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戰死or大功?

  劉方急匆匆趕回家,就見劉平正梗著脖子說話,而老太太一臉的怒火,顯然剛剛發生爭執。

  「祖母,那秦風如今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咱們家犯得著為了一個死人得罪那些權貴嗎?」

  劉平活像一隻急眼的鬥雞,全然沒有看見臉色無比陰沉的劉方。

  老太太看到劉方進來,沒再搭理喋喋不休的劉平,一臉焦急道:「方兒,子玉他可是出事了?」

  劉平一見自己老爹,立馬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堅持道:「父親,那秦風得罪了宋國公,還有滕王攙和其中,這次死定了,我們家也趕緊撇清關係才是,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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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什麼!」

  一聲怒吼讓劉平的話全部咽了回去,他縮了縮脖子,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連忙閉上了嘴。

  沒等劉方繼續教訓兒子,老太太對著自己兒子嘆息道:「方兒,子玉若是出點事,以後可讓那個丫頭怎麼辦啊!」

  劉方走過去坐到老太太的下首,冷冷開口道:「秦風是有些事……」

  「我就說嘛!」沒等劉方把話說完,劉平就插嘴道:「那小子總以為抱上晉王的大腿就無憂了,可太子豈是那麼好得罪的,這不被連累了?」

  劉平一臉得意道:「當初我好心好意勸他與胥中郎將親近一些,可他卻不聽,這就不出事了?不過也無需擔憂,大姊沒有孩子拖累,憑咱們家的門楣,再嫁沒有任何問題。父親,孩兒知道胥中郎將麾下有一個千戶還沒有正妻,家世雖然算不上好,但深得胥中郎將信重,父親若是首肯,孩子這就去說項。」

  老太太年紀大了,聽到這話心裡無盡酸楚,便對劉方道:「方兒,你再去打聽打聽,若是……」

  「啪!」

  沒等老太太把話說話,異變突生。

  「啊!」

  一聲慘叫,劉平倒在地上捂著自己肉眼可見腫起來的右臉,張嘴吐出一口鮮血,驚恐地看著滿臉煞氣的劉方。

  老太太一臉發懵地看著這一幕,他是對劉平不滿,可好歹是自己親孫子,劉方這下手也太重了一點吧?

  「方兒,這……」

  「母親,您不要管,今天不打死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我劉家遲早毀在他的手裡!」

  說罷,劉方大步上前,右手下意識向腰間摸去,可卻摸了個空,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見駕回來,根本沒有配刀。

  劉方也不含糊,順手抄起旁邊實木打造,足有數十斤的椅子就準備砸向劉平。

  「祖母,祖母,救我!」

  眼見劉方來真的,劉平連滾帶爬跑到老太太的腳步,悽慘無比的哭嚎著。

  「方兒,有話好好說就是,你這是做什麼?」

  見老太太護住了劉平,劉方無奈放下椅子,怒喝道:「畜生!你可知今日南邊來了捷報?」

  劉平自覺有了老太太撐腰,又不忿劉平打自己,便嘴硬道:「捷報關我何事,父親……你莫不是……」

  瘋了兩個字,劉平究竟沒敢開口,但劉方明顯聽出了他的意思。

  劉方久經戰陣,殺人無算,用後世的話來說,可能有點戰爭綜合徵,所以平日裡有時會無端暴怒。

  聽劉平這麼一說,老太太頓時焦急起來,一把揪住劉方的衣袖問道:「方兒,可是身體不妥?來人,去請郎中……不,去皇城,請陛下派御醫來!」

  劉方聞言連忙擺手道:「母親放心,孩兒無事。」

  狠狠剜了劉平一眼,劉方重新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老太太猶自不信,看向了劉方的眼睛,旁邊的劉平也不敢怠慢,朝著自己父親眼睛看去。

  只見劉方的眼神並不混亂,眼珠也沒有發紅,只是滿滿的惱怒和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聯繫劉方之前的話,劉平突然打了一個激靈,有些不敢置信道:「父親,難不成是那秦風送來的捷報?」

  劉方點了點頭,怒道:「這且不說,就算子玉有個萬一,那胥倀又是個什麼畜生,他麾下的狗也有資格娶本將的女兒?」

  不是劉方狂妄,他還真有不把胥倀放在眼裡的資格,畢竟對楊堅來說,家裡養的一條狗難不成還能比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大將更重要?

  不過此時的劉平卻已經沒時間顧忌劉方對胥倀的不屑了,他心中已經被更大的恐懼所籠罩……

  看到自家兒子的反應,劉方心裡一咯噔,喝問道:「你可是在外面傳了什麼話?」

  劉平已經明白了劉方暴怒的原因,頓時有些訕訕道:「孩兒……孩兒不過是說……秦家和我們劉家……已經沒有一點關係了……」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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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生!」

  秦家莊的大堂之中,刁翔起身指著那個黃君喝道:「你是個什麼身份,也敢來謀奪子玉兄的家業,老子今日讓你看看什麼叫拳頭!」

  邊罵,刁翔邊沖了過去,可卻被旁邊的秦月給抱住了。

  刁翔雙眼通紅,喝罵道:「秦月,你攔著老子作甚,莫不是要背主?」

  秦月一臉為難地看了一眼劉婉婷,卻沒有鬆手。

  「叔叔莫急。」

  劉婉婷緩緩起身,一臉不屑道:「夫君何等樣人,叔叔也是官宦世家,何必為這等小人髒了手?」

  刁翔聞言也冷靜了下來,掙脫開抱著自己的秦月,對著黃君喝道:「說吧,你是哪家的狗?」

  劉婉婷也冷笑地看著黃君。

  她可不記得大興城中有那個世家大族姓黃,一個無名之輩竟然敢敲詐到晉王之師的家中,若說背後沒人,誰信?

  黃君也不動怒,微笑道:「秦先生若是能安然歸來,小可自然不敢放肆,但小可聽聞秦先生大概是回不來了,所以小可這才想著貴府會被那些權貴為難,所以才有些擔憂。」

  「老話說的好,多條朋友多條路,小可自問在這大興城還能說得上話,只要秦少夫人將天上人間轉給小可,小可自然會投桃報李,看顧秦家一二,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少夫人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大堂內瞬間變得無比寂靜,甚至連空氣都有些凝滯。

  黃君這個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靂一般砸在了秦家莊眾人的頭頂,讓人頭暈目眩。

  劉婉婷不可遏止地退後一步,伸手扶著椅子,左手握著額頭,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你胡說!」

  眼睛通紅的婉兒也顧不得什麼規矩,立刻開口罵道:「你這個傢伙,就和少爺說的寄生蟲一般,專門趴在老百姓的身上吸血,如今還敢來秦家莊胡言亂語,等到少爺回來以後,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他確實是在胡說!」

  黃君冷笑一聲,張口想說些什麼,魏徵已經大步邁進了正堂,他先對劉婉婷躬身一禮,然後才開口道:「師母,學生剛才已經去了衙門打聽消息,有好消息傳來。」

  「什麼好消息?」

  劉婉婷虛弱地重新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魏徵直起身軀,蔑視地掃了黃君一眼,篤定道:「弟子聽說……恩師在南方打了勝仗,殺敵上千,還生擒了一員敵將!」

  「什麼?」

  劉婉婷又一次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魏徵。

  婉兒眼淚剛剛溢出眼眶,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愧是子玉兄!」

  刁翔沒有絲毫懷疑這個消息的準確性,大笑道:「我兄弟就是如此出眾!」

  「你等覺得這等荒謬的謊言能騙得了我嗎?」

  黃君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地看著魏徵,搖頭道:「我知道你,聽說你在國子監進學,學業不錯,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黃君沒說,但看他那張得意洋洋的面孔卻不難猜測。

  秦風一旦出事的話,魏徵作為他的弟子,勢必會受到牽連,那些權貴定然會斬盡殺絕,殺了魏徵不太可能,但當官什麼卻是別想了。

  劉婉婷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就連旁邊的刁翔都遲疑了。

  這人既然敢來秦家莊敲詐,那就說明背後的勢力不小,至少不怕承受晉王的怒火,這等世家的消息定然無比的準確,至少比魏徵這個毛頭小子帶來的消息靠譜。

  他的背後是誰?

  刁翔沉思起來,第一個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就是胥倀,但又被他給否決了。

  胥倀的能量不小,但未必敢和晉王剛正面,而且這等敲詐、勒索的事被暴出來的話,胥倀也承受不住皇帝的怒火。

  那是太子?

  太子確實不怕晉王,可敲詐、勒索這等事,堂堂太子會做嗎?

  仿佛猜測到了刁翔在想什麼,黃君矜持一笑,淡然道:「小可和宋國公他老人家有點關係。」

  「賀若弼?」

  秦華脫口而出,英雄譜他背得比秦風還熟,自然不會不知道堂堂宋國公是誰。

  堂堂國公……這位可是連劉方也未必能招惹得起,怎麼辦?

  霎那間,愁雲籠罩在整個大堂之上,只有黃君微微昂首,一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