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緩緩邁步走到了包間的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了宇文述那特有的低沉聲音,不過沒等他進去就被人給攔住了。|!¤*'~``~'*¤!| 6❾𝔰ħ𝓾x.𝕔Ⓞⓜ |!¤*'~``~'*¤!|
「來者止步!」
侍從一臉警惕地打量著秦風這個不速之客,右手則摸到了腰間的刀柄上。
「嗯?」
秦朗和杜伏威同時踏前一步,秦朗同樣把手伸到了腰間,杜伏威則眼神亂轉,仿佛在尋找敵人的破綻。
「別亂動。」
秦風止住了秦朗和杜伏威,笑道:「宇文將軍好雅興!」
聽到這句大喊,包間裡的聲音突然一停,然後大門就打開了。
和秦風一路結伴回來的宇文述自然在其中,而另一個人……說實話,長得有點磕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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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尺一二的身高,瘦瘦巴巴的身材,尖嘴猴腮的模樣,如果不是下巴底下留著幾撮稀疏的鬍子,秦風定然會以為這貨是宮裡的太監。
看見秦風,宇文述先是一愣,隨後抱拳笑道:「秦先生有禮了。」
回過頭,宇文述對那尖嘴猴腮的男子道:「惠伯兄,這位就是斗酒之後詩百篇,十倍於甘羅的大才秦風,秦子玉。此次出征,我們一同從建康回來的。」
他接著對秦風介紹道:「子玉,這位就是大理寺少卿,安成縣公,右僕射的胞弟。」
楊約!
還真他娘是個閹貨?
可問題是,這貨下巴上的鬍子是哪來的?
心裡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但秦風的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裝出一副恍然的模樣,抱拳道:「原來是楊少卿當面,久仰了。」
花花轎子眾人抬,秦風雖然到現在為止沒有官職在身,但名聲在外,這次又立了大功,在他楊約面前放低了姿態,他楊約也不是什麼不知好歹的人。
微微一笑,楊約同樣抱拳道:「原來是秦先生,說起久仰,還得說是我久仰啊!秦先生文武雙全的事跡,咱們大興城哪個不知,哪個不曉,今兒個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說到這,楊約橫了門口的侍衛一眼,喝道:「不長眼的狗東西,秦先生也是爾等能阻攔的?」
「不知者無罪。」秦風見那侍衛準備對自己施禮,便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步走進包間裡,笑道:「他們忠心護主,楊少卿又何必苛責?」
見秦風是真給自己面子,楊約心中受用的同時,對那侍衛喝道:「你等還不謝過秦先生?」
侍衛不敢怠慢,抱拳道:「我等多謝秦先生。」
「無妨。」秦風擺擺手,示意秦朗和杜伏威自己找地方呆著,順便將房門關上,來到桌子前,看著桌子上一半酒菜,一半金銀珠寶,問道:「您二位這是玩什麼呢,帶我一個可好?」
能他娘玩什麼,還不是賭博。
秦風心裡跟明鏡似得,但這事吧,他不能表現的太明白。
「有何不可?」
宇文述很痛快地點頭,順便還和秦風交換了一個眼色。
楊約則得意地炫耀道:「他輸了我三千兩白銀了,手氣背得很。」
「三千兩白銀算什麼?只要你有本事,我這不缺的就是銀子!」
秦風毫不客氣地落座,大大咧咧道:「賭桌之上無大小,更沒有什麼縣公、將軍,可對?」
楊約明顯很吃這套,一拍巴掌道:「子玉此言甚是有理!來來來,我們繼續!」
「哈哈哈!」
「不好意思!」
楊約雙手一攏,將桌子上的銀子全部挪到自己身前,牛氣沖天地對著秦風和宇文述道:「我又贏了!」
秦風長嘆一聲,把骰子扔到桌面上,搖頭喪氣道:「不服不行啊!您這手氣……厲害!」
「那是自然!」楊約滿面笑容,吹噓道:「子玉不妨打聽打聽,整個大興城,論這擲骰子,有誰是我楊惠伯的對手?您二位呀,輸的不冤!」
宇文述滿臉的鬱悶,埋怨道:「惠伯兄,你不地道啊!我回來大興城不過五六天的光景,可已經輸給你少說三萬兩銀子啦。你要是再這麼贏我,改明我可不玩了,也玩不起了。」
「宇文將軍這話可不對!」秦風一臉不服氣道:「楊少卿不過趕上運頭好罷了,咱要是怕了,那還怎麼贏錢?有句老話說的好,先贏的那是石頭,後贏的才是銀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宇文述喝了一口酒,深以為然地點頭打:「子玉說得好,不贏回來,怕是我也不會甘心……」
說到這,宇文述看了一眼楊約,道:「惠伯兄,再約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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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約正收羅著桌上的銀子,聞言開口道:「來就來,難不成我楊惠伯還能怕不不成?我想想……歇三天如何?我可能得跑一趟華陰老家。」
宇文述大手一揮道:「那就這麼說好了,到時候惠伯兄可不能毀約。」
「放心,有銀子在,我楊惠伯怎麼可能毀約?」
宇文述伸伸攔腰,打著哈欠道:「夜深了,散了休息吧。」
「先行告辭。」
楊約也不客氣,抱著一袋子戰利品,歡天喜地地領人溜掉。
宇文述盯著楊約的背影,突然肅容道:「子玉,他的胃口有點大。」
「男人在世,無非財、權、色這麼三樣。楊惠伯出身弘農楊氏,他兄長乃是尚書右僕射楊素,他自己爵封安成縣公,官拜四品大理寺少卿,不缺權。」
「他年少貪玩,傷了要害,美女佳人不過是擺設罷了,與他沒有一點用處。」
「所以他唯一能喜歡就是財!」秦風緩緩開口道:「不過他出身高貴,單純的銀子根本看不上眼,得珍奇的物件才能打動他。」
宇文述點了點頭,他清楚秦風這是在提醒他,他的方法沒錯,但送的東西卻不對路!
沒錯,就是送,不管是他,還是臨時摻和進來的秦風,與楊約的對賭都是故意輸的,甚至不得不耍老千的輸。
「太子聯姻左僕射,這是他走得最好的一步棋,也是他能安穩當太子最重要的一步棋。晉王欲與太子爭雄,則必須要有一個能和高熲分庭抗禮的人。」
秦風侃侃而談道:「那個人,非右僕射楊素莫屬,而這楊惠伯就是打動楊素的關鍵。些許錢財算得了什麼,不過身外之物罷了,等到晉王殿下登位,什麼沒有,宇文將軍以為呢?」
宇文述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道:「子玉所言甚是,不過我不太明白的是,為什麼是我?」
秦風明白宇文述的意思,他是在問,既然你什麼都清楚,那這份功勞,你秦子玉為何不笑納,反而要他宇文述來做。
秦風微微一笑道:「我和皇家的關係太近,皇后娘娘斷然不會允許我如此做,至於為什麼是你……宇文將軍,你甘心一輩子當個三品的右衛大將軍嗎?」
說實話,正三品的右衛大將軍絕對不算低,但也沒高到哪去。對宇文述這種有野心的人來說,絕對不甘心一輩子止步於此。而且宇文述的出身並不好,在這個世家門閥當道的年頭,他能當什麼官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家族的興旺。
「自然是不甘心的,可就算如此,此事也不是非我不可吧?」
「確實。」秦風點頭道:「人人皆想富貴,然敢付出行動者又有幾人?」
「如今晉王勢弱,縱然南征大勝,使得晉王聲望大漲,但依舊無法和太子殿下相提並論,如此情況之下,敢於押重注在晉王身上的,有幾人?」
秦風伸手一指宇文述道:「唯宇文將軍一人罷了,那除你之外,還有何人能當此重任?」
不得不說,人都喜歡被吹捧,宇文述也不例外。
尤其是面對秦風這種名聲在外的天才少年吹捧,更是讓宇文述有些飄飄然。
看著秦風年輕的面孔,宇文述長嘆一聲,道:「英雄出少年啊,子玉將來必定不可限量,我家那幾個崽子若是能有子玉一般聰慧,老夫就算是死,那也能含笑九泉了!」
聽到這話,秦風的臉有點綠。
雖說少爺我這幾天跟你在那搞了搞陰謀詭計,大家如今也算一根繩上的螞蚱,可你把宇文化及那個著名的廢物跟少爺比,你確定你不是在罵人?
沉思片刻,秦風不想跟宇文述這個老幫菜計較這事,回到之前的話題道:「楊惠伯這裡,還是要看宇文將軍的了。」
「子玉放心,老夫知曉輕重。」
宇文述點點頭,一副義不容辭的模樣。
秦風慢悠悠的閃人,留下宇文述一個人費盡心思的琢磨。
宇文述抬頭看了正外走的秦風一眼,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子玉,你最近小心一些,我聽說滕王到大興城伴駕了。」
「多謝……」
話說到一半,秦風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滕王……淮南郡……這其中是不是有點關聯?
「少爺。」
見秦風下來,秦朗和杜伏威立刻迎了上來,杜伏威嘴裡還叼著一根雞腿,看起來吃得正香。
「我們回去!」
不管那個狗屁滕王想幹什麼,如今的秦風更應該考慮如何應付家裡的母老虎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