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家莊,刁翔一刻也沒等就大喊道:「子玉兄,趕緊來些吃食,小弟快要不行了。░6░9░s░h░u░x░.░c░o░m░」
國子監的伙食有那麼差勁嗎?
回想起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秦風打了個寒顫,立刻吩咐廚房去做,同時安撫刁翔道:「你儘管吃,走的時候再帶些回去。」
刁翔拍拍他依舊圓潤的肚皮,可憐兮兮道:「子玉兄,國子監的飯不是人吃的啊!你看看,小弟這才去了多久,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若是再這麼下去,小弟以後怕是要比你還瘦啊!」
這貨……瘦了?
秦風上下仔細打量了半晌,覺得刁翔的身材根本沒變,還像剛入國子監的時候一樣,像是個球。
晏向晨好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打量了半晌,發現秦家莊風景倒是不錯,但大小、華貴程度卻是尋常,而且丫鬟也不多,便一臉感概道:「秦先生名揚四海,卻清貧樂道,實乃我輩楷模,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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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楷模了?
秦風有些懵,但有人稱讚的感覺十分良好,他輕咳一聲,微微仰頭,淡然道:「錢財乃身外之外,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刁子歡!」
秦風的逼還沒裝完,一聲尖銳的大叫猛然傳來。
誰啊,有沒有公德心,就算嚇不到小朋友,嚇到花花草草怎麼辦?
這個聲音,秦風敢確定自己沒聽過,而且她叫的是刁翔?
秦風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剛才還在訴苦的刁翔此刻已經被嚇得面如土色,圓潤的身軀微微顫抖,而且擺出了一副拔腿要逃的姿勢。
秦風挑了挑眉,意味深長道:「子歡,你進國子監才多久,莫不是以前留下的風流債?」
「子玉兄,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刁翔哭喪著臉,一邊警惕地看向外面,一邊開口解釋道:「那個凶娘們,她……她……」
「刁翔,你盡然敢躲著不見我!」
沒等刁翔她出個所以然來,就見一個中等身材,臉蛋有些嬰兒肥,看起來頗為可愛的女孩沖了進來。
秦家莊的兩個家丁跟在女孩的身後,一臉的無可奈何。
不過也正常,若強闖的是個男人,那他們可不會有半點客氣,可一個女孩……難不成讓他們動手打女人嗎?
秦風楞了一下,下意識擋在刁翔的身前,開口問道:「不知姑娘是……有什麼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動手。」
女孩衝到近前,盈盈一個福身,開口道:「您是秦大哥吧,我是賀婁采。」
說完,指著秦風那單薄的身軀根本遮擋不住的刁翔,繼續道:「我是來找刁翔的。」
賀婁采?
不認識啊!
而且這個姓氏……這娘們是個漢化鮮卑人?
如果秦風沒記錯的話,這個姓氏漢人可沒有,是鮮卑人獨有的,而且在如今的朝堂上,漢化鮮卑人有很多,姓元的,姓宇文的,姓尉遲的等等,大部分都是漢化鮮卑人,可這丫頭和刁翔有什麼關係,難道……
秦風回頭看了一眼刁翔,只見這傢伙一臉的畏懼,再看看怒氣沖沖的賀婁采,難不成是刁翔這小子吃干抹淨之後不認人,被人追殺過來了?
秦風一把揪住刁翔,把他拉出來,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事?」
「這是我爹給我定下的親事!」
低聲說了一句,刁翔滿臉堆笑沖那女孩道:「小采,你今日怎地出來了?早說我去你家接你才是啊。」
「哼!」
冷哼一聲,賀婁采沒好氣道:「我今日去了國子監。」
「嘶……」
秦風倒吸一口冷氣,從國子監追蹤刁翔跑到他這來,這姑娘莫不是大隋的摩爾摩斯?
這倒還罷了,可刁翔今天去城裡可是去看那個名妓的,也就是說這個賀婁采什麼都知道了……
想到這,秦風不動聲色地退後了幾步,那刁翔那碩大的身軀露在了前面。
死道友不死貧道,子歡,一路走好!
倒不是秦風不講義氣,只是一來,清官難斷家務事,人家小兩口的事,他攙和進去不像話。二來,這事刁翔理虧在先,他總不能說是他勾引刁翔去看那什麼名妓的吧?這話要是敢說,別說賀婁采會如何,只怕劉婉婷那關就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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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采……」
刁翔湊到賀婁采的身邊,低聲道:「這裡是子玉兄的地方,多少給我留點面子成不成?」
賀婁采雙拳緊握,看樣子是用了莫大的勇氣才壓制下心中的殺意,同樣低聲道:「我看見你了,就在灞橋邊,你還衝著那個瑤琴在叫喊。」
「小采……」
刁翔沒想到自己被抓了個現行,可憐巴巴地看著賀婁采,心中對自己的老爹已經埋怨到了極點。
大興城這麼多人,挑什麼樣的婆娘不行,不敢說什麼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可至少不能動不動就要打要殺不是?
最後還是秦風不忍心自己這個兄弟太過難堪,出言打岔道:「賀婁小姐,不知道巨鹿郡公和你是……」
巨鹿郡公名叫賀婁子干,和秦風那個便宜老丈人一樣,都是大隋的猛將。
賀婁子干出身名門,年少的時候便以勇武聞名,楊堅當北周丞相的時候,相州總管尉遲迥起兵叛亂,賀婁子幹當時隨軍討伐尉遲迥,之後屢立戰功,論官爵的話,賀婁子干比劉方還要高上一個檔次,雖說比不上楊素,但至少也是和韓擒虎一個等級的。
「正是家祖父。」賀婁采對秦風露出一個笑臉道:「秦大哥,您像刁翔一樣,叫我小采就成,祖父在家的時候沒少提起您。」
後面客套的話,秦風沒聽進去,如今秦風腦海里就想著一件事,秦毅和刁允這對老友,牛逼啊!
兩個老傢伙不過是區區五品官,而且還是北齊的降臣,結果秦毅給自家兒子找了個縣公的女兒,雖說是庶出的,那也不得了。
結果刁允更牛逼,堂堂巨鹿郡公嫡出的孫女,他一個區區京兆少尹是怎麼搞定人家的?
「秦大哥,不知嫂子可在?」
賀婁采突然來了一個神轉折,沒抓著刁翔暴打,反而要去見劉婉婷。
沒能看到好戲的秦風有些遺憾,對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你帶小採去見少夫人。」
等賀婁采離開以後,秦風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刁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子歡,有此嬌妻,你怕是想不上進都難啊!」
一旁被驚呆的晏向晨這個時候總算是回過點神來了,不過卻沒有開口,只投給刁翔一個節哀順變的眼神。
不過既然刁翔的未婚妻來了,秦風作為地主,怎麼都得招待一番。
「去廚房,就說今天有客人,讓春娘準備的豐盛一些。」
家丁領命而去,可晏向晨卻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便開口道:「秦先生、子歡,既然你們有事,我還是改日再來叨擾的好。」
「也好。」這個場合確實不適合待客,雖然沒能和自己的小迷弟好好聊聊,讓秦風有些遺憾,但還是點頭道:「既然如此,我讓馬車送你回去,順便我這裡有些火腿,你帶些回去在國子監吃。」
上次從野豬身上弄下來的四條腿已經成了,正好被秦風拿來做人情。
等到劉婉婷拉著賀婁采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倒是親密無間,仿佛姐妹一般親熱,這倒是讓秦風對劉婉婷多了一些讚賞,同時心中也有些慶幸。
一樣是武將世家出來的女子,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吃完飯,賀婁采對今天的冒昧來訪表達了歉意,最後還婉拒了秦風讓家丁送他們回去的好意。
「秦大哥無需擔心,三五個男子近不了我的身。」
賀婁采笑得很羞澀,可話卻讓秦風很驚悚。
自己可能打不過她?
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婆娘,秦風突然覺得該去給自己那個便宜老爹上炷香,感謝他沒給自己找一個像賀婁采一樣的婆娘。
送走了視死如歸的刁翔和賀婁采,秦風一臉感慨道:「子歡好可憐,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劉婉婷一臉笑意道:「夫君,你不是說女人也可以主外嗎?我看小采就不錯,不比卓文君差呢。」
「那只是個例,千百年來就那麼一兩個而已。」
秦風打了個哆嗦,覺得有必要把自家婆娘不切實際的想法扼殺在搖籃之中,便斷然道:「我們家卻不在其中……」
劉婉婷輕笑一聲,她倒沒想著真去主什麼外,無非就是夫妻兩人調侃罷了。
「我卻覺得刁翔有小采管著挺好,否則一直紈絝下去怎麼得了?想來刁叔父也是這個麼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