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勾引

  書房之中,楊廣看著秦風波瀾不驚的面孔,有些奇怪的問道:「子玉兄,你早就知道……是河陰縣公的女兒?」

  似乎是怕秦風不了解情況,他提醒道:「河陰縣公可是棟樑之才,父皇對其多有讚譽,雖不及臨貞縣公名望卓著,但亦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秦風有些懵逼的問道:「這個臨貞縣公又是誰?」

  楊廣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秦風,好半晌才幽幽道:「臨貞縣公姓楊,單名一個素字。」

  楊素?

  這可是一個大人物,如果秦風沒記錯的話,有隋一朝,將領首推楊素,在他面前,什麼韓擒虎、賀若弼……都是弟弟,至於張須陀、來護兒之類更是小輩,連和他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他這老丈人雖說比不上楊素,但能被楊廣拿出來和楊素比較,這可了不得啊。

  秦風知道楊廣這話是想點醒自己,劉方可是一棵大樹,不過他卻滿不在乎道:「管他呢,反正我就已經這樣了,管他什麼河陰縣公還是隨便什麼公,他要願意認我這個親戚,那大家就走動走動,要是不願意,我還能熱臉上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不成?」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楊廣牙花子疼,這位的話咋那麼糙呢?雖說有那麼一點道理,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貼這個冷屁股都貼不到嗎?

  而且,什麼叫隨便什麼公?

  秦風覺得自己裝逼裝得不錯,可他看到楊廣一臉糾結之後,有些不解,這孩子又怎麼了?

  一天到晚發愣,在我這學傻了?

  楊廣苦笑不得道:「子玉兄,那個隨便什麼公,以後不要亂說,否則小弟也保不住你。」

  「為什麼不能說?」秦風更加不解了,滿臉疑惑道:「難道朝廷還真有一個隨便公的爵位?」

  如果是真的,那秦風覺得楊堅可太隨便了,而且他很想看看這個被封為隨便公的是個什麼倒霉蛋。

  楊廣長嘆一聲,他算是發現了,秦風是真的不想做官,否則的話,不會連這麼明顯的忌諱都不知道。

  「那個……」一直在聽著他們說話的魏徵有些無奈,這話楊廣不好說,他只能小聲提醒道:「恩師,陛下在登位之前,爵位就是隨國公。」

  「隋國公?」秦風有些後怕道:「可是大隋的隋和隨便的隨不是一個隨啊,陛下不會這么小氣吧?」

  楊廣已經徹底無語了,魏徵也有些無奈道:「恩師,陛下的隨國公就是隨便的隨,只是陛下登位之後,以為隨有走意,不祥,這才改為隋。」

  臥槽!還有這回事?

  秦風看看楊廣,見他沒有反駁的意思,知道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天可見憐,他只不過是隨口一句,而且就是因為害怕莫名其妙得罪別人,他才沒說具體什麼公,只說了個隨便,天知道這也能把楊堅給捎帶上。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如果只是一群人私下說還就罷了,最重要的是當著兒子的面說老子,這事怎麼都有點……

  「反正這裡就咱們三個人,無心之言,不作數。」說到這,秦風心虛地看了看楊廣,問道:「阿英,你不會去告狀吧?」

  魏徵,秦風是放心的,這孩子倔是倔了點,還有點笨,可還是孝順的,至少有把他這個恩師放在心裡,倒是楊廣這小子,不會賣隊友吧?

  楊廣翻了翻白眼,有些不想開口,你當著人家兒子的面這麼說,還不允許人家打小報告?

  話題一扯而過,秦風為了挽回尷尬的場面,開始例行的教學。

  楊廣和魏徵都是聰明人,兩個人數學的進程很快,已經到了學習方程式的地步,可化學和物理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就是天書奇談,進展奇慢無比。秦風不好拿出太多的試驗器材,否則一個來歷的問題就不好解釋。

  拿出一張參考後世地圖,秦風自己畫出來的世界地圖,開口道:「你們看,這就是我們腳下這顆大球的全貌。」

  「這裡是大隋,幅員廣闊,但在整個地圖上,也不過是一偶之地罷了。」

  「這裡就是我們說的大秦,他們自己稱呼為羅馬,中間隔著的這個國家就是大食。」

  「而這裡,漢時叫做身毒,也有叫天竺的。阿英,你應該對這裡有一些了解,這裡就是佛門的發源地。」

  這話不是秦風瞎說,大隋崇佛不是什麼秘密,傳說楊堅就是在般若寺出生的,小時候更是由一個尼姑撫養長大,所以隋皇室和佛教很親近。

  「大秦、大食、身毒再加上大隋,如今就是整個天下最大的四個國家,其餘如高句麗、倭國、林邑不過是一些小國罷了。」

  

  「而且天下還有很多無主之地,上面只有一些野人,比如這個大島。」

  教鞭指向澳洲的方向,秦風隨意道:「論地域,這塊大島甚至比大隋還要大上一些,上面看似無比荒涼,渺無人煙,只有一些野人一般的土著,但卻有豐富的資源。」

  聽到資源兩個字,楊廣兩眼放光,急不可耐道:「子玉兄,上面可有什麼資源是我大隋能用上的?」

  「鐵!」秦風一臉鄭重道:「按我大隋每年鐵礦的出產量,這座大島上的鐵,采個上千年都挖不完。」

  「上千年?」

  楊廣和魏徵一臉的不可置信,兩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地圖,恨不得能立刻將這座大島給拿下。

  魏徵年紀小一些,但他清楚的知道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鐵有多麼重要。楊廣就更不必說了,皇室子孫比尋常人家的孩子更加早熟,再加上這些日子管理匠作營的經驗,讓楊廣非常清楚大隋對鐵有多麼渴望。

  秦風得意地一笑,他覺得有必要給這兩個傢伙潑一盆冷水,便說道:「暫時不要想了,看看大隋和那座島之間隔著多遠,憑現在的船,不等到那座大島就全部傾覆了。」

  楊廣聞言頓時有些喪氣道:「子玉兄,你這不是折騰人嗎?一座大礦山擺在面前,但看得見,摸不著,這……小弟心裡難受啊。」

  「那就說點能摸著的。」

  教鞭重重一點,秦風道:「這裡也是一座島……」

  話沒說完,楊廣頓時有些不滿道:「知道,倭國嘛,還沒大隋兩個郡大,彈丸大的地方,就算有鐵,能有多少?」

  秦風搖頭道:「這裡確實有礦,但不是鐵。」

  「不是鐵,難道是銅?」

  楊廣有些心動,銅就是錢,不管是什麼時代,難道還會有人嫌錢多不成?

  「不是銅。」

  秦風惡作劇一般大反轉道:「是金銀!」

  「這上面金子有多少,我不知道,但銀子很多,多到上面的倭人能用銀子蓋房……」

  日本有多少銀子,秦風其實也不清楚,但這並不妨礙他誇大一些,重要的是成功勾起楊廣對這塊地方的興趣。

  「蓋……蓋房子?」

  楊廣和魏徵嘴巴大的能吞下一顆雞蛋,魏徵就算了,他是個窮小子,縱然拜師秦風以後日子過得不錯,但對錢依舊沒什麼概念。

  但楊廣不同啊,哪怕楊堅再不待見他,那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子、晉王,從小養尊處優,什麼場面沒見識過,但用銀子來蓋房,別說見,連聽都沒聽說過,石崇那個敗家子都沒這麼奢侈吧?

  皇宮也不過是在重要的地方鍍一層金粉罷了,這彈丸之地這麼有錢?

  「還有這裡。」秦風教鞭一移,重新點在一個地方道:「高句麗,連同室韋,大隋上下定當把這地方當成苦寒之地吧?」

  室韋和契丹一樣,都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最重要的是,他們占據的地盤不是別的,正是後世的東三省,那可是寶地啊!

  魏徵和楊廣齊齊點頭,從秦漢以來,那地方一直都是不毛之地,天寒地凍不說,種啥啥也不活,也就草原上那群蠻子沒地方去,才把那當寶,中原王朝從來沒把那塊地方放在眼中好嗎。

  「可如果我告訴你們,這裡同樣有數不清的鐵礦,還有石炭呢?」

  石炭就是煤,這年頭基本沒人用,窮苦人家冬天取暖用木柴,大戶人家用木炭,石炭有什麼用?

  不過鐵可不一樣,不管哪朝哪代,鐵都是硬通貨,銅不夠的時候拿鐵鑄錢都是常事,別更說軍中打造兵器、鎧甲,民間鐵鍋、農具,哪一樣少得了鐵?

  楊廣有些不信道:「子玉兄,此言當真?小弟也讀過不少關於高句麗的書,可沒說他們那有鐵礦啊,反倒每年都要派使者來大隋進貢,請求互市。」

  「他們懂個屁!」一說到這事,秦風就一肚子的火,大怒道:「看看劉老實,大隋的工匠尚且被如此對待,高句麗能有什麼好工匠?沒有好工匠,縱然一座金山擺在面前,你發現得了嗎?你以為鐵礦自己會在地上寫個標籤,我是鐵礦,快來采我?」

  得,跟秦風爭辯從來沒贏過,楊廣乖乖閉上了嘴巴,繼續聽秦風講解,可這思緒卻不知不覺飄得有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