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幕後黑手

  柴房之中,秦風輕輕拂掉頭上的雪花,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身穿白衣的小賊。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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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玄和秦黃一見秦風進來,對著兩個小賊的腿窩就是一腳,兩個人保持不住平衡,噗通一聲跪倒在秦風的面前。

  秦風坐在柴堆上,眯眼打量這兩個男子片刻,突然冷笑道:「別說你們是來偷錢的,我不會信,更不會放過你們。」

  兩個男子在瑟瑟發抖,也不知是天氣太冷還是太過害怕,其中一個身材瘦削一些的黑臉漢子抬頭哭嚎道:「秦少爺,我們也是走投無路,只是想偷些吃食好過年,並沒有別的心思,還請您大人大量,放我們一馬。」

  而另一個身材稍微壯碩一些的漢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頭,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秦風,雙眸中的狡黠一閃而逝。

  「砰!」

  秦朗上前一腳,把那壯碩的漢子踹倒在地,不屑道:「狗一樣的東西,真以為這天下就你聰明,別人都是蠢貨?」

  在軍中呆過的秦朗見過不少世面,審訊敵軍細作的事也不是沒幹過,區區兩個小賊想逃過他的眼睛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一腳不輕,那壯碩漢子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無比悽慘道:「冤枉啊!我們是真沒錢過年了,家裡上有不能動彈的老人,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若非逼不得已,誰會幹這等事啊!」

  一邊哀求,壯碩漢子還沒望了給旁邊瘦削的漢子打著眼色。

  「在本少爺面前演戲,也不知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兩人明顯不太清楚演戲是什麼意思,但秦風口中那股輕蔑卻誰都聽得出來。

  「秦少爺,我們……」

  壯碩漢子張口還想說些什麼,但秦風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張開雙臂伸了一個懶腰,伸手一指那壯碩漢子,秦風擺手道:「秦黃,堵住這廝的嘴,把他關到地窖里去,沒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來。」

  「少爺,您就瞧好吧!」

  秦黃答應一聲,也不去找什麼破布,徑直脫下自己的棉襪塞進了那壯碩漢子的嘴裡,拖著他就走。

  要知道如今積雪已經沒過了鞋面,這年頭的鞋又都是布做的,早就被積雪浸透了,再配合家丁訓練一天出的腳汗,那個咸腥的味道差點沒讓秦風都吐出來,更別說被塞進襪子的壯漢了。

  剩下的瘦削漢子見同伴被帶走,明顯有些慌了,雙眼四處亂瞟,但就是不敢直視秦風。

  伸手扇去鼻尖那濃烈的味道,秦風沒好氣道:「說出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說,少爺讓你明白明白什麼叫活著比死更難熬!」

  這話是什麼意思?

  瘦削漢子有些聽不大懂秦風的話,正在努力思考的時候,就聽見秦風對一旁的秦朗道:「朗叔,去劉老實那借個鐵鉗來,把這人是個指頭的指甲全給我拔下來,要慢慢拔,少爺不急。」

  說到這,秦風轉頭對那瘦削漢子笑道:「十指連心,我不知道你能承受到第幾個,不過沒關係,就算你硬氣,十個指頭沒了,還有腳趾。」

  「如果你真的這麼硬氣,那本少爺欽佩你,必定親自送上一項大禮。」

  削瘦漢子不知道秦風說的大禮是什麼,但他可不蠢,不會認為秦風真的是慈悲心腸,去給他準備什麼禮物,大概率是……更加恐怖的刑罰。

  秦朗一楞,他在軍中審訊細作的時候,無非就是打而已,鞭子、木棍、烙鐵……等等,反正順手拿到什麼,上去伺候便是。這種方法簡單粗暴,很少有人能夠堅持,但還就真有那些死士,寧願被活活打死都不肯說點什麼。

  可少爺的辦法,秦朗腦海中似乎想到了一個人手上和腳上的指甲全被拔了一個乾淨,那血肉模糊的場景……饒是秦朗見過不少大場面,依舊打了一個寒顫。

  「是,少爺!」

  但對於秦風的命令,秦朗不會拒絕,況且這種明顯心懷不軌,摸進莊子裡別有所圖的人,他也不會產生任何憐憫的情緒。

  片刻之後,秦朗回來了,手中還多了一個平日裡劉老實打鐵用的鐵鉗。

  瘦削漢子剛開始還一臉堅毅,但當鐵鉗冰冷地夾住他的指甲時,再看到秦風的臉上依舊一片冰冷,別說憐憫,甚至還饒有興趣看著他的時候,他瞬間崩潰了。

  「別動手,別動手,我說,我什麼都說!」

  秦風揮揮手,示意秦朗讓開,有些不懷好意道:「若是放在軍中,不管你願不願說,都得先吃上一番苦頭。本少爺不是軍中之人,但我還真想看看有沒有人能夠在這種刑罰下堅持,你怎麼就願意說了呢?」

  →

  嘶……瘦削漢子倒吸一口冷氣,合著這位壓根就沒想從他口中得到消息,而是一開始就想把他往死里整?

  防線崩潰的瘦削漢子深怕秦風不管不顧給自己上刑,連忙道:「秦少爺,是錢招,是錢招讓我們來的!」

  錢招?這個名字好啊,招錢,聽著就喜慶。

  「那這個錢招又是誰的人呢?」秦風上上下下打量著瘦削漢子,似乎是在思考哪裡好下手,半晌才道:「別跟少爺我說不知道,否則後果……你應該知道。」

  「是侯大人!」說了第一句,那瘦削漢子也沒了顧忌,無比痛快道:「是京兆尹衙門的侯大人,秦少爺,大興城的青皮都知道錢招是侯業的人,小人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侯業!果然是你這個狗東西!

  之前秦風心中就有幾個候選,賈辰是第一個被他排除的,兩人關係不算和睦,但還沒到非置對方於死地的地步。說到底,兩個人更像是意氣之爭,說的再多一點,就是賈辰這孩子想抱楊廣的大腿,把他秦風擠走而已。

  何稠是第二個被排除的,他的官職太高,而且世家子弟不敢說什麼光明磊落,但和青皮無賴混在一起,就憑這個格局,他也混不到工部郎中這等官位。

  剩下的就侯業和於顯兩個人,他們的身份不高,齷齪手段定然也不少。

  但新式弩弓被否決之後,此時的於顯估計正在暗暗得意,甚至等著看自己的笑話,更何況楊廣剛剛入城,他應該沒時間來找自己的麻煩。

  最後就只剩下一個人,侯業!

  要說仇恨,和自己最大的應該就是這個侯業,自己幹掉他的小弟不說,還讓他在京兆尹衙門丟盡了臉面,他完全有動機做這件事,而這瘦削漢子的話也證明了秦風的猜測。

  眸子一動,秦風不露痕跡地問道:「這麼說來,今晚應該有人接應你們才是,他們在哪?」

  這個問題讓秦朗眸子一縮,但想到之前秦風的安排,頓時鬆了一口氣。

  幸好少爺聰明,讓秦天和秦地在主宅外面守著,否則若是劉婉婷出了什麼危險,秦朗覺得自己縱然自裁謝罪都沒臉去見秦毅。

  瘦削漢子大口喘息著,死裡逃生的感覺讓他全身發軟,若非身後有人揪著他的衣服,他此刻定然已經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了。

  「秦少爺,沒……」

  話沒說完,秦風便冷笑道:「想好了再說話,否則……」

  秦朗配合地踏前一步,手中鐵鉗在燭火的映照在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有人,有人接應!」

  瘦削漢子一臉驚恐地看著秦朗手中的鐵鉗,大聲叫喊著,仿佛見到鬼了一樣。

  「是誰,在哪?」

  「我只知道他們其中一個就是錢招,另一個我不認識,從來沒見過。」

  「他們現在在哪?」

  秦風如今有些擔憂劉婉婷和婉兒的安全,雖說秦天和秦地被他丟在了臥房附近巡視,可我在明,敵在暗,兩個家丁畢竟就只是訓練了幾個月而已,還不敢說萬無一失。

  「就在……秦少爺,我老實說了,您能不能放我一馬?」

  秦風知道不能讓這人看出自己的想法,便不疾不徐道:「這事,我無法保證,畢竟我若是放過你,以後人人以為我秦家莊軟弱可欺,上門來走一遭怎麼辦?」

  「不過我可以保證,你若是不說,立刻去死會成為你最為渴望的事,你信嗎?」

  瘦削漢子狠狠吞下一口口水,似乎認清了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便老實道:「他們就在秦家莊後面的那條河上,有一條小船。」

  「聰明,還知道走水路。」

  這其實是秦風一直懷疑的,秦家莊的格局是主宅在中央,莊戶的房子分散在主宅的周圍。如果有人想走陸路偷摸進來,那或多或少都會驚動那些莊戶,唯有那條小河和秦家莊的主宅之間是一片荒地,從那裡通過不會驚動任何人。

  「朗叔,去召集人手,秦玄,你把這人帶著,我們去會會這群不速之客。」

  「夫子說得好,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既然人家都到了家門口,我這個做主人的,說什麼也得去迎一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