊張兮兮地盯著他的推演結果。
「白髮道人死在了這裡。」
眾修譁然。
「那白髮道人可是假嬰境界,如若青風道人以結丹境界強殺他,那青風道人……豈不是元嬰?」
「即使金丹高階的虹光宗老祖出手也沒理由吧?假嬰打金丹高階都是一下一個的啊!」
元嬰修士肅然合眸,將一道光幕演化而出,眾修翹首以盼。
「老雜毛!昔年我委曲求全,拜入你門下,百經羞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已修到鍊氣六層!區區假嬰,不在話下!」
一位少年手裡背劍,眼神冰冷異常地盯著白髮道人。
眾修茫然地看著那位少年的半塊腦殼在面前。
「逆徒!你將為師上百萬的中品靈石全部虧在了楊梅城!竟然還想謀逆為師!你難道不知道你的父親如果不是我親手救下,早就死了?」
白髮道人冷聲回應。
「你當我不知道嗎?你個龜!你才是我的親生父親啊!你為什麼要將綠了你的人救下來呢?我正是看不順眼這一點才要大打出手!」
少年哀然開口,眾修失語,一股強烈的想要看下去的欲望,驅使他們繼續盯著光幕。
「這是因為……我已經對你暗生情愫!我怎麼敢以親生父親的身份面對你呢?!我只能以師傅的身份伴隨在你的身邊啊!」
白髮道人慘然開口,眼角帶淚。
「師……父……父親!你怎麼不早說?!我也早就……所以我才看不慣……父親!我也……這實在是讓我太痛苦了!」
「青……青兒!事到如此,我也沒臉見人,將我心中情愫傾訴一空,我便自刎歸天而去!!!」
眾修如遭雷劈。
「可父親,您為何要殺死我的母親!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即使我再愛您,可……母親一事!我們之間不應有愛,只能是仇!」
光幕里張青落淚,情緒零碎。
「因為……因為她知道我愛你!這種情況……她斷然反對,百般無奈之下,我只能選擇出手!」
白髮道人痛苦的開口。
「父……父親!」
「青……青兒!」
眾修大腦一片空白,但實在是忍不住想繼續看下去。
元嬰修士同樣表情木然,痛苦掩面地繼續推演。
「事到如今,唯有一戰,以祭我母在天之靈!」
「青……青兒!」
兩人揮淚開戰,張青將上衣一脫,露出滿身腱子肉,白髮道人見之面色微微泛紅,將上衣同樣脫去,隨手把自己法器內的靈力汲取,痛苦地開始向摯愛揮拳。
大戰的衝擊波響徹雲霄,兩人在血與淚之間互送衷腸,精神與生理上的苦澀痛徹心扉!
兩人的戰鬥綿延百里,留下四處的大坑,而最終張青臉色蒼白地盯著白髮道人,手裡利劍亮出。
白髮道人想說些什麼,他的眼神複雜萬千,悵然與幸福,悲傷與釋然。
最後他的嘴唇微動,雙眸低下:「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白髮道人的頭被一劍斬落,張青落淚哀嚎,將利劍對準自己。
「來世,我不願再做師徒,更不願為血親!我只願做天上的比翼鳥,地上的連理枝!」
利劍入體,血色飛出,化作眾修眼前的這塊帶血腦殼。
「這……」
有人再也忍不住開口,卻被其它修士的凌厲眼神打斷。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帶著你的苦命鴛鴦吃大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