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坑人

  住在城外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安靜,所以睡眠質量會相當好,一覺睡到大天亮沒有任務問題。׺°」˜`」°º× ׺°」˜`」°º×

  清晨,當薄薄的晨曦照耀在身上時,秦風習慣性地伸出雙手向旁邊抓去,可卻抓了個空。

  他睜開雙眼,在床上翻了個身。

  晨曦溫柔地從微微敞開的窗戶中鑽了進來,梳妝檯前坐著一個熟悉無比的身影,此時她正仔細的梳理著那一頭仿佛瀑布般的秀髮。纖腰一束,到了下面自然的擴張,看起來悅目至極。

  秦風出神地看著這一幕,覺得這個清晨再美好不過,若是能夠天天如此的話,怕是給他神仙都不換。

  可生活總是充滿了未知的可能,就在秦風起身做個早操的時候,曾亮帶著滾滾煙塵出現在了秦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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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我大兄叫你呢,你要是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楊阿五話里透著孩子特有的狡黠,然後她就撲向了正狂奔而來的大黑。

  兩個好朋友大清早就在秦風面前勝利會師。

  秦風看到曾亮眉宇間帶著一絲愁容,就開口問道:「老曾,可是有什麼事?不是我吹,只要不是殺人放火,謀逆之類的罪名,咱就親自去……大牢里給你送飯。」

  饒是心中有事,但曾亮還是被秦風給逗樂了,低頭看了一眼正在和憨憨說悄悄話的楊阿五,曾亮壓低聲音道:「秦先生,咱家擔心太子那……有所圖謀啊。」

  他曾亮是楊廣的人,自然清楚對楊廣來說,秦風有多麼重要,如今楊廣不在大興城,很多事他必須看著,可太子這三天兩頭就找秦風,讓他產生了一絲擔憂。

  秦風要是被太子給挖去怎麼辦?

  雖說曾亮已經命人給楊廣通報了這些情況,但說到底,他就是一個內侍,還是沒權沒勢的那種,別說這事只是他的猜測,就算是真的,他也根本沒能力阻止。

  秦風聞言卻鬆了一口氣道:「放心就是,太子可不會為了我捨棄賀若弼那條老狗。」

  聽到這話,曾亮先是一愣,隨後便放下了心。

  秦風說的沒錯,南征的各種細節早就傳回了大興城,如今誰都清楚,秦風和賀若弼那是水火不容。

  而秦風這個剛剛展露頭角的新秀和賀若弼這員手握重兵的老將,但凡是個正常人的話就應該清楚該怎麼選擇。

  微微點了點頭,曾亮還是提醒道:「秦先生,太子那裡目的不明,先生還是小心為上。」

  說到這事,秦風也是一臉的鬱悶。

  昨天才剛找過少爺,今天又來,這是賴上老子了?

  不過太子召喚,不去,就是在打楊勇的臉,定然是不行的。

  到了東宮之中,秦風就聞見一股濃重的酒味,而太子楊勇正一樽一樽往嘴裡灌著貓尿。

  這大清早就喝上了?

  「來了,過來陪我喝幾樽。」

  「殿下,酒是傳腸毒藥,還是少飲為妙。」

  秦風坐在旁邊,還是開口勸了楊勇一句。

  「也罷。」楊勇隨意把白玉酒樽一扔,強忍著怒氣道:「昨日孤叫來左右衛大將軍,可他們卻不樂意讓本宮插手淮南禁衛之事,秦先生,你怎麼看?」

  還是這事?

  秦風有點頭痛,十二衛本就是皇帝親自掌控的大軍,你一個太子想插手,人家不買你的帳不是很正常嗎?

  可話卻不能這麼說,秦風沉思片刻,道:「此事……殿下本該暗中去查,不過既然已經揭開了,無非再想辦法就是。」

  「而此事至關重要的就是左右衛,左右衛負責宿衛皇城,若是沒有他們的協助,這事肯定成不了。」

  楊勇面色陰鬱地點點頭,目光卻還在那壇美酒上打轉。

  秦風實在不想摻和這等事,便開口道:「此事,我以為太子不妨暫且放下,等待時機。」

  您老人家能不能別瞎胡鬧了,否則皇帝怪罪下來,你倒霉還是小事,少爺我南征的功勞一起被擼了怎麼辦?

  戰功的名冊早就被楊廣送回來了,如今楊堅應該正和高熲、楊素等一眾親自參與戰事的大佬商量著封賞功勞的事,在這個節骨眼上,秦風真的不想多生事端,而且還是為了楊勇這個太子。

  可惜,秦風並不了解大隋這位太子的脾氣。

  這不是一個知錯能改的人,否則楊堅說他一次奢靡,他就應該改正,或者說裝也應該裝個樣子出來。

  可楊勇呢,人家偏不,依舊我行我素,從東宮奢華的裝扮就能看出來,人家根本沒把楊堅的話當回事。

  果然,楊勇聞言就不贊同道:「孤以為,禁衛中出了這等事還要遮掩的話,置父皇、母后的安危於何地?必須查,而且要嚴查!」

  

  那您老人家自己去查,別帶上我成不成?

  秦風老神在在,他根本就準備接楊勇的茬,大家根本沒那麼熟好嗎?

  而且,你有高熲、賀若弼、元氏等一干大佬支持,非得把我這個晉王系的小卒子扯進來是什麼毛病。

  看了一眼不準備開口的秦風一眼,楊勇沉聲道:「秦先生文武雙全,又是經歷過南征的帥才,孤便將此事託付給你了。」

  你說啥?

  秦風傻眼了,你這太子說瞎話都不帶臉紅的嗎?

  老子南征的時候充其量不過帶著三千人馬而已,跟帥才有個屁的關係,為了讓我上鉤,你這等不要臉的話都敢說!

  大隋的帥才不少,高熲、楊素、韓擒虎、賀若弼、伍建章等等一干老將都是帥才,可無論怎麼論,都輪不到他秦風吧?

  楊勇趁著秦風發呆的時機,一樽美酒全部灌進了肚子裡,這才滿足道:「秦先生放心就是,本宮的腰牌你拿去用,定然不會有任何問題。」

  自己是怎麼走出東宮的,秦風已經不記得了,如今的他只有滿腔的悲憤。

  楊勇這孫子不地道,坑了他一把。

  有些頭皮發麻的秦風沒拿著那塊代表太子身份的腰牌去找左右衛,而是徑直去了河陰縣公府,他得聽聽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怎麼說。

  聽秦風把問題說了一遍以後,劉方的臉色有些怪異,但還是一五一十地把左右衛不搭理楊勇的原因說了出來。

  「軍中的這點門道,陛下知道的清清楚楚。可塞幾個人進去,就算陛下知道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天下,哪有細柳營那等大軍。」

  細柳營就是西漢時周亞夫率領的那支大軍,軍紀嚴格到沒有命令,皇帝都別想進大營。

  劉方顯然並不看好這次的清查,長嘆道:「要不老夫幫你去跟太子說說,這事要是查出太多的話,只怕陛下那邊都壓不住。」

  秦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小婿擔心的也是此事,眾怒難犯啊!」

  軍中其實和官場的道理都是一樣的,誰家沒有幾個親戚好友,他們的孩子前途沒個著落,求到我這來了,我利用職權把他們安置到軍中,這點小事難道都不行?

  當然行!就連楊堅都不會有一點的意見,否則也不會發展成如今的模樣。

  可你楊勇這個愣頭青準備嚴查此事,這不是犯眾怒是什麼?

  事到如今,秦風也算明白了楊勇不去找高熲的原因了,他娘的這種光得罪人,卻沒一點好處的活,高熲那個老狐狸怎麼可能會接。

  合著少爺我就是那個軟柿子,沒事就被你們搓圓柔扁?

  看著秦風一臉悲憤的模樣,劉方心中有些不忍,便開口道:「如今左右衛大將軍分別為五原郡公和為武陵郡公,要不你且去找他們問問?」

  五原郡公,秦風不知道是誰,但武陵郡公秦風卻認識,這位叫元胄,西魏皇族之後,更是楊堅擔任丞相時的老人,曾經還救過楊堅的命,極得楊堅的信重。

  秦風一聽這話就有點發懵,搖頭道:「太子這不是在坑我嗎?」

  「沒那麼嚴重。」劉方搖搖頭,笑道:「太子未必想了這麼多,而且這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小婿可沒看出來,這事好在哪。」

  秦風如今滿心的鬱悶,這等事本來和他八竿子也打不著,可楊勇那個倒霉催的非要把他給拖進來,他招誰惹誰了。

  而且,讓他秦風去和楊堅的親信大將去說這種事,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劉方沉聲道:「南征之時,你勝了幾場,名聲算是打出去了,但影響力卻不夠,但此時你若是在軍中發聲的話,會如何?」

  「原來如此,小婿受教了。」

  秦風算是明白了,劉方的意思是南征的時候他立了功勞,算是在軍中有了一定的基礎,如今正好趁著這件事把自己的名聲給打出去,不管事能不能成,至少能擴大他在軍中的影響力。

  弄明白了前因後果,秦風起身抱拳道:「如此的話,小婿便先告退了。」

  見翁婿的關係有所緩和,劉方開口問道:「可要老夫陪你走上一趟?」

  劉方出面,自然和秦風自己去不同。


  秦風卻搖了搖頭道:「泰山不可輕動,否則難免會打上太子的烙印,此事小婿自去便是。」

  「也好。」劉方想了想,他也不想和楊勇、楊廣這兄弟倆有什麼瓜葛,便點頭道:「遇到什麼難事,你再來尋老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