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皇帝念叨的秦風此時確實在曲江池的邊上,一大家子外帶楊阿五和她那些跟班都在。💀☺ ➅➈SнǗˣ.𝓒oM 🎃☝
芙蓉園就在大興城的東南角,嚴格來說,這座園林是皇家的御苑,不過隋文帝並沒有禁止百姓入內遊玩,只有個別宮殿才是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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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的是,楊堅真的是個迷信的老頭,他那個隨國公暫且不說,這個芙蓉園也是他改的名字。
這裡本來就叫曲江池,早就在秦朝的時候,這裡就成為了著名的皇家禁苑宜春苑,等到大隋建立以後,楊堅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覺得曲江的曲字不吉利,便把這裡改名叫芙蓉園,檔次嘛……秦風總覺得這像是個青樓的名字。
一行人緩緩走在小徑上,氣氛倒是不錯,可惜深秋萬物蕭瑟,很難說什麼有好的精緻。
不過看到曲江池中居然有漁船,秦風便一臉好奇道:「這裡不是皇家的禁苑嗎?怎地還有人敢去捕魚?」
始終跟在身後的曾亮忍不住開口道:「秦先生,這些漁民是要交租的。」
得,又當了一回鄉巴佬。
秦風有些無奈,雖說已經穿越了一年有餘,但融入進來哪有那麼簡單?哪怕到了現在,這個時代的一些規矩他還是搞不明白,至少和他從書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有曾亮出面,很順利地便借到了一艘船,而且就連船娘和丫鬟都是現成的,省了不少的麻煩。
秦風先把劉婉婷和婉兒送到船上,然後踩著踏板上岸。
楊阿五有些懼怕地看著湖水和踏板,似乎是想起了之前落水的經歷,任由幾個嬤嬤如何勸說,就是不敢上去。
「秦先生。」見秦風上岸了,一個嬤嬤有些擔憂道:「要不就不去了,就岸上走走就成,殿下她……」
這是留下陰影了?
秦風覺得這樣不行,萬一以後發展成連洗澡、洗臉都怕的話,那成什麼了?
上前拉著楊阿五的小手,秦風語氣堅定道:「阿五別怕,跟我著好不好?」
如果在平地上的話,這事很簡單,抱著她過去就是,楊阿五也沒多重。
可這裡是曲江池,要是楊阿五在秦風的懷中害怕的掙扎兩下,絕對是兩個人一同落入池中的下場。
別看秦風在自家附近的小河裡玩的痛快,可這傢伙是個旱鴨子,到時候別說救楊阿五,只怕他自己都爬不上來。
楊阿五抬起頭,掙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看了看秦風,然後點了點頭。
「走吧。」
秦風在前,楊阿五在後,幾個嬤嬤就如同老母雞一般,在後面小心翼翼地看護著。
到了踏板的邊上,秦風回頭對楊阿五一笑,低聲道:「眼睛向前看,無需害怕,很穩的。」
踏板其實就是踏在船上和岸邊的一塊木板而已,不算太寬,人踩上去會覺得顫顫巍巍,但一般來說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楊阿五沒聽秦風的話,而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小手僅僅捏著秦風的三根手指,亦步亦趨地向前挪動著,那速度,和烏龜爬也差不了多少。
「到了,睜開眼睛吧。」
秦風剛剛回頭就看見了閉著眼睛的楊阿五,不由得樂了,逗她道:「你看看,這麼短的木板,等你再大一些,一跳就過來了。」
楊阿五回頭看了一眼對岸,只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只來得及給秦風露出一個笑臉就被身後趕來的嬤嬤給緊緊抱住了。
「殿下小心一些,千萬不能靠船邊太近,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看到幾個嬤嬤如臨大敵的模樣,秦風無奈地笑了笑,然後邁步進了船艙之中。
到底是皇家用船,船艙里的擺設雅致,幾個丫鬟正在泡茶擺點心。
大大咧咧地坐下,秦風只感覺船身一震,漸漸地,遊船已經離開了岸邊。
曲江池水色上佳,沿岸的風景亦是讓人流連忘返。船娘也湊趣,把船撐得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足以讓船上的人有充足的時間去觀賞兩岸的風景。
池水被秋風吹拂,盪起陣陣漣漪,岸邊落葉瀟瀟,雖說不是春暖花開的好景致,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沿著河岸一路向前,遊船竟然又重新進入了大興城,左岸曲池坊盡皆落入眼底,甚至還能看到不少百姓就在池邊取水。
就在秦風一行準備下船的時候,楊阿五突然指著對面的岸邊道:「那邊怎麼好像是大兄?」
秦風起身看去,果然看到穿著便服的楊勇正和一群文士在岸邊宴飲,氣氛頗為熱烈。
「快點走……」
話沒說完,秦風便有些驚恐地發現,楊勇竟然也注意到了他。
隨後楊勇大手一揮,那些文士就散了個乾乾淨淨,楊勇這才揮手道:「秦先生,下來陪孤喝兩樽如何?」
我他娘的能拒絕嗎?
秦風心中暗暗叫苦,可楊勇的面子卻不能不給,只能吩咐船娘緩緩靠岸。
楊勇的眼力不差,在看到秦風身後的女眷時,就笑道:「都上來,樓上可觀風景,而且這酒樓的廚子也不賴,雖說不一定比得了你秦家莊的廚子,但在整個大興城也排得上號。」
不得不說,楊勇仿佛天生就有一種親和力,哪怕第一次見面都忍不住讓人去和他結交。
劉婉婷倒是無所謂,只有楊阿五嘟起小嘴,不滿道:「大兄壞,我們才遊了一半呢。」
從這裡一路順著曲江能夠返回大興城,哪怕不坐船,沿路的風景也著實不錯,本來秦風打算就是順著曲江遊玩,然後把楊阿五送回皇城,不過在遇到楊勇之後,這些肯定是不成了。
秦風還是帶著劉婉婷和婉兒先下船,然後又回身準備去帶楊阿五,卻沒想到楊勇先他一步,直接縱身一躍,跳到了船上,然後一把抱起楊阿五,重新跳回了岸邊。
「你這丫頭,平日也不去兄長的東宮,卻跟著這小子出來。」
「大兄那裡有壞人,經常吵架,我才不要去。」
小丫頭無心的一句話,卻讓楊勇頗為尷尬,不過他的東宮確實不安寧。
女人,楊勇娶了不少,除了正妃元氏,和側妃高氏以外,還有雲昭訓、王良媛、成姬等一眾妃子在。
本來當太子的,多娶兩個女人算不了什麼大事,可問題就出在楊勇這了。
他不喜歡正妃元氏,更偏愛雲昭訓,再加上成親多年,楊勇始終沒有一兒半女,這就導致他的後院很不平靜。
楊勇的臉色一僵,無奈地搖搖頭道:「上去吧。」
楊勇帶著秦風在前,曾亮帶著內侍和宮女們護送著大小三個女人跟在後面,順著樓梯就往上走。
剛到二樓,秦風就聽見樓梯口的一個房間中有人嚷道:「依我來看,那秦風的新學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罷了,無非就是算學,九章算術擺在那裡,他能新到哪去?」
「沒錯,帶著新學的名頭就想當什麼祖師爺,怕不是昏了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樣子,夫子、鬼谷子、孫子等先聖不說,他可能比得上墨翟、公輸班、商鞅等一眾開派祖師?」
另一人緊接著開口道:「罪官之後,本來都無緣仕途了,不別出心裁怎麼成?所以,從他一開始接近晉王和蘭陵公主便是別有所圖,此子心機深沉,怕是能和漢末的司馬仲達相提並論了。」
「哈哈哈,莫兄太看得起他了,司馬仲達那可是能生生熬死諸葛孔明的人物,他秦風也配?不過據我猜測,秦風那廝當是所圖不小,人財兩得也未可知也。」
之前那個莫兄的聲音再次響起,催促道:「潘兄此言何解?速速道來。」
那個潘兄有些得意道:「莫兄仔細想想,要知道那可是兩位聖人最為寵愛的蘭陵公主,若是……」
秦風本來沒打算搭理這兩人,可聽到這,他卻停住了腳步。
回頭望了一眼,發現劉婉婷她們還有一定距離,應該沒聽到剛才的對話,便對曾亮比了個手勢,示意他趕緊把人帶上去。
曾亮瞭然地點點頭,然後加快了腳步。
等人都上去以後,秦風看著還在自己旁邊,面色有些陰沉的楊勇,問道:「殿下可忍得?」
「自是不可忍。」
事關皇家的臉面,不管楊勇與自己這個妹子親不親近,或許有多想一巴掌拍死那個一心惦記著他位置的弟弟,但也不可能允許幾個不知所謂的傢伙來編排他們。
「不過孤是太子,卻不能肆意妄為……」沉吟片刻,楊勇開口道:「孤這就命人去找鷹揚衛。」
秦風搖搖頭,嘆道:「殿下,不是什麼事都要按規矩來的,有的時候,隨心所欲一些或許更好。」
「可是……」
楊勇楞了一下,張口想說這和自己從小受到的教育衝突,可秦風已經大步走到了那個傳出聲音的房間外,抬腳就向前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