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搞事搞事

  容靖淡淡瞥了一眼,忽然主動說道,「瑾郡王,如果人手不夠的話,大理寺的衙役可以去幫忙。」

  要是在平時,蘇明瑾求之不得,好不容易有機會搭上大理寺卿。

  可眼下,他避之不及,容靖這個人太精明了,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瞞不過他的眼睛。

  「多謝容大人好意,不敢麻煩大理寺的人,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對容大人的名聲不好。」

  「是我欠缺考慮了。」容靖一臉的歉意,轉身向皇上拱了拱手,「皇上,能否讓城防軍去幫忙?」

  蘇明瑾的神情一僵,剛想拒絕,就被寧知微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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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人多力量大。」這太合寧知微的心意了,給了容靖一個讚賞的眼神,容靖嘴角微微上揚。

  皇上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小事,「准 。」

  蘇明瑾啞口無言,心裡更著急了,有城防軍守著,什麼都做不了。

  哎,只求父親早點回京主持大局吧。

  長公主的視線落在容靖冷淡自持的臉上,有種莫名的熟悉,親切感油然而生。

  她壓低聲音問道,「皇上,這個年輕人是大理寺卿?」

  皇上只當她驚訝容靖的年輕,「對,容靖是六元及第,寒門出身,朕心血來潮當主考官那年親自錄取的。」

  六元及第說明此子聰明絕頂,才華洋溢。

  寒門出身就是關係網簡單,好掌控,沒有其他勢力,只能依靠皇上。

  最後最重要的一點,他是天子門生,關係緊密,深得天子的信任。

  天時地利人和,才讓容靖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

  長公主暗暗思索,她沒有姓容的熟人,可能是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吧。

  她好久沒出門,發現如今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不管是容靖,還是寧知微,都是極出色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

  最後,長公主一錘定音,「就這麼決定了,三日後請縣主來收芙蓉園。」

  「好嘞。」寧知微脆生生的應了,隱隱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謝謝長公主,您真是太好了, 果斷乾脆,行事大方,是我輩楷模。」

  她滿口誇讚,夸的天上有地下無,溢美之詞一套又一套,真誠的不得了,長公主被哄的眉開眼笑,心情大好。

  皇子們面面相覷,姑母有這麼容易討好嗎?不理解,不明白。

  皇上忽然理解了皇姐的選擇,有這麼一個哄你高興的義女,確實不錯。

  內室傳來一道尖叫,「五姐,大姐姐醒了,你快進來。」

  寧知微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像一陣風般衝進內室,動作之快,眾人只來得及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皇上忍不住吐槽,「衝動莽撞,禮儀規矩也學的不好,邊關到底是蠻荒之地。」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淡笑,「我倒是覺得率真可愛,鮮活又明媚。」

  得,在她眼裡,寧知微什麼都好,皇上還能說什麼?「您就護著她吧。」

  熱鬧看完了,他站了起來,下令道,「容靖,你負責善後。走,回宮。」

  「是。」容靖恭身送皇上一行人離開。

  長公主走在最後,回頭看了容靖一眼,神色怔忡,不知在想什麼。

  蘇明瑾主動上前,幫著推輪椅,「母親,您出來這麼久一定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長公主將心底的想法壓了下去,有些事情不能強求。

  蘇明瑾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對了,您今日接到父親的來信了嗎?他什麼時候回來?我還挺想他的。」

  說到夫君,長公主的心裡泛起一絲甜意,不管夫君走到哪裡,都不會忘記給她寫信,天天一封信,風雨無阻。

  信里情意纏綿灸熱,讓人臉紅心跳。

  「他出門雲遊寫生,走到哪裡畫到哪裡,想回就回,他高興就好,你也不小了,怎麼盡做小兒之態?」

  男人一心鑽研畫技,想成為一代畫壇大家,流芳百世,她是全力支持的。

  蘇明瑾心思飛轉,看來母親也不知道父親的行蹤,那,只能走秘密聯繫通道了。

  「真好,好羨慕父親能娶到母親這樣的賢內助,溫柔體貼,全身心的信任和支持。」

  他話里未盡的意思,長公主聽出來了,「微微很好,但,你們不合適。」

  兩人明顯性格不合,說不到一塊去。

  芙蓉園即將落到寧知微手裡,蘇明瑾更不會放過她,嘴上說的更好聽了,「我想試試,我怕將來後悔一輩子,母親,您幫幫我吧。」

  長公主無聲嘆氣,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不能強迫女孩子。 」

  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喜歡寧知微。

  有些人一見如故,有些人相處了一輩子依舊沒法深交,這是人和人之間的緣分。

  蘇明瑾神色一僵,暗暗磨牙,「瞧您說的,您兒子可不是沒臉沒皮的人,再說了,寧知微是那種輕易屈服的人嗎?她若不願意,誰還能勉強她? 」

  長公主想到寧知微的脾氣,不禁失笑,「也是。」

  母子倆說說笑笑,越走越遠。

  身後,容靖目送他們母子離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思緒。

  長公主雍容大氣心思正,怎麼就養出一個心思陰暗精於算計的兒子?

  「大人。」

  容靖回過神, 看向滿院的狼藉,「將齊家母子和汪盈盈關進大牢,聽候發落。」

  「這些物證人證都帶走。」

  「查抄齊彥均的院子,但凡是他的東西都作為證物帶走。」

  他的聲音頓了頓,看向內室,「注意,別動齊少夫人的東西。」

  「是。」

  一道道指令下去,忙而不亂。

  原鎮西侯齊屹呆呆的站著, 整個人像老了十幾歲,憔悴蒼桑。

  容靖看了過來,淡淡的道,「侯府的牌匾是齊老爺摘?還是讓我代勞?」

  一聲齊老爺讓齊屹眼底情緒翻滾,他強自壓下去,聲音沙啞,「我來吧。」

  內室,病床上的寧文茵服下解藥,一柱香後,她的眼皮動了動,費力的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一個熟悉的面容,「六妹,你怎麼在這裡?」

  寧六激動的喜極而泣,「大姐姐,你總算醒了,你知道齊彥均那狗東西給你下毒嗎?」

  室內的溫度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