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想要大機緣,還不想把你們置於死地。」
「這儲物袋,到底給不給!」
澎湃的氣勢轟然噴薄而出,白髮人兩眼猩紅地盯著虹光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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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要大機緣?對於你來說幾千靈石算不算機緣?叫聲虹光爺聽聽也就給你了!」
虹光老祖同樣兩眼血紅,燃燒壽元的法術還在發力,可自己還有多少壽命足夠燒?
一道前所未有的道韻緩緩瀰漫,虹光老祖眼神凶煞。
「真不想被你逼到這一步,但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仙道殺招·浴血奮戰!」
虹光宗珍藏的仙道殺招被啟用,虹光老祖的身上璀璨的光芒徹底內斂,只剩下身上幾道血痕緩緩流淌著鮮血。
「仙道殺招麼?虹光宗不愧是昔年大宗,底蘊深厚。不過也就這樣了!」
話音落下,白髮人雙腿一沉瞬間爆起,腳下炸開一道小型音爆,如同脫弦之箭再次暴起!
他一記肘錘狠狠撞向虹光老祖頭部,對方勉強抬臂阻擋,整個人卻直接被砸翻!
緊接著,白髮人再度猛衝上前,膝撞、上鉤、鐵山靠、碎肩拳,動作狂暴如戰車碾壓!
虹光老祖一時驚撼,還未適應殺招,開始轉攻為守且戰且退。
這才是……戰鬥啊!
「你瘋了嗎?繼續打下去你也會因為假嬰靈力消耗過多而停滯道途!這只是一場機緣而已!」虹光老祖低吼。
「你錯了,這點小場面還遠沒有達到我的極限!」白髮人雙眼盡紅,背部飆血,「還手吧,不然就給我機緣!」
「好!!!」虹光老祖咬牙暴吼,果斷出手還擊。
流轉著血芒的重拳砸擊白髮人,一拳便使其空門大開。
第二拳緊隨而至,打的白髮人胸口凹陷,直接倒飛數米。
半空旋身落地,白髮人再度衝鋒,浴血拼殺。
他的白髮已經染上血跡,看起來就像絕世魔修正在屠戮修士!
虹光老祖心中巨震,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打。
兩人撞在一起,分開後再度貼打在一起。
沒有花里胡哨的術法,沒有什麼拉扯,只剩下肉體上的戰鬥!
雙方打得完全有來有回,而假嬰修為的白髮人更具上風,即使是虹光獻祭了壽元和啟動了仙道殺招也只能勉強招架,只能迎頭而上。
數十回合已過,隨著白髮人最後一聲大吼出拳。
虹光重重摔倒在地,背後濺起一捧血,緩慢向後退扭動了兩下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白髮人鼻青臉腫,汗布面頰,咽了口血沫道:「還打嗎?」
虹光同樣滿臉青腫,慘不忍睹,比之傷勢更重許多。
他緩緩搖了搖頭後道:「不打了,我不行了……再打就真死了……」
「你是自己交出儲物袋還是我親自奪取你的儲物袋,再去找那邊的周歪道拿他那份大機緣?」
虹光老祖咬牙,又一次緩緩坐起身,雙拳握緊,拳峰滴血。
「我看,還是你交出你的小命更好!」他猛然一喝。
白髮人蹙眉,嘆了口氣正欲繼續出手,胸膛突然出現一個血洞,裡面一把扇子貫穿了他的身軀。
「我不出手,真把我忘了?白髮道友請走好!」
青風微笑地將帶血的扇子收回,隨手一展,上面帶著血色寫上的「苟」字顯得更加複雜。
「若非靈力不足,本座不在全盛時期,你們……一拳一個的貨色!」
本就已經靈力將盡的白髮人忽然受此重創,晃晃悠悠地癱坐在地上,抬眼憋屈之意吐露。
青風和虹光也肉疼地清點了儲物袋,青風儲物袋裡面已經消耗了一萬中品靈石,而作為主戰力的虹光更是消耗了十萬中品靈石。
虹光撤銷了壽元燃燒和仙道殺招,大口大口地吞吐著濁氣。
浴血奮戰的殺招可以在受傷情況下加速恢復和越戰越勇,因此他沒有在最開始就使用。
而今一切結束,治療殺招顯然是更具性價比的選擇。
「白毛,你看你賠了夫人又折兵。楊梅城的時候丹宗關門是不是你乾的?」恢復如初的青風淡淡道。
「是又如何?讓你們撈一筆沒什麼,可惜的是我這該死的逆徒貪心過頭,竟敢將我的靈石全部投進去,不然你倆……不過我一合之敵!」
白髮人不甘地嚎著,一臉尷尬的張青在旁,不好意思地停下吃零食的嘴。
他的靈力已經將近枯竭,重創來的太突然,最後的靈力都用作修補傷勢,已經無力再戰。
「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虹光老祖化光作劍,冷冷地開口道。
他已經消耗了十多年的壽元,距離壽盡而死又近了一步。
此仇……必以劍終!
「要殺要剮,你們隨意。只求你們放過我的徒弟。他是無辜的,至始至終也沒有暗害過你們什麼,頂多是幫我探探情報而已。」
白髮人疲憊地合上了眼睛。
「無辜……你徒弟用匹敵築基巔峰全力一擊的一劍差點把我徒弟劈死了,這也叫無辜?不過看在築鼎宗的顏面,我可以答應你這一點。」
青風面無表情地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建議。
一旁的張青神色茫然地看著這邊,掙扎了半天說不出來話。
虹光老祖淡然地揮劍,白髮人的頭顱落地,一切平息。
「兩位前輩,我師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深究,可否讓我遵循師父遺願離開此地?」
張青掙扎茫然神色驟停,抬眼誠懇真摯。
「呵……我們並非是無信之人,你要走便走吧。」虹光老祖擺擺手。
青風道人默許,張青再行一禮,轉身用鍊氣修為飛行而去。
周正道挑眉,隱隱間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張青一直以來都很聽他師父的話,怎麼骨灰都沒收轉頭就走?
「歪道,還記得我們見面第一天,我說過什麼嗎?殺了人之後要立即收取神魂精魄儲物袋,更別提焚屍將骨灰分至三處……」
「嗯!?」
青風道人臉色突變。
「發生了什麼事?」虹光老祖見青風道人臉色有變,皺眉問道。
「白毛的假嬰不見了,根據我對元嬰期的理解,假嬰包裹了神魂和精魄,人已經被殺了,絕對不可能假嬰不存!出問題了!」
兩位苟貨瞬間聯想起來張青臉色的掙扎,同時臉色一變。
「他奪舍了他的徒弟!!!」
兩道金丹的氣機瞬間覆蓋,本來以鍊氣速度飛行的,已經奪舍張青成功的白髮人瞬間爆發極快的飛行速度。
是假嬰境的飛行速度!
「真當我沒有暗招麼!」
青風曾經和張青有所接觸,購買丹鼎,在他遞過儲物袋的時候將儲物袋退還,並要求用刷卡支付。
就在那個時候,極其隱秘的法術就已經植入,雖然無法定位對方,但足以讓張青在關鍵時刻停滯身形。
這也是為什麼,青風會在第一時間躲進地底查清自己師徒有沒有被留下印記的原因,因為他就是這樣乾的。
白髮人面色僵硬地緩緩停步,臉色極為難看地轉身。
兩位苟貨帶上周正道很快便趕到了現場,同時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安靜。
「差點還真讓你跑了。」
這裡距離胡桃城只有三十里,以白髮人最後爆發的速度,一分鐘不到就能立即到達。
只要逃到胡桃城內,禁戰的法規下他們根本無力阻止白髮人逃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使用傳送陣逃跑。
「怎麼可以這麼苟啊,我徒弟身體什麼時候被你植入了東西?也怪我對這個容器不上心,居然忘記了檢查……」
白髮人長吁短嘆,這回是真認命了,一動不動地放棄逃竄。
「你宗門搞促銷活動,我們順路買了個鼎。」青風道人一語即止。
「搞了半天還真釣到你了,那楊梅城的丹藥十倍價格?」
「不是我們幹的,我們只賺了一小筆就走了,打到現在也沒有剩下多少靈石了。」
青風道人已經不敢說實話了,畢竟剛才如果不是自己的下意識檢查,對方已經成功逃生了。
「這樣啊……」
白髮人釋懷地笑了笑,將一個法器拿了出來。
青風和虹光瞬間警覺地拉著周正道,時刻準備逃離。
「這是一個法器,裡面容納著一道聯絡符,法器本身會傳出特定的聲音給聯絡符。聯絡符的另一邊,裝著周歪道身上大機緣信息的法器,我隨便結合現實編了編,說周歪道有仙道殺招,地階功法,百萬靈石。」
「只要我手裡的法器破碎,聯絡符的另一邊沒收到訊息的法器就會同步釋放出訊息,將大機緣的信息播放至南疆各地每一處城市。」
「現在,讓我離開,我不會捏碎,我們繼續來日方長。如若不然,整個南疆可就不會這麼簡單放過你們師徒,我也只是千千萬萬追尋機緣者的一個,還有更多找機緣的人。」
「我本來就是在我的周圍宗門開始篩選的,一篩選就篩選到了你們。如果是千千萬萬的修士,又會有多少個能碰巧追蹤到你們?」
白髮人淡定自若地說道。
周正道三人臉色一變,死死地盯著那件法器。
「我對你們說話。請在三十秒內進行答覆,不然我將立即捏爆法器。」
「道友且慢!有話好好談!」
青風道人和虹光老祖急忙開口。
「放我離開!」白髮人一聲怒喝,震懾住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