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賄賂

  當任堅成最終痛苦地死在刑部大牢中時,已經距離他被抓隔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69sħᵘⓍ.Ć𝓞м 💥💀

  別說是那些刑部和大理寺親自動手的官員,就連秦風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都不得不佩服這位的硬骨頭。

  當然,也就僅此而已了,秦風可不會對敵人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畢竟當初任昊英在國子監準備把他搞成儒家公敵的時候可沒想過這事要是真成了,他秦風會是一個什麼下場。

  「說了也是死,還得牽連家人,索性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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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鵬程明顯對鷹揚衛這些齷齪並不陌生,一臉不屑道:「整個鷹揚衛,特別是胥倀的親信,就沒有一個屁股是乾淨的。」

  秦風點點頭,這事他自己能夠理解,可這人突然跑到他這來是什麼意思?

  「可是泰山有話要交代?」

  曹鵬程這才想到正事,頓時有些尷尬道:「姑爺,老爺讓我轉告您一句話,別看胥倀還在刑部大牢之中,但鷹揚衛依舊是胥倀的。」

  「知道。」

  秦風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甚至表現略顯平淡,這讓曹鵬程有點不明所以。

  要知道這個結果可是他們幾個幕僚和劉方在一起研究了好久才得出的結論,可怎麼看秦風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

  「陛下若是真想動胥倀,根本不會這麼麻煩,直接下手便是,他的把柄還少嗎?」

  這件事的本質其實很簡單,皇帝要殺一個人,哪怕你做一輩子好事,那也是錯處,皇帝不想殺一個人,縱然你惡貫滿盈,那他也看不見。

  而皇帝會因為一個人的好壞來斷定他的生死嗎?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會,當對於當朝大臣……岳飛死得冤不冤,秦檜、蔡京、魏忠賢這等奸臣為何又能留下?

  說到底,胥倀就是楊堅養的一條狗,還是惡犬,專門幫楊堅幹壞事的那種。這條狗如今還有用處,所以除非楊堅有控制不住這條狗的感覺,否則這位只要不是太出格,那就絕對死不了。

  劉方則需要綜合各方面的情報去分析,最後才能得出結論。

  這不是說劉方,連帶他那群幕僚都是蠢貨,而是到了他們這個地步,絕對不能輕易下決定,再有就是劉方是統軍大將,做事自然難免帶上了一絲軍中的風氣。

  送走了曹鵬程,秦風照常去民部上課,如今他出的那本數學已經到了民部上到蘇威,下到小吏人手一本的地步,所以他講起課來也省力不少,以前需要反覆講解的東西,在他們自學以後變得十分簡單,效率高了不止一籌。

  下課以後,秦風騎著他的大花馬,感受著秋日的陽光,手中拿著一個油餅,配合著裡面被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渣,恨不得讓人把整條舌頭都吞下去。

  「閃開!」

  就在秦風把最後一口油餅丟進嘴中,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大喊,緊接著就是狂亂的馬蹄聲。

  秦風擔心是信使,連忙拔馬讓到了一邊。

  傳說中的八百里加急就是由那些信使完成的,除了快馬加鞭以外,他們還有一項特權,那就是所有攔在他們路前,不肯讓開的傢伙,他們都有權利拔刀斬殺。

  對於這個權利的身份限定,沒有下限,上到親王!

  也就是說,哪怕楊廣來了攔在這些人的路上,他們都可以把楊廣給宰了。

  當然,規定是一回事,執行又是另一回事,這些信使也不是傻子,他們自然能夠分辨哪些人能夠招惹,哪些人不能。

  回頭一看,秦風有些怒了,因為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麼信使,而且他還看到了一雙飽含怨毒的眸子。

  「任昊英?」

  秦風有點茫然,這小子不是被國子監給除名了嗎?

  老實說,這件事的起因就是這小子,不過他的運氣還不錯,倒霉的任堅成被殺,他卻僥倖逃過一劫。

  「這是趕著去落草為寇嗎?」

  搖搖頭,秦風把這個人丟在了腦後,任堅成都死了,一條狼狽不堪的小狗能翻起什麼浪花?

  縱馬回到家後,還沒等秦風放鬆一下,就在大堂中看到了一個碩大的箱子。

  「這是什麼東西?」

  劉婉婷愁眉苦臉道:「夫君,今早來了胡人打扮的傢伙,直接在咱們莊子的門口扔下了這個箱子,說是希望大隋能夠體諒可汗的處境,派兵援助。」

  「可汗?哪個可汗?」

  劉婉婷搖搖頭道:「那人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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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缽略!」

  沉思半晌,秦風覺得這個時候請大隋出兵的可汗唯有東突厥的沙缽略一人。

  這傢伙不僅要面對西突厥,還要面對日益強大的契丹,說上一句焦頭爛額都不為過。

  「那這箱子裡是什麼,不會給少爺我送來一箱子馬奶酒吧?」

  打開箱子一看,秦風頓時被震驚了,滿滿一箱子金銀。

  這可不是楊堅那個摳門皇帝賜的『赤金』,而是貨真價實的真金白銀,明晃晃,咬一口能留下牙印的那種。

  冷笑一聲,秦風有些牙痛道:「沙缽略的人不是第一天來大興城,他們不會認為我有能力改變朝中的決定,可連我這個無名小卒都得了這麼多金銀,其他人……」

  「其他人只會更多。」婉兒噘著嘴不滿意道:「少爺,他們這是瞧不起人呢。」

  若是沒有晉王老師,出使南陳這兩件事,我連讓人家正眼瞧一下的資格都不會有吧?

  秦風搖搖頭,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倒是這箱金銀……

  劉婉婷有些發愁道:「夫君,這箱金銀該如何處置?」

  秦風冷笑一聲,毫不猶豫道:「當然是交上去,咱家不缺錢。況且,這些金銀保不准就是從我大隋掠奪去的,上面沾滿了我大隋將士和百姓的鮮血,沒有突厥人的鮮血來洗刷,我不敢要!」

  這些年沙缽略可沒少侵略大隋,甚至連幽州總管、廣宗壯公李崇都死在了突厥人的箭下,若不是長孫晟分裂東西突厥,只怕沙缽略作為整個突厥的可汗,現在還和大隋打得不可開交才是。

  而且就算如此,邊境的摩擦依舊沒有停止,時常有小部分越過邊境突襲大隋邊境的消息傳來。

  哪怕為了那些被當作牛羊斬殺的大隋百姓,秦風也斷然不會收下這些金銀。

  「嫂子,子玉兄呢?」

  楊廣來了,在南征的大部分事宜都準備妥當以後,這小子一臉的意氣風發。

  劉婉婷臉上露出一絲擔憂之色,伸手指指書房道:「夫君從早上就把自己給關在了書房裡,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大概是在編書吧……」

  數學只出了第一本,不少人都翹首以待著第二、第三本,所以楊廣下意識地就認為秦風是在刻苦努力。

  楊廣大步去了書房,敲門進去以後,卻沒法秦風根本沒在編書,而是拿著一張輿圖正在研究。

  「子玉兄,難不成你想遠遊?」

  這年頭除了大軍的將帥以外,也就只有遠遊的人才需要輿圖,所以楊廣才有這麼一問。

  秦風面色凝重,伸手讓楊廣過來以後開口道:「你注意到如今東突厥牙帳的位置沒有?」

  「位置?」

  突厥牙帳又叫王庭,大概就相同於中原王朝的都城,不過遊牧民族逐草而居的天性使然,使得突厥牙帳的位置時常會變換,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場所。

  如今的突厥牙帳位于于都斤山附近,與大隋的邊境留下了大塊空白的地方,一方面似乎是為了向大隋表明自己並沒有入侵的意圖,另一方面,這個位置很靈活,進可攻,退可守。

  楊廣的臉上同樣升起一絲凝重之色,開口道:「子玉兄,朝中有大臣言,沙缽略這是在蟄伏。」

  不愧是一二百年動亂存留下來的傢伙,沒有一點簡單的。

  「沒錯!」

  秦風脫口而出道:「不管是沙缽略,還是達頭,他們都是野心勃勃之輩,不會甘心於突厥分裂。只是如今兩方實力相當,又有大隋在旁,沙缽略、達頭兩人並沒有把握在幹掉對方的同時還能應付大隋,這才爭先派使者前來。」

  「目的其實很簡單,如今三方呈三足鼎立之勢,大隋若是傾全國之力的話,應付東西突厥不成問題,但想要滅之,卻不可能。所以拉攏大隋就成為了東西突厥目前最重要的事,至少要讓大隋兩不相幫,若是能把大隋拖下水那是最好不過,反正大隋也看不上草原,對不對?」

  「沒錯。」

  楊廣先是贊同了秦風的話,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便開口問道:「子玉兄,你怎麼突然說起沙缽略來了?」

  對如今的楊廣和秦風來說,南徵才是頭等大事,這一仗若是打好了,那楊廣說不定就能正式登上奪嫡的舞台,不說能和楊勇分庭抗禮,但至少不像如今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秦風微微一笑,沒有回答楊廣的問題,而是說道:「給你看點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