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陰陽紀元,青鸞涅槃

  星灼海的海面已經徹底變了顏色。

  原本深藍的海水在四方力量的擠壓下翻湧成四種截然不同的光澤——觀音那一側泛著溫潤的金色佛光,如來身後是一片浩瀚的燦金佛域,自然領主周圍則是草木瘋長、飛禽走獸的虛影奔涌,而聖主那邊,赤紅的龍炎把海水燒得沸騰翻滾。

  對抗已經進入白熱化。

  觀音佛雙手合十,身後巨大的觀音菩薩釣魂虛影端坐蓮台,垂下的釣線如千絲萬縷的佛手,死死纏住水下的地獄三頭蛇。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也不是不能戰勝。我控住,你們盡情輸出——西遊釣法·觀音式·觀音坐蓮!」

  如來佛站在另一側,身後的如來釣魂頂天立地,巨大的手掌緩緩推出,佛光如山傾覆而下:」阿彌陀佛,那就辛苦施主了。西遊釣法·如來式·終章·佛法無邊·如來神掌!」

  自然領主沒有釣魂,但不妨礙他的強大。他周身氣息與整片海域融為一體,每一朵浪花、每一縷海風都成了他的延伸。他雙手張開,像是在擁抱整片大海:」自然釣法·終章·萬靈釣!」

  聖主看向假·龍星寒。

  假·龍星寒站在他身旁,面無表情,像一尊等待指令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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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命令你。」聖主的聲音低沉而冷硬,」用出最強的招式,將它釣上來。」

  他自己也動了。身上一道龍符咒的虛影驟然浮現,赤紅的龍炎纏繞全身,火焰的紋路順著經脈一路蔓延到指尖——

  」十二生肖釣·禁忌·龍炎爆破·怒炎無盡!」

  假·龍星寒聽到指令,點了下頭。

  」遵命。」

  他的瞳孔在瞬間變了顏色。

  左眼純白,右眼純黑——陰陽二色,涇渭分明。

  緊接著,他的身後,黑白雙龍釣魂同時浮現。兩條龍一黑一白,盤旋升空,沒有糾纏,沒有撕咬,而是以一種近乎神聖的姿態緩緩交融——黑與白旋轉、纏繞、最終合二為一,化作一個覆蓋了整片海域的巨大太極圖。

  周圍的環境在剎那間被染成了黑白雙色。

  天空一半黑一半白,海水一半黑一半白,連光線都被分割成了兩道——一道暖白,一道幽暗。

  假·龍星寒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機械平板,而是帶著一種跨越生死界限的蒼涼迴響:

  」陰陽之路·垂釣陰陽長河·得見陰陽之極·陰陽紀元」

  太極圖開始旋轉。

  旋轉的速度不快,但每轉一圈,海水的溫度就降一分,壓力就增一分。地獄三頭蛇在水下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裡帶著痛苦,也帶著一種被拖入陰陽輪迴的無力感。

  」黑白雙龍融合釣·禁忌終章·陰陽·絕望生死劫!」

  ……

  水中。

  地獄三頭蛇的三個頭顱同時睜開了眼。

  中間那顆主頭的瞳孔在顫抖。

  」等等……」它的聲音在水下迴蕩,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意,」這力量……以釣魚佬的身體構造,不可能承受得住這種違背天理的力量。他做了什麼?他到底做了什麼?!」


  作為一條一億斤的巨獸,它能感知到假·龍星寒體內正在涌動的能量——那東西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釣法體系里。陰陽紀元,那是觸及世界本源規則的力量,是」釣」這個字眼根本無法概括的東西。

  而此刻,五、招同時放了出去。

  觀音的坐蓮佛光從上方壓下,如來的神掌從側面推來,自然領主的萬靈之力從四面八方收緊,聖主的龍炎和假·龍星寒的陰陽太極從下方托起——五股力量、四種體系、一個目標。

  地獄三頭蛇被硬生生從水裡拉了出來。

  它的三顆頭顱衝出水面,鱗片在五種光芒的灼燒下滋滋作響,巨大的身軀懸在半空,像一條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巨龍。

  但就在它即將落到岸上的那一瞬間——

  嗖!

  一道魚鉤從對岸飛出。

  不是從聖主這邊,是從對面。

  魚鉤劃破空氣,精準地落入地獄三頭蛇主頭的口中,鉤尖扣住了咽喉要害。

  然後——

  一股完全不同的力量爆發了。

  那股力量把地獄三頭蛇猛地往回一拽。

  四股向岸上拉的力,一股向水裡拽的力,五股力量同時作用在地獄三頭蛇身上。它的身體被強行固定在了水中央——不上不下,不進不退,像被釘死在了空間的交界處。

  聖主猛地轉頭看向對岸。

  假·龍星寒站在他身旁,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裂紋——石像的消耗太大了,他維持不了多久。

  聖主的臉色沉了下來。

  」閣下是何人。」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為何毀我大計!」

  ……

  對岸。

  道千金雙手握緊魚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的手臂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股固定地獄三頭蛇的力量反震太大,她的身體在承受著幾乎要撕裂經脈的負荷。

  但她咬著牙,沒有鬆手。

  」來我的地盤。」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海面上,」釣我的寵物,還敢問我?」

  她冷笑了一聲。

  」松竿。我知道你的目標是山王與天王的復活信物——我會給你。如果不從……」她的眼神冷了下來,」我手中多一個亡魂,也不是不行。」

  ……

  聖主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髮寒的戾氣。

  」看你的樣子,似乎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他上下打量了對岸一眼,語氣里滿是輕蔑,」還敢自稱這頭億斤巨魚的'主人'?靠著偷襲得手罷了,有什麼本領?」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觀音佛、如來佛和自然領主。

  」把石像帶到後面休息,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我要親手摺磨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自然領主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他們鬆開了魚竿,走到假·龍星寒身邊,把已經開始碎裂的石像搬到了後方。

  沒了三人的助力,聖主一個人要承受的壓力大了不少。

  但他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加猙獰了。

  」正好。」他低聲說了一句,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

  一條巨大的東方神龍釣魂從他背後升起。那龍不是虛影——它有鱗、有爪、有須,每一片鱗甲上都刻著一個符咒的紋路。龍身盤旋,十二個符咒虛影同時出現在它周圍,旋轉、匯聚,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融入聖主體內。

  鼠符咒的化靜為動、龍符咒的暴烈、虎符咒的平衡、兔符咒的速度、牛符咒的力量、蛇符咒的隱身、馬符咒的治癒、羊符咒的靈魂、猴符咒的變化、雞符咒的懸浮、狗符咒的不死、豬符咒的鐳射——

  十二種力量,十二種屬性,十二道符咒的光澤,在這一刻全部灌入了聖主的體內。

  他的氣息在暴漲。

  海面在他腳下裂開了。

  」這一擊一出。」聖主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像是十二種聲音疊加在一起在說話,」你將會被折磨萬生,永世不得超生!」

  」生肖之力,全開!十二生肖釣·禁忌·十二生肖·齊融重啟!」

  ……

  對岸。

  道千金聽到了那句」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她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她今年多大來著?兩萬四千歲?兩萬三千歲?她記不太清了。但她記得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個人守著這片星灼海——從她能握得住魚竿的那天起。

  她釣上來的東西,比聖主見過的都多。

  她養過的」寵物」,一億斤的巨獸只是其中一條。

  而眼前這個人,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就敢用那種語氣跟她說話。

  」真以為你的釣法是最強的?」

  道千金抬起頭,眼神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既然你不肯服——」

  她雙手握竿,指節捏得發白,體內的力量開始翻湧。一股青色的火焰從她腳下升起,火焰中隱約有鳥類的輪廓在展翅——

  」那我就打壓一下你。你不會死,但也別想好過!」

  」禁忌·青鸞鳴澗釣·終焉禁忌·逆命·涅槃燼滅!」

  青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像一隻巨大的青鸞在烈焰中展翅。那火焰不是燒向聖主的——它是燒向」命運」本身的。逆命,顧名思義,是逆轉一切既定的結局。聖主的十二生肖齊融終章是毀滅之力,而道千金的涅槃燼滅是——讓你活著,但讓你的一切都被燒成灰燼,然後從灰燼里爬出來,再被燒一遍。

  永無止境。

  ……

  水中央。

  地獄三頭蛇感受著岸上兩股即將碰撞的恐怖氣息,三個頭顱同時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它動不了。

  一股力把它往岸上拽,一股力把它往水裡拉。它被釘死在了半空,連擺一下尾巴都做不到。

  」完全被這兩個釣魚佬固定得動不了了……」中間那顆主頭喃喃自語。

  它是一條魚。一條一億斤的魚。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見過不知道多少釣魚佬,被釣上來過不知道多少次——但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

  它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

  不。

  它不想死。

  身為一條魚,它也是有尊嚴的。

  三顆頭顱同時仰起,鱗片上的紋路開始發光——不是金紋,不是紅紋,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像石頭一樣的光澤。

  」石化結界!」

  整片海域在瞬間變成了一片灰白的石海。海水凝固了,浪花凝固了,連空氣都像是被凍成了石頭。石化結界從地獄三頭蛇身上擴散出去,像一層堅硬的殼,把它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這是它最後的防禦——用石化把自身封死,讓那兩股恐怖的力量暫時無法觸及它的核心。

  但代價是,它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它把自己變成了一塊石頭。

  一塊一億斤的石頭,懸浮在水中央,不上不下,不進不退。

  而岸上,兩股禁忌之力正在蓄勢。

  聖主的十二生肖齊融重啟,和道千金的涅槃燼滅,即將碰撞。

  星灼海的天空,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