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中,嚴天睿聽著夥計的講述,臉色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到如今的十分嚴肅,而且還有愈發凝重的趨勢。▁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你說那個天上人間的菜式很多?」
夥計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重重點頭道:「沒錯,小的只是進去晃了一圈而已,就見到好多從前見沒見過的菜式。」
「那些客人的反應如何?」
嚴天睿的心中還有一絲期望,如果那什麼狗屁天上人間只是瞎做一通的話,那菜式雖然豐富,但口味不好照樣沒人買單。
要知道萬花樓每推出一道新菜式,都得多方嘗試,這才敢拿出來。
天上人間第一天開業就有大半的新菜式,嚴天睿覺得這絕對是蠢,否則有這份本事的話,宮中的御廚也大可做得,何必來這小小的一座酒樓廝混?
夥計回憶著那些客人的反應,有些沮喪道:「都夸好吃,沒有一人例外。」
「嘶……」
嚴天睿倒吸一口冷氣,只感覺這事要是夥計沒說謊的話,那可就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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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酒樓的掌柜,他十分清楚,縱然一個廚子的手藝再高超,也無法讓每個人都喜歡,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般人覺得鹹淡適中,有些人就可能覺得重了,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能讓所有顧客拍手叫好的……開了近二十年酒樓,他嚴天睿還真一個都沒見過。
「砰!」
重重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嚴天睿立刻喊道:「快,讓廚房的人去試吃!」
於是這邊兩個換上常服的廚子就堂而皇之地拿著嚴天睿給的錢,毫不吝嗇地點了一桌好菜,基本上把菜單叫了個遍。
可等他們一一品嘗之後,心中的不屑全部煙消雲散不說,就連占嚴天睿便宜的想法都拋在了腦後,剩下的只有對自己飯碗的擔心,和對天上人間廚子的佩服。
兩人帶著食盒,一臉慌張地說忘記了時間,要帶回家吃。
天上人間的小二也不阻攔,還主動幫他們把飯菜收進食盒裡。
「掌柜,這就是他們的新菜式。」
兩個夥計沒有了出門的狂妄,一臉忐忑地把食盒放在了嚴天睿的面前,然後就閉上了嘴,仿佛兩個做錯事的小學生,等待著老師的發落。
嚴天睿沒搭理他們的反應,而是伸手緩緩打開食盒,只見裡面的菜餚顏色誘人,一股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第一眼就完敗!」
色香味,色排在第一位絕非沒有道理,如果一道菜的賣相不好,甚至讓你產生不出吃它的欲望,味道再好又有什麼用?
第二點也毫無疑問,萬花樓的菜餚也有香氣,但絕對沒有這麼濃郁,更做不到往客人鼻子裡鑽的效果。
而味……
嚴天睿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中。
此時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幾名廚子在處理好手頭的事之後,都眼巴巴地看著嚴天睿,心中滿是忐忑。
鮮香,嫩滑,沒有一點腥味……
「哐當……」
一雙筷子掉到了桌面上,嚴天睿卻根本沒去管這件小事,他閉著雙眼,仿佛是在仔細品嘗著這道菜的滋味。
過了好久,嚴天睿才緩緩開口道:「你等也都嘗嘗,看看可能效仿。」
幾名廚子毫不客氣地開動了,可速度卻越來越慢,從一開始的風捲殘雲到了最後卻只剩下慢慢的品味。
「掌柜,這事基本不可能。」
一名廚子指著那道水煮肉片道:「這肉片看似簡單,可卻麻辣鮮香,若是用茱萸的話,能達到這種辣味,可卻容易串味,難啊。」
另一名廚子也是搖頭道:「這道魚羮鮮美無比,更是沒有一點腥味,可配料卻看不到,也不清楚他們是如何處理這魚肉的,我等只能望之興嘆了!」
「你們發現沒有,他們用的肉不是羊肉,更不是牛肉,反而像……」
「豬肉!」
「你也這麼覺得?」最先開口的那個廚子嘆道:「以前我也不是沒想過用豬肉來做菜,只是豬肉腥臊,難以入口,不管用何種辦法,那股味道都去不掉,最後我只能放棄了這想法。沒想到那天上人間竟然做出來了,而且沒有一點腥臊,這豬肉肥而不膩,與羊肉相比,別有一番風味啊。」
說到這,幾個廚子一臉擔憂地看向自家掌柜,希望他能拿出一個辦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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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嚴天睿此時也唯有暗自苦笑。
剛才那塊魚肉……他敢肯定,那魚就是大興城附近的河魚,絕對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可就是普通河魚居然能做出這等美味,讓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一個廚子小心翼翼道:「掌柜的,他們這麼一搞,咱們的生意可就……」
另一個廚子的脾氣比較耿直,他沒有任何的遮掩,直接就把嚴天睿心中的擔憂給說了出來。
「掌柜的,咱們今天只是少了些許客人而已,可長此以往下去,除非咱們搬出大興城,否則就只能撿人家的殘羹剩飯了。」
當然,大興城作為大隋的都城,達官貴人數不勝數,一家酒樓就算再大,想要把這些人全部吞下去也不可能。而且撿殘羹剩飯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以前萬花樓強勢的時候,朱雀街上其他的酒樓哪個又不是在撿他們的殘羹剩飯呢?
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嚴天睿做慣了朱雀街的龍頭老大,怎麼可能任由一個新人騎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我知道!」
嚴天睿臉色鐵青,咬牙道:「誰知道這天上人間是什麼來頭?」
幾個廚子都沒有開口,不過他們心中很清楚,嚴天睿這是手藝比不過,就動了打壓的心思。
能在強者如林的大興城中把萬花樓做大,嚴天睿憑藉的絕對不僅僅是一群廚子,其他的助力也少不了。
「都先回去,我出去一趟!」
對於隔壁掀起的驚濤駭浪,秦風不清楚,不過清楚了也不會去在意。
午飯和伍雲召、楊廣分別以後,他就徑直去了首陽山。
趙辟易最近這段時間很傷心,特別是南征日期越來越近之後,他幾乎是每天都要親自盯著操練。
不過唯一可惜的是,秦朗和家丁們又回來了,具體的操練由他們負責,趙辟易失去了指手畫腳的機會。
不過也無所謂,趙辟易很清楚,晉王是大軍統率,秦風沒有具體官職,他作為這千餘人名義上的指揮官,只要有了功勞,那就肯定有他的一份。
至於誰操練,誰指揮,重要嗎?
「殺!」
三角形的槍頭閃爍著寒光,隨著旅帥的喝令突刺向前,帶著刺破空氣的利嘯。
這支晉王侍從軍確實是以連弩為主,但對於其他兵器的操練也沒落下。畢竟連弩和機關槍還是有些不少的區別,而且哪怕是後世,那些軍隊同樣要學習單兵擒拿的方法,以應對不時之需。這年頭的將士就更需要演練一番被別人突入陣中後的應對辦法。
「殺!」
秦朗怒吼一聲,然後就看到了渡步而來的秦風。
秦風擺擺手,示意他繼續操練,不用管自己。
倒是趙辟易在看到秦風以後就湊了上來,滿臉堆笑道:「秦先生,可是有消息了?」
「咱們也操練了許久,成與不成,總得上戰場檢驗一番才是。」
趙辟易熱衷名利,本來秦風是打算讓楊廣換人的,可沒想到這貨在楊廣敲打了一次以後,態度變得無比端正,之前那些小毛病改了不少,剩下的也無關大雅,讓秦風沒了動手的藉口。
此次南征就是覆滅南陳的一戰,到時候天下一統,除了北邊和西邊的突厥人之外,基本上沒有了立功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整個大隋上下都不覺得失去了蕭摩訶的南陳還有和大隋過招的本事,這種只要走上戰場,運氣不要差到家的話,就一定有立功機會的事,有誰會不願意嗎?
秦風搖搖頭,道:「目前還不清楚,但操練卻不可落下,否則上了戰場若是出了問題,後果你比我清楚。」
既然楊廣已經確定為南征主帥,那這千餘人定然是要跟著去的。不過秦風卻不準備把這個消息提前放出來,否則心中那股氣一松,不好好操練,以為萬事大吉的話,這消息就沒有一點好處。
「末將領命!」
趙辟易的態度很端正,端正地讓秦風找不出一點毛病,但就是因為如此,秦風的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心。
不過要說趙辟易有什麼壞心思,秦風也不信。
一同搭檔這麼久,秦風也算了解此人,除了熱衷名利以外,並沒有什麼大毛病,秦風唯一擔憂的就是這貨會不會為了立功干出一些蠢事來。
「好好操練便是,其餘之事無需擔憂,晉王殿下自有安排。」
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秦風沒再搭理趙辟易,而是找到了劉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