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理事暴怒

  「…吱吱吱吱…」一排車,一排好車,開進了一處寬敞的院子,穩穩停了下來。

  院子一側,朝陽照耀處,森下一行人,被巡捕圈著看押在此處,因為之前態度不太好,那是連水都喝不上一點。

  圈著的巡捕,壓根無人搭理他們,這麼說也不對,至少敢鬧騰,人家是會好一通招呼的!

  也還好,太陽還不是太烈,不然這些傢伙,怕是有的受的。

  惴惴不安的森下一行,看見駛來的車輛,像是看見救星一般,紛紛起身投來熱切目光。

  很快,車門拉開,西裝革履、神情陰鬱的花發老人下了車,啥話也沒說,在一群人的擁簇中,直奔一眾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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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捕沒有攔,那點眼力勁還是有點,這號人物的爭端,可不是他們能參與進去的,招惹了,人手指都不用動,便會被碾死。

  看著大人神情,森下稍顯慌亂的硬著頭皮,趕忙在最邊上迎著。

  「你們做了什麼?」花發老人語氣冷冽,絲絲縷縷的怒意,似是火山噴涌前的最後示警。

  「理事大人,都是濱口君他們搞的鬼!他們欺瞞矇騙了我,勾結外人前來,將白銀捲走一空!」

  森下撲通一下跪倒,匍匐在地上,用中文,大聲為自己叫著屈。

  一路至此,被巡捕房的人嚴加看管著,到現在,還一點未曾接觸到外面的最新消息。

  在他看來,銀子自然是被這位理事先生派人運走了,但這怎麼能當著外人說出呢?那便只能將事推到不見蹤影的濱口等人身上。

  用中文,自然是讓附近的人能聽到並聽懂,不然不是白瞎了?若附近沒人懂日語,瞎猜瞎傳誰知道會傳成什麼樣。

  當然,他也不是沒私心,先聲奪人,把事往外這麼一講,盡力避免他被當做那個替罪羊。

  理事皺了皺眉頭,沒有言語回應,向身邊的親信耳語幾句,便直接轉身回到了車上。

  此時,在樓內觀望的巡警負責人,迅速出來,同想將人全帶走的親信溝通起來。

  「出這麼大事,您得理解我們,這麼輕易把人帶走,我也不好交代的,要是再生出亂子,您說…」

  話雖軟,但動作可不慢,暗示了下,手下巡捕,迅速又將森下等人隔開圍起。

  「我們只帶走幾個,回去了解一下情況!」親信深深看了探長一眼,開了口,並點了森下及另外幾人。

  「…可以可以…」探長趕緊點頭應承,接著卻又掏出幾張照片,遞給對方。

  「這個是拍下的照片,我們以最快速度沖洗了出來,也一併提供給您,我們有底片,不影響!」

  「多謝!」連碰兩個軟釘子,親信也不惱,接過看了幾眼,還面帶笑意的道了謝。

  不過探長卻是心頭一緊,沒敢再過多糾纏,示意手下巡捕將對應的人放了出來,便立馬閃人。

  雖然此事他有不少人在背後撐腰,但若對方不守規矩,上手段威脅他的性命,那些東西估計是起不到啥用的。

  森下被人帶上車,立馬便遭到盤問,他不敢使再使什麼花招,趕緊將情況大致說了下。

  親信什麼也沒多說,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森下一眼,便去了另一輛車上,盤問了另外幾人。

  沒多久,親信面色凝重的推門下了車,坐回中車上,沒過多大一會兒,手探出車窗打了個手勢,整支車隊緩緩駛離。

  沒駛出多遠,車隊便拐進了一塊無人的工地,陰鷙的親信迅束下車,帶著人,直接將森下幾人拽出車來,拖到中車邊上。

  理事大人搖下了車窗,微眯的眼,射出無盡森寒,忐忑不安的森下幾人,只敢將躬彎到最深。

  「我從來沒有過一個,很像我的子侄或其他什麼人!」

  幾乎是咬牙切齒發出的聲音,幽幽傳入森下的腦海,他怔住了,接著,直接倒了下去。

  親信惱火的踢了幾腳,結果發現居然是真暈了,眉頭一皺,喚人找水過來潑醒。

  理事大人直接一句不用,推開車門下來,照著森下身上,便是一通瘋狂踢踹。

  「…八格牙路…豬腦子…八嘎八嘎八嘎…」

  理事大人扭曲的臉上,泛著幾分癲狂,看得一眾手下紛紛低頭,一併帶來的幾人,更是小腿微顫。

  森下被生生踢醒,理事大人氣不過,還再補了幾腳,這才整理了下衣服,坐回車上。

  森下失神良久,才稍稍緩了過來,整個人顫抖著,趴跪在地,不知是在怕?還是在疼?

  「剛才在那邊的胡話?是說給誰聽的?」出了口惡氣,理事大人語氣稍緩了些。

  「剛才在那邊的胡話?是說給誰聽的?」出了口惡氣,理事大人語氣稍緩了些。

  「說給外人聽的,我以為那些人是大人派來的,所以將事推到了始終未歸的濱口君等人身上!」

  「沒有說給我聽的想法?」理事大人語氣更加緩和,但目光,卻投到了森下身上。

  「有!我擔心大人您將我推出去頂罪,便想先將此事宣揚出去。」

  森下可不敢再隱瞞,現在是生是死,全在大人一念之間,而且能這麼問,他能瞞得過嗎?

  「人來了,隨便一說,你們便傻傻乎乎相信了,不知道確認一下?」

  理事大人語氣重了幾分,一想到這,他是實在平靜不了,媽的一堆蠢貨豬頭,假貨認不出,還是傻傻楞配合別人將銀庫搬空,他真不知道這些手下腦子裡都是什麼?

  「對方第一時間,便拆除收繳了所有對外聯絡的工具,而且…」

  不是不敢說、不能說,而是他也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了,沒有親身經歷,怕是很難理解,他們當夜所遭遇的一切。

  「說吧!從頭開始,那天夜裡所發生的一切,都講清楚了,我希望不要有任何隱瞞。」

  「…哈依哈依…」森下邊磕邊應聲,隨後便原原本本,將當夜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不計大小細微,甚至連他當時的心思想法,都一併抖了個乾乾淨淨。

  理事大人聽得眉頭緊皺,與親信對視一眼,面色都分外凝重,本以為那是手下人蠢,但聽到森下講述的細節,便知厲害。

  那重重算計,絕非一般人的手筆,設身處地,便是他們碰到,也不見得便能堪破。

  當然,能有此想法感受,大半的功夫,是森下如實說出自己當時的心理活動,才讓二人有此真實的代入感。

  雖然那些個想法、心思不乏問題,但也屬於合理範疇,何況,森下怕也是對方刻意挑的,就是為了達到這個效果。

  「那事後為何不聯繫上報?別說半點不對你都未察覺到。」

  理事大人再開口,語氣緩和了不少,雖有錯,但也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大,而且也回得夠實誠,並沒有選擇推諉迴避其的問題。

  不過他可高興不到哪去,銀子沒了是事實不說,現在才搞明白,居然連賣銀子的錢,都讓人一併給捲走了。

  偷賣白銀的情況他自然清楚,本就是他放任不管的,甚至能搞那麼大,還是他暗示過的結果。

  本金是別人的,利息也是帳上的,事後還要分潤公司等各方,而偷售變相做空白銀帶來的收益,最後大頭肯定是到他手上。

  而現在,本金利益連同其他,居然被人一併捲走得乾乾淨淨,若非為搞清原委忍耐著,估計這幾人怕又要遭殃了。

  森下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知道該怎麼做了,沒有隱瞞任何情況,連同自己當時的想法,一併說得清清楚楚。

  「…天明後,濱口君等人遲遲未歸,我便有些惶恐不安,考慮後聯繫了小野先生…」

  小野是森下的上司,負責在幕後操縱了藍維靄的一些事宜,心不安拔通聯繫後,還未說完,便被直接掛斷。

  「…當時,應該是我猶猶豫豫,未敢將情況說明,小野先生有什麼急事,便將電話直接掛斷。

  而我當時,以為小野先生是知情的,但不願跟此事牽扯干係而掛斷電話,後面我便不敢再上報,還要求其他人也不准上報…」

  理事大人並未多說,他在這邊明面事宜是行長,小野也兼著銀行的工作,銀行事務也是要正常開展的。

  當日銀價猛烈暴跌的消息傳回佇,銀行有大量工作急需要他們處理,按森下那種匯報法,被不耐煩掛斷並不奇怪。

  「…但濱口君等人遲遲未歸,依舊讓我深深不安,幾乎快要堅持不下去之時,那夜的人出現,又讓我誤以為…」

  理事大人聽完,嘆了口氣,造化弄人啊!幾次三番,居然便這般好巧不巧被人矇混過關。

  但若不是巧合呢?理事大人心中微緊,沒有往深了想,而是看向餘下幾人,詢問情況。

  這些人也都撲通跪下,老老實實將事道出,佐證了森下的說法,這些人都是他安排過來的,忠誠上沒什麼問題。

  但讓他氣的,是這些人,有情況不向他匯報不說,現在居然還隱隱將事往森下身上推。

  這也不能怪他們,徐延博出場之時,他們都被摒退了,事後森下也未向他們說明過,對於到來的神秘人,有人甚至猜測是理事大人親自。

  說白了,這些人便是在一個勁的揣摩上意中,把正事這些通通拋之腦後,最終演變成了眼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