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回來了!」
當那輛破舊的騾車頗為艱難的出現在秦家莊外的時候,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正帶著自己的妹妹在尋寶藏,看到秦風之後,他頓時回身向莊內跑去,連自己的妹妹都丟在了原地。💙☹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倒霉孩子,看見英明神武的少爺我,跑個什麼勁?」
小女孩只有三四歲大,看見自己的哥哥跑了,一群陌生人圍在自己的身旁,頓時嘴一扁,眼看著就要哭。
「不哭,不哭,少爺給你吃糖。」
一顆甜甜的東西被塞在了自己的嘴裡,甜膩的滋味頓時讓小女孩忘記了哭泣,使勁地感受著嘴裡的滋味。
小女孩抬頭,一張笑臉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
「少……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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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不知是不是在吃糖的緣故,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吃吧,少爺這還有。」
拿出一把糖塞到小女孩的手中,秦風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向著莊內走去。
魏徵等人看著這場景,頓時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在這個年頭,別說秦風這種世家子弟,就是普通的地主老財都不會對莊戶們這麼客氣,點個頭,露個笑臉便足夠讓大部分人受寵若驚。抱你家的娃,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刁翔一臉感慨,長嘆道:「子玉兄兼愛,果然非我輩能及。」
刁允若是聽到這話,保不准又得給自己兒子一巴掌,畢竟兼愛這思想是墨家的,而墨家和儒家是死對頭,這事要是傳出去,秦風還不被人噴死?
魏徵搖搖頭,道:「恩師說過,誰都不是生下來就高貴的,鄙視別人並不能讓你顯得高貴,只能顯示出你的無知。」
刁翔撇撇嘴,這什麼狗屁理論一套一套的,難怪自己老爹說起秦風來一陣誇讚,反倒自己這個親兒子,張口就罵便罷了,還沒事就動手,這人與人的差距咋就那麼大捏?
「快些走,你們不餓嗎?」
秦風不過隨意說了一句,刁翔立刻飛奔著沖了上來,那圓潤的身軀說不出的靈活。
三人沒走了兩步,然後就見無數的莊戶全部都從自家出來了,在親眼看到果然是秦風後,大家都是一臉的激動。
「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少爺,到底是那個不要臉的兔崽子誣告你,你跟俺們說,俺們今天晚上去點了他家的屋子!」
「沒錯,敢欺負到我們秦家莊的頭上,那小兔崽子不要命了!」
「哎呦,你們看,少爺竟然抱著我們家那野丫頭。」
「……」
秦風把小女孩放下來,她似乎是沒見到過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頓時有些害怕,有些踉蹌的往身後的秦風身上靠。
「別怕。」秦風伸手捏捏她通紅的臉蛋,笑道:「把糖拿好,去找你母親吧。」
小女孩點點頭,雙手使勁攥住秦風給她的糖,腳步踉蹌地朝著自己母親的方向而去。
劉婉婷和婉兒在得到消息之後也沖了出去,秦風對劉婉婷使了個眼色,朝眾人拱手道:「大家放心就是,今日的事不過是一個誤會,大家都趕緊回家去吧。」
「老天保佑,沒事就好。」
「回家回家,肚皮都餓扁了。」
在親眼見識到秦風沒事,自家靠山還在之後,心情不錯的莊戶們都各自回家,只有方才那個小女孩被自己母親牽著,還時不時地回頭看看秦風。
「夫君。」
劉婉婷看起來有些激動,秦風本想伸手摸摸她的臉,但想到刁翔和魏徵還在自己身後,最後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笑道:「婉婷,你去吩咐春娘做一頓好飯來,今日你夫君我無事,當慶祝一番。」
既然是慶祝,那酒自然是少不了的。
在刁翔的強烈要求下,秦風只得拿出兩瓶撕去標籤的茅台,滿足了這個年紀不大的酒鬼。
「香,真香。」
刁翔熟練無比的擰掉瓶蓋,嗅著散發出來的酒香,滿臉的陶醉。
「不是我說,子玉說,別說這酒,就是這瓶子拿出去都是寶貝。」
茅台是瓷瓶,質量談不上有多好,但上面奇怪的圖案卻是這個時代根本無法辦到的,更別說那個塑料瓶蓋,這種樣子的酒瓶刁翔這輩子也沒見過。
秦風搖搖頭,一把從刁翔手中搶過酒瓶,給他倒了滿滿一杯,搖頭道:「出去之後別亂說,否則小心你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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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秦風來說,錢不是什麼大事,可侯業這檔子事卻給他提了個醒,以後再大大咧咧從倉庫里往外拿東西的話,只怕這種麻煩絕對不會是第一次。
「慢點喝,你可是答應了叔父不醉酒的。」
刁翔還沒等飯食上來,便把酒杯中的茅台一飲而盡,還一臉回味道:「果然好酒,回味無窮,子玉兄,再給小弟來一杯。」
看秦風有些遲疑,刁翔不以為意道:「子玉兄,你怕什麼,大不了我今日便住下,明日再回去就是了,我爹不會知道的。」
在衡量了一下自己與刁翔的量級之後,秦風有些無奈的發現,只怕自己根本搶不過他,只能由著他去了。
「玄成,你少喝一些,你還在長身體,喝酒對你沒好處。」
「恩師說的是。」
果然還是弟子好,聽話。
正在秦風一臉欣慰的時候,魏徵同樣喝光了他杯中的酒水,小心翼翼湊到了刁翔的身邊,還把空杯子往他面前一放,其中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古人都他娘是酒鬼嗎?
秦風有些無語,最後席間幾個人喝得東倒西歪,最後只能去客房休息。
秦風還好,他不喜歡喝酒,所以只是淺嘗即止,喝著婉兒給他端上來的醒酒茶,精神還算不錯。
「華叔,我仔細想了想,以後咱家的東西,不妨往南邊走一走。」
秦華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道:「少爺是說……南陳?」
秦風點頭道:「沒錯,南陳的人有錢,最重要的是安全,縱然有心懷不軌的人,咱們賣了東西就走,他們想找都沒地找去。」
秦華也是一臉後怕道:「少爺說的是,老奴也沒想到那侯業竟然如此貪婪,而且膽大包天,竟然敢如此無法無天。以後老奴親自去,絕對不讓人抓到馬腳,只是這一來一回的,只怕耗費在路上的日子少不了,少爺這裡得多操心一些才是。」
這話有點交代遺言的意思,不過也算正常,這個時代可不是後世,動車、飛機隨便走,這走一趟少說也得三五個月的時間,再加上兩國之間算不上和平,誰知道路上會出點什麼意外,遇到水匪、山賊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秦風笑道:「華叔說什麼呢,目前根本無需如此。」
「少爺的意思是?」
秦華有點被弄糊塗了,他本來以為秦風是想讓他立刻啟程去南陳,這才像交代後事一樣,希望秦風能多管管莊子,或者再尋一個可靠的人,可聽秦風的意思,不是這麼一回事?
秦風搖頭道:「華叔,你說南陳之人,可有在大興經商的?」
秦華點頭道:「肯定有,而且數量不少,皂角之類的東西只有南陳出產,所以哪怕是陛下也不會下令斷絕商賈的往來。」
「那我們若是將東西賣給這些商賈,會如何?」
秦華恍然大悟道:「少爺高明,只是那些商賈定然會壓價,想要每個盒子都賣上五百兩的高價,只怕不太可能。」
秦風不以為意道:「便宜就便宜一點,怕什麼?咱們如今賣不了多少,況且少爺要那麼多銀子也沒用,反而容易讓人惦記。我聽說南陳巨富之家數不勝數,只要那些商賈帶回去一次,還怕沒人來買嗎?」
「這東西目前就我們秦家莊有,他們只要想掙這個銀子,那就必須得來求我們,到時候要賣多少銀子,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秦華一臉興奮道:「少爺高明,老奴明日便去城中找那些南陳來的商賈打探消息,定然不讓少爺失望。」
秦風點點頭,臉上沒有一點興奮之色,經過侯業的事,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萬惡的舊社會,有錢並不能改變什麼,在侯業那種人眼裡,就算他再有錢,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如果這次沒有刁允的維護,只怕自己縱然舌綻蓮花,也難逃被屈打成招的命運。
這讓他有些期待即將出現的科舉,如果自己能把魏徵推出去做官的話,憑他的本事,再加上刁允的看顧。不說當朝宰相,當個四五品的官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到那個時候,還有人敢拿他秦家莊當魚肉嗎?
朝中有人好辦事,秦風算是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對了,華叔,那招收家丁的事怎麼樣了?」
秦華聽到這事,臉色一苦道:「少爺,人選是挑出來了,就是……」
「憑什麼你家那兔崽子就能來伺候少爺,老娘不服!」
不等秦華把話說話,一陣罵聲突然在院外響起,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