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攔截

  一個被家丁舉起的火把照亮了黑衣男子的相貌。ඏ🌷  🐸💀

  「尖嘴猴腮,眼神亂轉,定然是奸細無疑!」

  秦風毫不猶豫的當了一次外貌協會的成員,然後冷冷地下令道:「先打斷他的四肢,然後報與忠孝王。」

  「我不是奸細!」

  聽到秦風上來就準備打斷自己的四肢,那黑衣男子頓時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可問題是旁邊那幾個士卒又不是吃素的,剛剛從他身上爬起上的士卒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更為重要的是,別看忠孝王伍建章平日裡不太管事,但那是避嫌,可處置一個奸細卻沒不會引起任何的猜忌。

  秦風看到黑衣男子一臉的驚恐,頓時對心中的猜測又肯定了三分,於是直接蹲下,望著那張慘白的面孔問道:「那你是何人?」

  「我不是奸細!」

  秦風伸手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臉頰,不屑道:「不是奸細賄賂我軍中士卒作甚?」

  黑衣男子的眼神有些閃躲,半晌才道:「我……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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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什麼?」秦風冷笑一聲,不屑道:「難不成你要跟我說,你家中銀子太多,所以跑到營中來做善事的?」

  緩緩把散落在地上的銀子撿起來,秦風隨意掂量幾下,開口道:「少說也得三四十兩,好大的手筆!」

  黑衣男子不敢直視秦風的目光,默默垂下了頭,但卻不肯再開口。

  秦風也不介意,自顧自道:「能想著來賄賂我軍中的兄弟,無非就是準備找我的過錯,或者更乾脆點,在我軍中安個眼線,至於你背後之人,你不說我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黑衣男子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秦風緩緩起身道:「不是賀若弼那條老狗,就是鷹揚衛,所以你不敢說,可對?」

  黑衣男子的腦袋微不可查的搖了搖,不過卻不是否認,而是無奈。

  不說是死,說了一樣是死,搞不好還是死全家,這個選擇題並不困難。

  秦風望了一眼夜幕下寂靜的大營,長嘆道:「好吧,既然你尋死,那我就成全你。」

  「朗叔,帶人把他送到忠孝王那裡,情況交代清楚以後就趕緊回來。」

  「是,少爺。」

  秦朗答應一聲,直接帶著三名家丁,又點了一火的將士隨行。

  不過趕到大營門口的時候,秦朗卻被攔下了。

  看著那有些傲慢的旅帥,秦朗微微抱拳道:「某家有事求見忠孝王,還請通稟一聲。」

  大營值守的旅帥斜睨了秦朗一眼,不屑道:「難不成你不知道軍中的規矩?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而就在旅帥身後不遠的陰暗處,一個身著便衣的男子臉色難看了凝視了一眼被秦朗提在手中的傢伙,然後悄然溜入了大營的深處。

  秦朗的眼力不錯,他若是不動的話,秦朗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他,可如今……

  提著黑衣男子後退一步,秦朗開口道:「我部抓獲了一名奸細,可卻無人接手,那便是任由我部處理了嗎?」

  值守旅帥揮揮手,不耐煩道:「隨你們的便,趕緊散了吧。」

  秦朗點了點頭,強闖定然是不成的,所以他準備帶人回去。

  「朗叔?」

  全副披掛的伍雲召突然出現在大門的附近,並且認出了秦朗。

  「怎麼回事?」

  「南陽侯……」

  值守的旅帥看到伍雲召,頓時露出了一臉諂媚的微笑道:「您怎麼親自來了?」

  秦朗上前和伍雲召嘀咕了兩句,伍雲召立刻沖那旅帥喝道:「立刻放行!」

  「南陽侯,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伍雲召瞥了那旅帥一眼,喝道:「既然抓住了細作,定然要第一時間上報,難不成被人偷了營才合規矩?」

  值守旅帥不敢再多言,連忙讓人打開了轅門。

  「等等!」

  秦朗帶著人大步入內,正準備隨伍雲召去見伍建章,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喊。

  眾人回頭,只見秦風帶著一火的將士已經跟了上來。

  值守旅帥有些為難道:「南陽侯,這麼多人,末將很為難啊!」

  「為難什麼?」伍雲召見秦風的臉色無比凝重,就開口道:「出了事自然有我擔著,與你無關。」

  一行人匯合之後,直接穿過大營的邊緣,抄近路向伍建章的大帳而去。

  「子玉,怎麼你也來了?」

  伍雲召本來在巡營,只是恰巧碰見而已,不過在他看來,區區一個奸細而已,哪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

  秦風觀察著沉沉的夜幕,聞言凝重道:「我擔心有人會半路攔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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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雲召吃了一驚,隨後有些反應了過來,沉聲道:「你是說……」

  秦風點點頭,開口道:「說不準,這人大晚上跑來賄賂我軍中的兄弟,你猜會是誰的人?」

  「子玉是說……賀若弼?」

  「閉嘴!」

  秦風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的火把冷笑道:「果然不出所料,有人要坐不住了。」

  昏黃的光亮緩緩靠近,來人已經出現在了秦風等人的正前方。

  為首之人穿著一身紫袍,身邊有數十名親兵拱衛,其身份不言而喻。

  秦風擋住了準備出頭的伍雲召,低聲道:「記清楚,這事已經通報了忠孝王!」

  「前方何人?」

  來人已經來到了近前,憑藉火把的光亮,能夠清清楚楚看清秦風等人,但那人還是端著架子開口喝問。

  伍雲召微微抱拳道:「見過宋國公。」

  眾人齊齊抱拳行禮,唯有秦風一人杵在原地,仿佛一根木樁一般。

  賀若弼掃視一圈,也不讓眾人免禮,而是看著秦風道:「爾乃何人,見到本將為何不行禮?」

  秦風微微一拱手道:「學生秦風,身無軍職,自然無須遵從軍中的規矩。」

  論官銜,老子三品散官,比你那個總管還要高上一個等級,憑什麼要老子給你行禮?

  不過這話也就在秦風自己心裡說說罷了,散官終究做不得數,軍中更是沒人承認。

  賀若弼冷笑道:「可你卻帶了千餘將士,如何不是我軍中之人?」

  「來人,秦風藐視上官,拿下!」

  「喏!」

  賀若弼身後的幾個親兵齊齊應諾一聲,徑直衝向了秦風。

  「誰敢?」

  伍雲召手按刀柄直接擋在了秦風的面前,秦朗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踏前一步,怒目注視著賀若弼。

  賀若弼陰沉的面孔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喝道:「誰敢阻攔,一併拿下!」

  他不敢對伍雲召如何,但拿下他讓伍建章丟丟臉面卻是小事,這大營中究竟誰說了算,今天看來是要出個定論了。

  賀若弼身邊的親衛頓時齊齊抽出了佩刀,猙獰的面孔在火把昏黃的光芒照耀下顯得格外興奮。

  秦朗毫不猶豫地抽出長刀,大喝道:「吹號,保護少爺!」

  「嗚嗚嗚……」

  低沉的牛角號應聲響起,迴蕩在整個大營的上空。

  黑暗之中,附近營帳中的將士們紛紛探出頭來,準備看看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夜間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賀若弼的人品如何暫且不說,治軍卻是極嚴,夜間喧譁可是大罪,輕則一頓軍棍,重則小命不保。

  可對於秦朗等人來說,保護秦風才是第一要命,至於軍紀什麼的,根本就沒被他們放在心上。

  聽著牛角號聲,賀若弼臉上滿是笑意,大喝道:「夜間喧譁,壞我軍規,膽敢抵抗者殺無赦!」

  雙方的利刃都已經出鞘,鋒利的長刀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寒芒,只差一顆火星,一場火併便在所難免。

  就在此時,秦風分開秦朗等人,看著賀若弼輕笑道:「宋國公可是對陛下有什麼不滿?」

  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朗等人的堅決並沒有嚇退賀若弼彪悍的親兵,可聽到這話,他們卻不由退後了幾步,面面相覷地回頭看著賀若弼。

  賀若弼同樣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事已經到了這一步,讓他後退卻是不可能。

  同樣踏前一步,賀若弼大喝道:「秦風,爾藐視上官,壞我軍紀不說,如今還敢妖言惑眾,當真以為本將不敢斬你?」

  隨意污衊軍中大將,賀若弼有充足的理由斬殺秦風,就算楊堅都沒有阻攔的理由。

  可秦風卻不疾不徐道:「秦某沒有軍職統領一軍乃是陛下的旨意,宋國公卻非要把秦某歸到軍中,宋國公難不成是覺得陛下沒有識人之明,而你比陛下還有遠見?」

  聽到這話,賀若弼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心中懊悔不已。

  這事他不是不知道,畢竟沒有軍職卻可以統軍的,大隋也就秦風這麼一個。

  對於楊堅這麼做的目的,賀若弼不清楚,但強行把秦風歸到軍中就是質疑楊堅的決定,這個罪責是他承受不起的。

  也就是說,他想按違反軍紀處置秦風也不是不行,畢竟但凡進了軍營,那就要守規矩,別說秦風帶兵,就算是左右僕射來了也斷然不會有什麼特例。但這其中牽扯到楊堅的計劃之後,這事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也就是說,賀若弼強行處置秦風以後,所要面對的將不僅僅是晉王楊廣的怒火,還要加上皇帝楊堅的猜忌。

  這事該怎麼辦?

  賀若弼突然有些麻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