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和鷹揚衛的關係很好?
這話別說滿朝文武,就連皇帝楊堅自己都不信,從胥倀幾次拐彎抹角地說秦風和晉王的壞話來看,楊廣和鷹揚衛的關係就註定好不了,唯一的問題是,空穴來風,事必有因啊!
胥倀急了,連忙解釋道:「陛下,這定然是有人在栽贓陷害,意圖混淆齊辰的死因,還請陛下明察!」
楊堅若有所思地看著胥倀,開口問道:「若齊辰果然死於自家車夫之手,又有誰會藉此生事?」
胥倀麻爪了,不論做什麼事都要有動機,楊堅這個問題是很簡單,人家為什麼要陷害你鷹揚衛?
「這……」胥倀沉思片刻,開口道:「陛下,末將平日裡以公事為重,不講私情,想來得罪了不少人,至於究竟是誰在背後釋放謠言,還請陛下明察。💜♢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不講私情什麼的是放屁,其實胥倀想說的是,咱給你皇帝老兒干特務,平日裡沒少得罪人,此時被人報復也是正常,您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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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還算說得過去,楊堅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卻不想旁邊負責收拾御案的老太監羅元突然開口道:「陛下,老奴倒是知道一點事情,不知……」
「說就是了。」
楊堅倒是無所謂,旁邊的內侍大太監劉哲明卻沒想到會有這個變故,連忙對著羅元狠打眼色,可羅元不知是老眼昏花,還是根本不在意劉哲明,根本沒搭理他的意思。
羅元垂下首去,開口道:「陛下,國家大事,老奴不敢隨意開口,不過那個任堅成,老奴卻是知道一二。據老奴所知,他家就住在昨夜齊御史身亡的巷子中。」
「嗯?」
這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原來任堅成就住在那裡,也就是說,這個謠言……
楊堅大怒,回頭逼視胥倀,喝問道:「昨夜宵禁之前,任堅成在何處?」
其實從羅元開口的時候,胥倀就慌了,可是他不敢隱瞞,因為昨天晚上任堅成在城中縱馬飛奔的場景可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斷然沒有能讓所有人都閉嘴的能力。
也就是說,這事沒法瞞,也根本瞞不住!
「末將……」
在楊堅犀利的目光逼視之下,胥倀的臉龐頓時漲得通紅,仿佛關二爺現世一般。
當然,這是客氣的說法,如果讓秦風來說的話,定然會說像猴子屁股。
就憑你胥倀,拿什麼去和關二爺相提並論?
「說!」
楊堅的語氣沒有了之前的暴怒,變得異常平淡,可聽在胥倀的耳中,卻如同平地驚雷一般震耳欲聾。
是誰知道齊辰是被任堅成所殺?
又是誰散播了這些謠言?
這些疑問在胥倀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然後他無比果斷地抱拳躬身,搖頭道:「陛下,昨夜任堅成下職之後就離開了鷹揚衛衙門,他去了何處,末將不知道啊!」
棄車保帥,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胥倀自然也不會一條路走到黑,而且現在他最害怕的是,這件事會不會把他也牽連進來?
他給任堅成掩蓋其實不算什麼大事,但欺騙皇帝楊堅……
楊堅陰沉沉地看著胥倀,沉默片刻後大聲道:「來人!」
「陛下!」
幾名侍衛應聲而入,楊堅揮揮手道:「去,將錦衣衛副千戶任堅成拿來。」
「遵命!」
幾名侍衛領命而去,沒有得到命令的胥倀不敢起身,他全身顫抖著,就像一隻正在瑟瑟發抖的蛆蟲。
回想著平日裡胥倀囂張的姿態,在場眾人都是臉帶笑意,心中暢快無比。
……
野豬肉的處理其實有些麻煩,因為野豬時常要活動的緣故,所以它全身上下以瘦肉居多,肉質也比家豬要好,唯一的問題就是腥膻之味比家豬更重。
不過這對於秦風來說卻不是問題,各種名貴香料在不要錢一般撒下去以後,秦風就把這些肉交給了春娘來處理,並且要求多放些辣椒進去。
「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咱們也要去去寒。」
對於好吃這件事,秦風總是有些充足的藉口,楊廣早已見怪不怪了。
不過沒等到野豬肉做好,一臉喜色的吳勝就來了。
「殿下、秦先生,那個任堅成在家中被抓了!」
「好消息,當浮一大白!」
秦風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對敵人的憐憫,不過那些謠言能夠這麼快起到作用,而且效果還如此之好仍然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吳勝眉飛色舞道:「據說從那任堅成的家中湊出了大批財物,根本不是他一個鷹揚衛副千戶所能擁有的,最重要的是,不管抓人還是抄家,都不是鷹揚衛的人。」
楊廣自然對沒事就給他找麻煩,還明顯不是一路人的胥倀沒什麼好感,他甚至希望這次能夠一下把這個厭煩的傢伙給搬倒,所以連野豬肉都顧不得了,直接把楊阿五丟在秦家莊,自己趕回了皇宮。
「這事……沒那麼簡單!」
秦風覺得楊廣實在是太心急了,不過這倒是也符合楊廣這小子急功近利的性格。
「朗叔,有件事要你去辦。」
「少爺吩咐就是。」
「你立刻帶人去大興城,然後……」
秦風覺得不能讓胥倀這麼好過,哪怕弄不死他,也得噁心噁心不是?
很快,抄家的結果就被報到了皇宮之中,楊堅勃然大怒,直接命人扣下了胥倀,下了鷹揚衛的大牢。
「看來陛下還是捨不得胥倀這條好狗。」
雖然之前就猜到了一二,但真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風依舊有些遺憾。
「鷹揚衛的大牢,胥倀就和回了自己家有什麼區別?只要他沒有徹底倒台,進去就如同休假一般,甚至繼續指揮那些鷹揚衛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魏徵聽完自家老師的分析以後,開口問道:「恩師,您以為這次外面那些謠言是何人放出去的?」
這小子不愧是後來那個大噴子,有點本事啊!
「你管他是誰放出去的?」秦風沒好氣道:「胥倀那個狗東西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事做盡,平日裡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幾個看他不順眼的出手有什麼好奇怪的?」
「倒是你,趕緊去廚房看看,我肚子餓了。」
一頓紅燒野豬肉吃得楊阿五眉開眼笑,自己小肚子滾圓不說,吃完還要打包,說是要孝敬自家父皇。
秦風當然不會吝嗇,立刻就叫春娘再做了一大鍋,皇后、楊廣那都沒有落下。
不過這貨有些缺德地讓春娘多放了一些辣椒,美其名曰皇帝和皇后的年紀大了,如今天氣漸冷,為他們去去寒氣,實際上在打什麼主意,那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秦家莊倒是一切平靜,不過大興城在午飯之後便又掀起了新一輪的謠言大潮。
謠言也不複雜,無非是說胥倀胥中郎將乃是被冤枉的,他的忠心天地可鑑。反倒是那個任堅成,他是有心人在鷹揚衛中埋下的釘子,就是有奸臣看不慣胥中郎將這等好官,所以才故意陷害。
「胥中郎將真是冤死了,一心為國卻落到今日這般下場,忠心耿耿卻沒有好結果,讓人心寒啊!」
「定然是有奸臣暗中陷害!」
「還有任堅成那個狗東西,聽說胥中郎將對其恩重如山,他卻干出這等事來,果然是豬狗不如!」
當然,持有這種看法的終究是少數人,對大多數人來說,鷹揚衛中郎將的死活跟他們沒有一文錢的關係,哪怕再多謠言,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到了鷹揚衛大牢,胥倀的待遇依舊沒得說,這座據說就沒有一個能夠完好無損出來的大牢對旁人來說確實如此,但對胥倀來說,無非就是換一個辦公地點罷了。
一口美酒入喉,胥倀面色如常,淡然地吩咐自己親信道:「陛下無非是做做樣子,最多不過三日,本將定然能夠安然出去。」
這句話還在耳邊迴蕩,可那些謠言傳進來的時候,胥倀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嘭!」
酒罈重重砸在牆壁上,化為一地齏粉,珍貴的美酒灑落在地,飄起陣陣酒香。
「是誰?」
幾個親信面面相覷,他們不清楚謠言的來源,但為胥倀說好話……這事怎麼像是自己人幹的?
胥倀高興不起來,他的目光就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孤狼,他清楚的知道這些謠言傳入皇城之後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
「立刻去查,還有之前那些謠言,一定要給本將把那隻黑手給找出來!」
鷹揚衛全體出動,但胥倀卻清楚,不論能不能找到那個散布謠言的人,他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出去了。
一切都是因為這該死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