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調令

  秦風正在首陽山的軍營之中檢查著此行所要攜帶的軍需,尤其是備用的弩箭。♜🍪  ♗😈

  「我們的弩箭和大軍不同,所以一定要注意保管,不然到了地頭卻沒有弩箭的話,就地打造耗時耗力不說,也未必有那麼多的鐵料。連弩這玩意,若是沒有充足的弩箭,那還不如燒火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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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看著堆積在一起,一捆捆擺放整齊的弩箭,點點頭道:「弩箭是第一位的物品,一切都可以為此讓路。」

  楊堅已經徵發了數十萬的民夫,再加上這一路都是在大隋的地盤之內,補給根本無需擔憂,所以糧食不用帶很多。

  「投石車……」

  秦風看著那碩大的玩意,突然有些發愁。

  要知道這年頭的投石車都很笨重,數十上百的將士才能勉強抗起一台,可要讓將士們帶著這東西趕路……只怕用不了兩天那些將士就會活活累死。

  拆了倒也不是不行,但弩箭已經很占地方,而且還必須攜帶,區區一千人的物資要是比萬人大軍都多的話,讓旁人怎麼看?

  猶豫片刻後,秦風果斷道:「一台都不帶,只把核心部件帶上一些,到了南邊多的是木材。」

  「傷藥同樣要注意保存,避免受潮……」

  一系列巡查下來,秦風很滿意,便對一旁的趙辟易道:「趙校尉果然是軍中宿將,有道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們人數雖然不多,但準備的東西也一點都不能少。如今準備工作到位了,這仗沒打就已經先有了三分把握。」

  趙辟易得了誇獎,雖然臉上表情沒變,但心中卻是極為受用,謙虛道:「哪裡,都是秦先生指揮得力,末將不過是……」

  這邊互相吹捧還沒完,轅門處已經進來一個兵部的官員,正是當初秦風接受這一千餘人時的那個杜靖琪。

  「哈哈哈!秦先生,久違了。」

  杜靖琪還是一臉的笑意,但與上次相比,言語中卻多了一些親切。

  秦風后撤一步,示意旁邊的趙辟易去交接,自己根本不想管官場上的這些迎來送往。

  杜靖琪觀察力何等敏銳,微微一笑道:「秦先生無需多慮,下官這次是來傳令的。」

  趙辟易很有眼色的踏前一步,抱拳道:「晉王侍從軍上下在此,還請杜大人宣令!」

  兵部的調令可不是皇帝的聖旨,沒必要擺什麼香案,更無需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

  不過總歸是公事,杜靖琪收起了笑容,一臉威嚴地把調令宣讀了一遍。

  大概意思無非是讓秦風帶著這千餘人明日啟程,直接開赴廬州,等待晉王楊廣親自趕到以後再行開戰。

  「秦先生,此去當破敵陷陣,摧枯拉朽,下官在此先恭賀先生馬到功成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這姓杜的已經釋放了善意,秦風也不是什麼不知好歹的人,立馬拱手道:「多謝杜大人吉言,此去秦某自當竭盡全力,不敢辜負陛下和晉王的信任。」

  杜靖琪有些面色怪異的走了,因為在他看來,秦風如今還不到二十歲,對手又是南陳這個軟柿子,應該說些豪氣干雲的話,比如什麼大丈夫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等等。可這位臉上沒有激動也就罷了,怎麼連話也滴水不漏,全都是忠君愛國?

  「這小子怎麼跟在官場上混了好多年似得?」

  杜靖琪走了,秦風立刻對趙辟易交代道:「今日停止操練,全軍養精蓄銳,整理物品,晚上殺豬宰羊,給兄弟們飽餐一頓,無需吝嗇。」

  趙辟易也明白這個道理,當下點頭道:「秦先生放心,末將省得。」

  滿意的點點頭,秦風帶著秦朗和一眾家丁走了。

  必須回家啊,明天就要出征,必須得交代一番,說不定還得安撫一下家中的女人……

  不過剛剛回到家,秦風就看到楊廣帶著楊阿五已經到了。

  曾亮掏出一個平安符遞給秦風道:「秦先生,這是咱今天早上去大興善寺求來的平安符,先生隨身帶著,此行定然平安無恙。」

  誰說太監都是小人?

  曾亮的嘮叨讓秦風很溫暖,他伸手接過平安符,貼身帶好以後笑道:「老曾,在大興城等著便是,等攻破南陳以後,我帶兩條海魚回來給你嘗鮮!」

  

  「海魚帶回來都成你嘴裡的鹹魚了吧……」

  和暗自嘀咕的楊廣不同,曾亮倒是很受用,不過還是謙虛道:「咱就是個奴婢,哪當得起秦先生的厚愛。」

  「什麼奴婢不奴婢的,無非都是混口飯吃罷了。」秦風一拍曾亮的肩膀,對旁邊的楊廣擠擠眼睛道:「等以後,你也混個內侍大太監噹噹嘛,聽說內侍大太監就能稱臣?」

  曾亮吃了一驚,這位基本就是在明示楊廣去當皇帝了,不過看了一圈都是自己人後,曾亮又鬆了一口氣,他的心中怎麼可能沒有這種想法?

  這年頭,內侍雖然是皇帝的家奴,但也還在奴隸的行列之中,就算死了家族也定然不讓進入祖墳的,但內侍大太監那幾個寥寥無幾的太監卻不同。他們有品級,雖說不高,但在皇帝的面前也有自稱為臣的資格,死後也無需背負一個不肖子孫的名頭,雖說依舊算不上風光,但總算是能安安穩穩的進入祖墳安葬,對於他們來說,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

  楊阿五也滿臉憂鬱的帶來一個平安符,固執地親手給秦風戴在了脖子上。

  楊廣看到氣氛有些凝重,就調笑道:「子玉兄,這平安符可是阿五自己的。」

  秦風揉揉楊阿五的腦袋,然後把平安符貼身放好。

  「秦風,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這是秦風呆在家中的最後一天,所以楊阿五非常懂事地跟著曾亮先行回宮了。

  等人一走,楊廣就開口道:「子玉兄,如今的前線只怕是龍蛇混雜,你遠離那些紛爭便是,一切等我到了之後再說。」

  投機的人哪個朝代都不會少,在整個大隋上下都認為南陳是手到擒來的時候,不少世家子弟也定然會趁著這個機會進入軍中,混些功勞,所以楊廣有些擔憂。

  秦風點頭道:「放心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安心便是。」

  我怎麼安心?

  楊廣一臉的苦笑,他本來擔心的就是秦風這個火爆脾氣,結果您老人家還是這麼一副姿態,若是有人惹你的話,是不是要發飆?

  不過唯一讓楊廣安心的就是前線有韓擒虎在,這位還欠秦風一個人情,想來有他看顧的話,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吧?

  「子玉兄,小弟來了!」

  就在楊廣滿腹擔憂,想著要不要再勸一番秦風的時候,一聲大喊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然後刁翔那張胖臉就出現在了大堂之中。

  刁翔先是給楊廣躬身施禮,然後便一臉焦急道:「子玉兄,小弟與你一起去如何?咱這身板,就算事有不諧,護著你殺出重圍卻沒有任何的問題!」

  體重和能打是兩回事好不好,而且你這小子確定上了戰場不是給老子添亂的?

  秦風沒好氣道:「我上次出使的時候,可是聽聞陳國男風鼎盛,你確定要跟我去?」

  聽到這話,刁翔下意識地夾緊雙腿,腦海中則浮現出了自己在戰場上被一群男人壓在身下的場景,馬上搖頭道:「子玉兄,此行你一定要多加保重,萬萬不可將自身陷於險境,實在不行就撤,哪怕投降都不丟人。小弟武藝不精,想來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就不去給你添亂了。」

  這小子……

  楊廣滿臉的黑線,我這個南征軍統帥還在這呢,你說這種話真的好嗎?

  秦風則是滿臉的無奈,給了楊廣一個眼神,示意這小子說話就是放屁,你甭搭理他。

  當然,楊廣也清楚刁翔這是關心秦風,並沒有其他的心思,所以也沒有追究他詛咒大軍不勝的罪過。

  刁翔似乎自己也覺得有些丟臉,連忙轉移話題道:「子玉兄,國子監那馬上就要過年休沐,你告訴嫂子,若是有什麼事的話,去城裡招呼小弟一聲便是,小弟朋友還是有幾個的。」

  「少給我想這些有的沒的!」秦風一巴掌拍在刁翔的腦袋上,喝道:「我走以後,你若是敢胡作非為的話,等我回來一定把你丟進曲江餵魚,想來刁叔父也不會阻攔才是。」

  聽到秦風把自己老爹給搬了出來,刁翔頓時打了一個寒顫,但還是昂首道:「子玉兄,你莫要小看了我,如今整個國子監小弟都混熟了,若是有事,別的不敢說,人手定然是不缺的。」

  楊廣在邊上微笑的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卻滿是羨慕。

  這才是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