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身的白月光

  天色將黑,陳峰迴到家裡,陳靈兒已經做好晚飯。

  兩人在飯桌坐下吃飯。

  陳峰喝下一碗七寶鯧魚湯,感到一股溫熱向四肢百骸擴散,苦練了一天武的疲憊迅速被驅除。

  「妹妹,今天師父說你哥我很有武學天賦。」陳峰微笑說道。

  他倒不是炫耀,而是為了讓妹妹安心。

  陳靈兒立即抬頭,雙目射出希翼的光:「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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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真的。」陳峰肯定地道,然後把午飯的情況說了出來。

  陳靈兒目光崇拜地看著陳峰:「哇——,哥哥,你真厲害!」

  「哈哈,不厲害怎麼當你哥?」陳峰朗聲笑道。

  吃完晚飯,天色已經完全黑下。

  陳峰全身發熱,不僅疲憊盡消,而且很想練武,發泄力氣。

  七寶鯧不愧是一階中品寶魚,效果就是強。

  休息一陣後,陳峰進入房間,關上門練沉淵樁。

  連續練了一個時辰左右,力氣耗盡,他收功結束。

  他打開面板瞧了一眼。

  釣魚仙人

  姓名:陳峰

  修為:壯血境

  功法:沉淵樁(121/500)

  武術:鱷伏拳(2/500)

  釣點:0

  「沉淵樁進度比早上多了七個點。」陳峰思索道,「吃寶魚果然能加快練武速度。」

  稍稍休息一陣後,陳峰取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出房間去洗澡。

  不多時,陳峰洗澡出來,全身舒爽。

  七寶鯧的效果還在,因此他身體很快從練沉淵樁的疲勞中恢復過來。

  「哥哥,下半夜不要再去釣魚了,好不好?」陳靈兒走過來,心疼地請求道。

  「好,聽你的。」陳峰笑道:「我打算現在就去釣魚,半夜回來。」

  上次釣魚是他考慮不周,因此遇到上了賴瘦狗。

  他反思認為,如果晚飯後去釣魚,釣到半夜回家,遇到人並發現他釣到寶魚的機率就非常小了。

  「你練了一天武,很累了,要好好休息。」陳靈兒上前,一雙小手握住陳峰的手臂搖晃,撒嬌央求。

  陳峰搖頭微笑道:「吃了寶魚湯,我現在一身的力氣沒處使呢。」

  聽到這話,陳靈兒沒再勸阻,她也喝了寶魚湯,她現在也是渾身帶勁。

  不多時,陳峰帶著釣竿和魚蔞出門去,在冷清皎潔的月光下,向海邊走去。

  大半個小時後,陳峰抵達潮波尖,意外看見有人,有一個窈窕的身影立在岸邊。

  走近些,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是鄰居姐姐——水秀秀,蛟尾坡村出了名的一枝花,三年前嫁去了隔壁村。

  原身曾幻想過,將來娶妻就娶像水秀秀一樣漂亮的女人。

  只見水秀秀二十出頭,穿一身素白粗布衣裙,被海風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線:胸前峰巒高聳,腰肢纖細如柳,臀兒渾圓挺翹。一張鵝蛋臉白皙如凝脂,柳葉彎眉下是一雙水靈靈的杏眼,挺直鼻樑,櫻桃小口。

  此刻她正痴痴望著漆黑的海面,青絲被海風吹亂,渾然不覺。

  「秀秀姐?」陳峰出聲叫道。

  水秀秀轉過頭,杏眼中蓄滿淚水。她認出陳峰,嘴角扯動,露出一抹淒婉欲絕的慘笑。

  那笑容中有絕望,有決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解脫。

  陳峰心頭猛跳,正要開口,卻見水秀秀轉身縱身一躍,如一片飄零的花瓣,朝翻滾的浪滔跳去。

  「不要!」陳峰大喝,甩掉魚簍釣竿,箭步沖前,縱身入海。

  冰冷海水瞬間吞沒了他。他睜大眼睛,借著透入水中的月光,很快看見正在下沉的水秀秀。白衣裙在水中散開,如一朵白蓮緩緩沉底。她沒有掙扎,任由海水灌入口鼻。

  陳峰拼命游去,一把抓住她手臂,托著她腋下奮力上游。

  嘩啦——

  兩人浮出水面。水秀秀一邊嗆咳一邊掙扎:「放開我……讓我死……」

  「閉嘴!」陳峰厲喝,不容分說拖她向岸邊游去。

  水秀秀身子很軟,濕透的薄布貼在身上,勾勒出驚人曲線,但陳峰無暇多想,只是奮力向岸邊游。

  將水秀秀拖上岸後,她趴在礁石上咳出好幾口海水。濕透的衣裙緊裹身子,胸前的飽滿隨著咳嗽劇烈起伏,纖腰下圓潤的臀兒翹著,月光下更顯楚楚動人。

  咳完後,她癱坐礁石上,雙手捂臉放聲大哭:「為什麼救我……讓我死了算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濕透的長髮凌亂貼在臉頰脖頸上,水珠與淚水混在一起,從精緻的下巴滑落,滴在高聳的胸脯上。

  等她哭聲稍歇,陳峰才蹲下問:「秀秀姐,出了什麼事?」

  水秀秀抬起紅腫的杏眼,絕望道:「你救得了我一時,救不了我一世……大潮汐一到,我終究活不成……」

  她哽咽著說出原委:夫家一共六口人——公婆、丈夫、她和一對兩歲的雙胞胎,但她家只有五十顆中品珍珠,差十顆,意味著必須有一個人被拋棄。

  「昨晚我丈夫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改嫁……只要我改嫁給能帶我上大魁島的人,五十顆珍珠夠他帶著公婆和兩個孩子活下去……」她淚水又滑落,「我不怪他,可是我不想改嫁!」

  她抬起淚眼望向陳峰,目光中滿是死寂:「你說,我不死還能怎樣?」

  「天無絕人之路,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陳峰勸道。

  水秀秀不斷地搖頭,月光落到悽美絕望的俏臉上:「可是天就是要絕人,早死早解脫。」

  陳峰腦筋飛轉,很快想到了一個辦法:「秀秀姐,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水秀秀一愣。

  陳峰道:「你說一種魚,若我能在兩刻鐘內釣上來,說明老天不讓你死,你不許再尋短見。」

  「阿峰,我知道你好心,但是……」水秀秀道。

  陳峰強勢地打斷道:「你就說賭不賭?願不願意讓上天決定命運?」

  水秀秀嬌軀一震,俏臉露出幾分猶豫,沉默片刻後,低聲道:「大黃魚。」

  大黃魚本是不容易釣到的魚,如今潮波尖水流湍急,又是夜裡,幾乎不可能釣到。

  她選這個,分明存了死志。

  陳峰卻哈哈一笑:「好,就大黃魚。你且看著。」

  他裝餌甩竿,然後在礁石上坐下,眼睛半閉,心神沉入雷海鰻分身。

  海底,雷海鰻竄出礁縫,感應本體方位,如閃電般游去尋覓大黃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水秀秀看著紋絲不動的浮漂,心漸漸沉下。果然不可能……她慘然一笑,正要開口說算了。

  忽然,浮漂猛沉!

  「來了!」陳峰睜眼站起,雙手握竿用力一抖,魚線繃直。月光下的海面,一道金色影子破水而出。

  啪嗒——

  一條兩斤多重的大黃魚摔在礁石上,通體金黃,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水秀秀瞪大杏眼,櫻桃小口微張,整個人如被定住。她看看那活蹦亂跳的大黃魚,又看看陳峰,死寂的眼中漸漸浮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怎麼可能……一刻鐘都不到……」

  陳峰撿起大黃魚遞到她面前:「這是媽祖的意思,讓你好好活下去。」

  水秀秀顫抖地接過魚,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這次不再是絕望。

  她跪在礁石上朝大海拜了又拜:「媽祖顯靈……媽祖顯靈了……」

  拜完,她轉身跪向陳峰,淚流滿面道:「阿峰,謝謝你救了我兩次!大恩大德,秀秀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她這一跪,濕透的衣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抹驚人的白膩。纖腰彎折,圓臀高翹,月光下形成令人血脈僨張的弧線。

  陳峰移開目光,扶起她:「快起來。記住,天無絕人之路,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嗯!」水秀秀應道,突然投入陳峰懷裡,緊緊抱住陳峰,用自己豐盈柔軟的身子緊貼著陳峰的身體。

  她知道陳峰從小喜歡她,她無以回報,只能……

  陳峰有些懵,但身體卻作出了反應。

  他心底深處升起難以言喻的高興,是原身靈魂的喜悅。原身一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抱一抱水秀秀。

  幾秒後,陳峰迴歸理智,他不是原身,原身也沒想過做太出格的事。

  他輕輕地推開水秀秀,微笑道:「秀秀姐,海邊風大,你衣服又濕透了,容易生病,你趕緊回家吧。」

  水秀秀俏臉羞紅得滴血:「那、那……阿峰,我走了。」

  說完,她轉身匆匆地離去。

  陳峰目送她離去,心裡暗道:「秀秀姐,大潮汐前,我應該能送你十顆中品珍珠。」

  直到水秀秀的背影看不見,陳峰收回目光,把大黃魚收入魚簍里。

  陳峰沒急著釣魚,他練了一陣沉淵樁。通過練沉淵樁讓身體發熱,以此快速烘乾衣服。

  十幾分鐘後,衣服基本幹了。

  陳峰重新開始垂釣,眼皮半合,心神集中到雷海鰻上。

  下一刻,他立即感到自己又在海底石縫裡。

  從石縫鑽出來,陳鋒感覺自己似乎變大變長了一些。剛才他急著捕捉大黃魚,沒帶留意細微的變化。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體,發現自己真的又長大了一圈增長了一截,估計有兩米二三左右了。

  「才一天就長這麼多?」他有些納悶。

  他略作沉思,雷海鰻白天的經歷記憶浮起。

  原來,白天時候,雷海鰻發現了一群不入品的寶魚——金線魚。

  它如炮彈一般衝進金線魚中,全力放電,一舉電翻了二十幾條金線魚。

  金線魚長不大,只有兩指大,雷海鰻不知節制地一口氣吃了二十幾條金線魚。

  「也行吧,自己能成長是好事。」陳峰暗道。

  末了,他開始尋找寶魚。

  半個多時辰後,陳峰找到了兩條下品寶魚——寶石靈鯛。

  兩條寶石靈鯛都是巴掌大小,游在一起,應該是一公一母。

  「我無法同時攜帶兩條魚游,就先獵殺一條吧,然後再回頭尋找。」陳峰暗道。

  打定了主意,陳峰悄悄從海底接近兩條寶石靈鯛,然後運轉妖力,猛地用粗壯的尾巴一拍,快如閃電地從下往上向其中一條寶石靈鯛撲去,瞬間咬住了那條寶石靈鯛。

  第二條寶石靈鯛反應過來,嚇得飛快遁逃。

  第一條寶石靈鯛在陳峰布滿利齒的尖喙里拼命掙扎,陳峰釋放出雷電,寶石靈鯛立即被電得挺直不動了。

  目視第二條寶石靈鯛逃遠,確定其逃跑方位後,陳峰才叼著第一條寶石靈鯛朝本尊垂釣的地方游去。

  大半炷香後,陳峰成功釣上了一條巴掌大的寶石靈鯛。

  釣點+50

  麻利地把寶石靈鯛裝入魚蔞,陳峰重新甩竿垂釣。

  他打開面板,把50釣點盡數加到鱷伏拳上。

  下一刻,他全身氣血涌動,肌肉變強,筋變得堅韌,並且腦海里湧入大量感悟,仿佛自己苦練了許多次鱷伏拳。

  大約持續了十幾息,特殊狀態消退。

  陳峰重新把心神集中到雷海鰻上,去尋找第二條寶石靈鯛。

  花了大半個小時,陳峰找到並捕捉到了第二條寶石靈鯛。

  釣上第二條寶石靈鯛,陳峰再次獲得50釣點。

  打開面板,陳峰把50釣點都加到了沉淵樁上。

  全身氣血再次飆升,肌肉也更加結實,力量也提升了一截,陳峰渾身發熱,張開口吐出一口高溫的濁氣。

  陳峰繼續垂釣,心神沉於雷海鰻。

  接下來短短半個小時,陳峰釣魚如有神助,接連釣上了十二三條普通魚,每條都超過一斤半以上。

  十三條普通魚得到十三釣點,他把釣點加到沉淵樁上。沉淵樁是根基,直接關聯功力,必須確實沉淵樁進度。

  釣魚仙人

  姓名:陳峰

  修為:壯血境

  功法:沉淵樁(184/500)

  武術:鱷伏拳(52/500)

  釣點:0

  回到家時,明月當空,已是半夜子時。

  吱啞——

  陳峰聽到開門聲,沿聲望去,看見妹妹披衣從她的房間走出來。

  「哥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陳靈兒一邊向陳峰走去,一邊道,「夜裡漆黑,很危險的,而且風大。」

  陳峰微笑道:「明晚我早些回家。」

  「怎麼明晚還要去?」陳靈兒不樂意道。

  陳峰笑了笑,他從魚蔞里取出一條寶石靈鯛:「妹妹,你看這是什麼魚?」

  陳靈兒走近兩步,借著月光看清楚是寶石靈鯛,頓時驚喜起來,美目放光,她全力壓著嗓音叫道:「這是寶石靈鯛!」

  陳峰哈哈一笑,又取出第二寶石靈鯛。

  「哇——,哥哥好厲害!」陳靈兒更加激動喜悅地道。

  陳峰等陳靈兒稍稍平靜一些後,正色道:「妹妹,我有神釣大法很容易釣到寶魚。等我練好武,成為武者,就能拿寶魚去賣了。二十顆中品珍珠很快就掙到。」

  「所以,你把心放回到肚子裡,不要給老棺材當妾!」

  陳靈兒含淚點頭:「知道了。」

  次日上午,陳峰抵達宋宅,許多弟子主動向他打招呼,陳峰面帶笑容一一對等回應。

  陳峰走到一隻大石球前,一躍站到大石球上,穩穩噹噹,然後練沉淵樁。

  約莫兩刻鐘後,宋老頭從內院出來,走到陳峰面前。

  他認真觀察陳峰的沉淵樁,聽陳峰的氣息變化,刻滿皺紋的臉上再次舒緩綻放。

  他看出陳峰的沉淵樁再次突飛猛進,火候提升了一大截,估摸明天就能進入氣血境。

  「陳峰,下來吧。」宋老頭和藹可親道,「為師要檢查你鱷伏拳練得怎麼樣。」

  他看陳峰的目光露出期待。

  如果陳峰的鱷伏拳也跟沉淵樁經過一夜就有大提升,那麼他就撿到寶了。

  陳峰收了沉淵樁,從大石球上躍落到地面,向宋老頭行禮:「師父。」

  宋老頭含笑點頭一下:「演練一次鱷伏拳。」

  「是!」陳峰應道,向前走出兩丈,走到方便練拳的一片空地上。

  四周紛紛有弟子圍過來觀看,包括趙紅魚和王乘雲等正式弟子。

  他們都好奇陳峰在拳法上天賦是否也如沉淵樁那麼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