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喬探花

  幾天不見,這姑娘憔悴得嚇人,眼窩深陷,帶著濃重的黑眼圈,但偏偏又精心打扮過。

  身上那件緊身的米白色針織衫領口開得極低,堪堪遮住胸前洶湧的弧度,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晃得人眼暈。

  下面是一條堪堪蓋過臀線的黑色短裙,兩條腿在樓道有些發暗的光線下,白得刺眼。

  臉上明顯是精心化過妝的,試圖掩蓋疲憊,但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和用力咬著的下唇,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和掙扎。

  空氣中似乎還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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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最後的手段了?

  喬霖心裡跟明鏡似的,黃宇定那老東西發現潑髒水沒用,估計是徹底放棄從自己身上找突破口了。

  既然搞不定自己,那就直接解決掉童遙這個麻煩源頭,一樣的。

  而童遙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被逼到絕路,只能來找自己這個看似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手段還是這麼簡單粗暴且符合她的認知。

  喬霖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一通響,他沒有立刻開門,反而轉身走回書桌旁。

  桌上正放著金旭那台DV機,拷素材暫時放這兒的。喬霖拿起DV擺弄了一會兒,確保鏡頭能覆蓋客廳。

  上輩子無數慘痛經歷告訴他,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做好了萬全準備,小喬探花才轉身打開了門。

  門一開,童遙就像找到了宣洩口,眼淚瞬間決堤。

  她沒有回答,反而猛地往前一步,趁著喬霖沒防備,一把就撲進了他懷裡,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

  「喬霖!救救我!求求你了!」她把臉埋在喬霖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和劇烈的顫抖,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襟。

  嚯!來真的嗎?

  喬霖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滿懷。

  不得不承認,這姑娘硬體是真的頂,頂地他心口蹦蹦亂跳。

  溫香軟玉在懷,還是個走投無路的。

  饒是喬霖上輩子也算是吃過見過,和各路網紅小明星探討過生命哲學,這會兒還是有些扛不住。

  身體的反應永遠比腦子誠實。

  童遙明顯感覺到了,身體明顯一僵,哭聲都頓了一下。

  她抬起那張掛滿淚珠的小臉,眼神複雜地看著喬霖。

  非但沒退,反而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摟著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緊,身體更深地向他懷裡偎去。

  嘶——

  喬霖倒吸一口涼氣,不是舒服,而是覺得這女人是真敢玩火!玩砸了大家一起死那種!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點被勾起的火苗瞬間被理智澆滅。

  不過感受到懷裡這具身體的柔軟和那不顧一切的決絕,喬霖心中小算盤打的飛起。

  童遙雖然燙手,但似乎可以有更多、更大的用處。

  他伸出手,不是回抱,而是有些強硬地抓住了童遙的肩膀,將她從自己懷裡推開了些許,拉開了曖昧的距離。

  「所以呢?」他伸手挑了挑童遙肩上那根細細的肩帶,發出「啪」的一聲,「你打算用這個,來換我的幫助?」

  童遙被他推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受傷,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哀求:「只要你肯幫我,我什麼都可以的。」

  她甚至微微挺了挺胸,將那傲人的曲線更清晰地展現在喬霖面前。

  「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有什麼價值?」

  喬霖的目光掃過她精心打扮卻難掩憔悴的臉,掃過她那件針織衫和過短的裙子,最後定格在她那雙充滿絕望和乞求的眼睛上。

  「名聲?早就臭了。後台?黃宇定自身難保。未來?中戲你還能待下去嗎?」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童遙的心上,讓她臉色愈發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你現在,」喬霖緩緩說道,語氣冰冷,「除了身體,你拿什麼跟我換?」

  童遙徹底崩潰了,捂著臉蹲了下去,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喬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蜷縮在地上,像只被遺棄的小獸,心裡頭半點波瀾都沒有。

  就是要這樣,不把她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打碎,讓她認清自己幾斤幾兩,這「調教」的第一步就算白費。

  過了好一會兒,等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喬霖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想讓我拉你一把,也不是不行。」

  童遙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通紅地看著他。

  「我可以簽下你,」喬霖說道,「以我未來工作室的名義。我會給你找戲拍,但能不能翻身,看你自己的本事和聽話程度。」

  他走到桌邊,拿出紙筆,迅速寫下一份簡單的合約。

  條款異常苛刻:經紀約十五年,前三年無底薪,純分成,比例低得可憐,且乙方必須無條件服從甲方所有工作安排,包括暫時離開中戲,回家休養,等待通知。

  「簽了它,你就是我的人。不簽,現在就滾。」喬霖把合約和筆扔到童遙面前。

  童遙看著那份近乎賣身契的合約,又看了看喬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但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眼前這個男人幾番操作下來,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閃轉騰挪的空間了。

  童遙顫抖著拿起筆,幾乎是閉著眼睛,在乙方的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瞬間,她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但緊接著,一種奇怪的念頭涌了上來——

  合約簽了,是不是該履行了?她過去的經驗告訴她,交易達成後,是需要「付出」的。

  她慢慢站起身,看著喬霖,眼神迷茫而空洞。

  然後在喬霖錯愕的注視下,她抬起手,開始解自己針織衫的扣子。

  那纖細的手指有些笨拙,解開了兩顆,露出了裡面更大片的雪白和蕾絲內衣的邊緣。

  「喂!」喬霖眉頭猛地皺緊,低喝一聲,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繼續往下解的手,「你幹什麼?!」

  童遙被他抓住手腕,嚇得一哆嗦,茫然地看著他:「我不是簽了嗎?」

  喬霖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又懵懂無知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又覺得有些可笑。

  這女人是被潛規則潛傻了嗎?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我簽你,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不是現在想睡你!」

  「拿著合約,現在就走!回你老家去,什麼時候讓你回來,你再回來!再敢自作主張,後果自負!」

  喬霖指著門口,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童遙被他罵得渾身發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本該恐懼或者憤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喬霖這番毫不留情的訓斥和明確的指令下,她心底那翻騰的混亂和恐懼,竟然奇異地平復了一些。

  雖然屈辱,雖然苛刻,但至少有條路了?

  不用再猜,不用再怕那些看不見的算計,只要聽話就行?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和約緊緊攥在手裡,逃也似地跑出了出租屋。

  聽著樓道里遠去的腳步聲,喬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媽的,差點晚節不保!

  這年頭,送上門的買賣也不好做啊。

  眼下最要緊的,童遙這顆定時炸彈不能就這麼放任自流。

  瞅她剛才那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真讓她被黃宇定逼急了,指不定捅出什麼么蛾子。

  到時候別說黃老狐狸要脫層皮,搞不好連張家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都得被她給揚出來,再被媒體添油加醋一番。

  那樂子可就大了!

  喬霖可不想自己剛簽下的資產,轉頭就變成引爆全場的導火索,完了再把自己也給崩一身灰。

  他得掌控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