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後手

  這邊老王爺伍建章正在教子,而另一邊的賀若弼則是怒髮衝冠。6̷9̷s̷h̷u̷x̷.̷c̷o̷m̷

  「嘭!」

  一個看起來頗為名貴的花瓶直接被賀若弼直接砸成了碎片,可他卻還不解氣,瘋狂在自己的大帳之中打砸起來。

  「廢物!蠢貨!鷹揚衛就這點本事?」

  大帳中凡是能夠拿起來的東西被賀若弼摔了個遍之後,他心中的怒火終於平息了一些,喝罵道:「去把苗松那個廢物找來!」

  苗松正在睡覺,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時候,混亂的大帳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沒發現任何問題的苗松臉上頓時升起了一抹喜色,開口問道:「宋國公,可是成了?」

  賀若弼坐在主位之上,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苗松,直把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之後才開口問道:「那人便是你們錦衣衛中頂尖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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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雖然不太清楚賀若弼這麼問的目的,但苗松卻一臉篤定道:「宋國公,那人身手或許只是平常,但察言觀色的本事在整個鷹揚衛中卻是無人能出其右,若不是這次事情緊急的話,末將也沒資格將他抽調來。」

  「察言觀色?」

  賀若弼的表情很複雜,苗松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看不太出來賀若弼究竟是在哭還是在笑。

  這讓苗松心中有一些忐忑,如果那人成功了的話,賀若弼應該不是這種表情才對,可他又實在想不出那人會失敗的理由。

  沉默半晌,賀若弼突然開口道:「察言觀色的本事好,拿下一個普通士卒想來不成任何問題,是不是?」

  從賀若弼一系列反常的話語中,苗松嗅到了一絲不祥的意味,便開口問道:「宋國公,難不成失手了?」

  賀若弼凝重地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苗松馬上笑道:「宋國公,一次不成,再尋機會便是。明日我命他繼續前去,女人、錢財、官位,難不成那些士卒還能抗拒這等誘惑?埋下幾個內線不過是輕而易舉罷了。」

  術業有專攻,對於這等事,苗松有著無與倫比的信心,失手一兩次算什麼,最後能把事辦成就好。

  想到這裡,苗松突然覺得賀若弼有點小題大作,堂堂宋國公,坐鎮一方的大將,卻連這點城府都沒有,難怪有高熲相助都壓不住韓擒虎那個莽夫。

  呵呵!

  賀若弼突然有點後悔輕信了這個蠢貨,好好等著高熲來多好,就連胥倀都沒能拿秦風如何,你苗松又算個什麼東西?

  「滾!」

  憤怒的咆哮讓苗松楞在了當場,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暴怒的賀若弼,沉下臉道:「宋國公可是要與我鷹揚衛翻臉?」

  賀若弼突然感覺旁邊厚實的牛皮大帳也擋不住無處不在的寒風,沉默片刻,他突然有氣無力道:「鷹揚衛厲害,可也嚇不住本將,反倒是你該想想自己的腦袋還能不能保住!」

  「蠢貨,你們鷹揚衛中那個好手已經被秦風當場拿下了!」

  瞬息之間,苗松張大了嘴邊,賀若弼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喉頭。

  「宋國公,您莫要說笑……」

  賀若弼扯了扯嘴角,卻根本沒搭理苗松,仿佛看小丑一般看著他。

  苗松頓時慌亂了起來,急忙問道:「宋國公,那人呢?」

  賀若弼嗤笑一聲,開口道:「在忠孝王的手裡,鷹揚衛本領高超,連本將也不放在眼裡,想來把人救出來也是輕而易舉才是。」

  輕而易舉個錘子!

  苗松此時只想罵娘,別看伍建章不管事,但身為異姓王,數千親兵還是有的,想要把人救出來……胥倀都不敢放這個大話,憑他苗松就更沒可能了。

  經過片刻的恐慌之後,苗松頓時冷靜了下來,轉眼就一臉肅然道:「宋國公放心,那人的家眷都在我鷹揚衛的控制之中,無需擔心他會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不過如今那個秦風已成心腹大患,宋國公若是再遲疑不決的話……」

  「這是本將的事,無需你來提醒!」

  苗松也不動怒,急匆匆的抱拳道:「事出緊急,末將得趕緊傳信大興城處理此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賀若弼答應,苗松轉身就走。

  「老爺,此人無理!」

  等苗松離去以後,屏風後面轉出了賀若弼的幕僚。

  「自尋死路的蠢貨罷了,無需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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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若弼搖了搖頭道:「幸虧本將早有準備,想來那份奏摺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抵達大興城,否則如今還真是騎虎難下。」

  幕僚露出一抹微笑道:「老爺此舉與兵法相合,正所謂奇正相輔,方能立於不敗之地。今日雖說有些失算,但老爺的另一個手段依然能讓秦風似無葬身之地,縱然晉王來了也無法指摘。」

  賀若弼得意的笑道:「苗松那蠢貨只知一些陰謀詭計,能成何大事?不過他們鷹揚衛向來如此,自以為手段百出,可陰謀詭計終究是小道罷了,胥倀那廝定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幕僚有些遲疑道:「可是……老爺,小人聽說太子殿下對這秦風也頗為賞識,會不會……」

  「那又如何?」賀若弼皺眉道:「如今已經不是太子和晉王如何了,而是我等已經與秦風結下了梁子,若是讓太子招攬了他,他依舊會與我等勢如水火。而且我聽聞那秦風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只怕定然不願意息事寧人。」

  幕僚點頭道:「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說著話,幕僚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然後笑道:「就算時候太子殿下知道也無所謂,他總不能因為一個死人與老爺這等鎮守一方,手握重兵的大將翻臉吧?」

  「哈哈哈!」

  第二天清晨,還沒等操練開始伍雲召就趕到了秦風的小軍營中。

  「子玉,那人死了!」

  伍雲召的表情有些震驚,仿佛殺人無算的他都有些無法接受剛才看到的景象。

  秦風卻絲毫沒有意外,懶洋洋地開口問道:「自殺的吧?」

  伍雲召佩服地看了秦風一眼,點頭道:「沒錯,那廝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回流的鮮血直接把他給嗆死了……」

  是個狠人!

  秦風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只感覺能想出這種辦法,並付諸行動的傢伙都很牛逼,反正他秦風根本做不到。

  「正常,那廝的家眷想來不是在賀若弼的手中,就是在鷹揚衛的控制之下,他死了還能保全家眷,若是他不死,那就是全家一起上路,他沒的選擇。」


  楊廣確實離壽春不遠了,不過他的速度並不快,畢竟帶著大軍,而且還有高熲、楊素這些老傢伙隨行,想快也快不起來。

  不過他如今卻滿心的擔憂,因為就在數天之前,他接到了一份奏摺,賀若弼的奏摺。

  奏摺中說的事很簡單,無非就是南陳不甘心被動挨打,出動了不少兵馬在大江沿岸試探,所以他準備派出一支精幹的軍隊同樣去試探對方。

  這事驟看沒有一點問題,畢竟如今大隋占據優勢,沒道理任由南陳挑釁而不還手,可聯合秦風寄來的書信一起看,這事的麻煩可就大了。

  楊廣有足夠的理由相信賀若弼會公報私仇,派秦風率軍去送死。

  更為重要的是,賀若弼這份奏摺並不是給他的,而是給皇帝楊堅的,楊廣固然有權利先行查看一番,但卻沒有充足的理由阻止賀若弼。

  而且根據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則,這等小事賀若弼完全無需等到楊堅批覆之後才行動。

  也就是說,如今的秦風很有可能已經被派出去了……

  想到這,楊廣恨不能背生雙翼,直接飛到壽春,不說阻止賀若弼的命令,最起碼能夠給秦風足夠的支援。

  再者說,等他趕到以後,賀若弼將會失去指揮大軍的權利,自然無法再指派秦風。

  可是高熲卻明顯得到了賀若弼的傳信,三番兩次地直接拒絕了楊廣要加速行軍的命令,並且時不時藉口年老體衰,天色還沒暗就要求大軍紮營。

  就在楊廣滿心擔憂,卻沒有絲毫辦法的時候,大興城皇宮之中的楊堅隨意地拿起一份奏摺,正是賀若弼請求出兵的那份。

  根本沒去細看,楊堅便批了一個可字在上邊。對於他這個皇帝來說,每天要經手的大事不知有多少,這等小事實在不值得他耗費心神。

  按照規矩,批閱過的奏摺會被放在一旁,在積累一定的數量之後,由專門負責此事的內侍會分揀出來,然後由專人快馬送到各個地方。

  可今日的情況卻有些不同,始終從旁伺候著的劉哲明突然露出一抹冷笑,隨手將那份剛剛批過的奏摺揀了出來,然後在一個小內侍的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一騎快馬飛奔出大興城,向著南方狂奔而去,盪起漫天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