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親自把羅元送出了大門,不過在看到外面的場景後,一群人的腳步都停住了。🐲💞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因為此時的大門外,秦家莊的莊戶們已經全部圍攏了過來,在看到秦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沒猶豫,直挺挺地就跪倒在地。
「恭祝少爺公侯萬代!」
「都起來,趕緊的!」
這年頭不興跪禮,可在一些重大場合,跪禮依舊是最能表達胸中感情的禮節。
看著眼前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黑壓壓的跪倒一片,確實能讓人心中膨脹,但作為一個穿越者,秦風卻沒有這個覺悟。
顧不上旁邊的羅元一行,秦風大步上前,一把就拉起了跪在最前面的幾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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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羅元伸手向前一指,一群人繞過跪倒在地上的莊戶,大步向外走去。
一名禮部的小吏看到這一幕,以為這是秦風精心安排給他們看的情節,頓時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道:「這位秦先生也太……」
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無非是說秦風作,沒有任何實權的散官也值得這麼大張旗鼓?
羅元斜睨了那小吏一眼,根本沒有開口。今天他幫秦風的已經夠多了,一兩句閒話而已,他若是再開口喝斥,難免會傳出他和秦風勾結的傳言來,這對他和秦風都不是什麼好事。
可身後一個經常隨楊阿五來秦家莊的內侍卻不願忍,開口就嘲諷道:「你知道什麼?人家秦先生對自家莊戶那是真的好,根本就無需命人作假,你沒看見那幾個老人家已經熱淚盈眶了,這也是能裝出來的?」
小吏再次朝那看去,果然看到幾個老頭熱淚縱橫,其餘人也沒有一點不滿的樣子,就連那些最調皮的孩子都一臉肅穆地跪在地上。
「為什麼?」禮部那個官員有些不明所以,他家也有莊子,也有莊戶,他自問也不是刻薄的,可卻為什麼沒有受到這等擁戴?
「為什麼?」那個內侍笑了一聲,看著秦風漸漸模糊的身影道:「對莊戶好,這無需說,其他的,大概就是秦先生把他們當人吧。就連咱們這些刑餘之人,秦先生眼中也沒絲毫的蔑視,旁人的感覺咱家不知道。但幾次隨公主殿下來秦家莊,這上上下下就沒有一個把咱當奴婢。」
勾結內侍?
禮部官員腦海中剛剛浮現出這個詞彙就被他壓了回去,如果秦風勾結的是羅元這等皇帝身邊的太監,那還可以理解。可這沒有絲毫地位的內侍,根本沒有一點勾結的必要。
儀仗隊漸漸遠去,秦風卻有些鬱悶,他大聲吆喝道:「大家都回去吧,咱又沒封公、封侯的,就是散官,說出去也就是好聽一些罷了。」
回到後院,秦風就看到自家婆娘正意氣風發地指揮著丫鬟們把剛剛拿到手的賞賜給封存起來。
「那赤金和錦緞也封起來?」
說到赤金,秦風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楊堅這皇帝也當的太小氣了,散官也就罷了,好歹真金白銀來點硬貨,結果又弄來一堆銅條。
而且在秦風看來,銅這東西真沒藏著的必要,拿到工部讓人打造成銅錢,花了也就是了,放著除了積灰以外,還有什麼作用?
劉婉婷聞言就笑道:「夫君,咱們家如今又不缺錢,什麼時候有用什麼時候再拿出來便是,可不能大手大腳。」
得,你掌家,你說了算。
不過仔細想想,秦家莊如今好像確實也沒什麼要大筆用錢的地方,秦風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給莊戶們發點東西,讓大夥也跟著沾沾喜氣。」
交代了一句,秦風就往後院跑去,如今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安撫一下自怨自艾的婉兒,否則這個小丫頭還不知道會想些什麼。
在院子裡轉了一大圈,最後秦風才在後花園裡找到了拉著大黑自言自語的婉兒。
「大黑,你說少爺什麼時候就會覺得我長大了呢?」
婉兒捧著大黑那張已經略顯猙獰的面孔,可那張平日裡足以把成年漢子嚇退的狗臉此時卻只有無奈,配合著它時不時的嗚咽,怎麼看怎麼可憐。
在看見秦風的那一刻,大黑就如同找到了救星,一下從婉兒的懷中躥了出來,躲在秦風的身後小心地打量著婉兒。
「好啊大黑,連你也嫌棄我……」
後面的話,婉兒沒有說下去,因為秦風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
伸手拍了大黑一巴掌,讓它自己去玩,秦風這才看著臉蛋通紅,垂下腦袋的婉兒。
「少爺,我……」
「你呀。」
秦風一把摟住婉兒的肩膀,也不說什麼,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最後還是婉兒這個小丫頭忍不住了,先開口道:「少爺,我只是有些羨慕,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這年頭等級森嚴,正就是正,側就是側,更何況婉兒就是一個通房丫鬟,關於這點,她已經看得很清楚,也早有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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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笑了笑,不在意道:「無非就是一個稱呼罷了,你家少爺還是你家少爺,少夫人也還是原來的模樣,你說呢?」
婉兒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卻不是因為秦風的勸解,而是她明白,自家少爺還是在意自己的,這就夠了。
不過秦風的話卻不太對,如果在家的話,劉婉婷確實和以前沒什麼區別,但出去可就不一樣了。
最起碼的,在稱呼上旁人就不敢亂叫,熟悉的人無需多說,怎麼叫是你們自己的事,可若是不熟悉的,上來必須叫一聲夫人,否則……這事就算鬧到獨孤皇后那裡,劉婉婷也絕對不會吃虧。
婉兒情緒來得快,去得也不慢,剛才還愁容滿面,可轉瞬間就雨過天晴,拉著大黑繼續昨天找野兔的工作去了。
宣旨的儀仗剛走,魏徵、李長雅和蘇夔三個傢伙就跳了出來,齊齊向秦風道賀。
不過三個人的情緒都算不上熱烈,魏徵和李長雅是為秦風打抱不平,蘇夔則始終是個淡淡的性子。
「恩師,陛下是不是……」
「就是啊,沒有子玉兄出使南陳,一招離間計使得蕭摩訶歸心,哪有荊襄五郡歸附我朝。陛下也太摳門了一些,就算不夠封公,這份封個侯爵也絕對夠了才是。」
「閉嘴!」
看著憤憤不平的魏徵和李長雅,秦風喝斥了一句,並沒有解釋的打算,而且說實話,他其實也有點搞不懂楊堅的意思。
「或許陛下只是想壓一壓子玉兄而已。」
少言寡語的蘇夔開口,讓其餘兩人都有些詫異。
李長雅一把攬住蘇夔的肩膀,擠眉弄眼道:「伯尼,你爹是不是漏了消息出來?快說說,讓我們心裡也好有點底。」
蘇夔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李長雅,他不喜歡與人這麼親熱,可這小子卻沒有一點惹人厭的覺悟,對蘇夔挑了挑眉毛,那意思好像在說:快些啊,大家都等著呢。
對比了一下雙方的體型,蘇夔有些無奈地放棄了暴揍這個傢伙一頓的想法,開口道:「這話不是我父親說的,只是我的猜測。」
「子玉兄的年紀太小了。」
秦風確實不大,別看蘇夔稱呼他為兄,但那是因為不好稱呼為老師而已,可他這句話卻有點莫名其妙。
李長雅急道:「沒了?年紀小怎麼了,難道陛下還能有功不賞啊,那個甘羅可是十二歲就拜相了的,子玉兄十倍於甘羅,不說拜相,給個六部侍郎不過分吧?」
蘇夔鄙視地看了李長雅一眼,沒好氣道:「你還真敢說,不到二十歲的六部侍郎,等到子玉兄四五十歲的時候當什麼?」
功高蓋主!
在場幾個人腦海中都閃過這麼一個詞,而且他們都清楚,這不是蘇夔無端的猜測,而是真有可能。
越是穩定的王朝,越不可能出現甘羅那樣的人物,官場上自然有它的規矩,有的時候,少年得志並非什麼好事,反而容易招來災禍,捧殺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陛下準備把子玉兄留給太子?」李長雅一臉不敢置信道:「可是子玉兄和晉王親近,這……」
蘇夔搖搖頭道:「陛下究竟是個什麼意思,我也說不好,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陛下一定是準備磨一磨子玉兄,所以無需擔憂。」
「都滾蛋。」秦風聽不下去了,一群小屁孩裝什麼少年老成的模樣,還在這分析的頭頭是道,真當自己是朝廷大員了?
「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好菜,能不能堵住你們的嘴。」
早知道今日有封賞的春娘十分賣力,拿著鍋鏟的她就如同拿著戰刀的將軍,正在廚房裡指點江山,唯一可惜的就是麾下只有杜平這麼一個小嘍囉。
看到李長雅三人之後,春娘指著仿佛小山一般的原料,得意道:「中午可能會隨便一點,等晚上,咱家非得和御宴比上一比。」
李長雅連忙開口贊道:「春娘的手藝沒的說,我可是聽說了,就連宮中的御廚都來給你學手藝。」
春娘昂著頭,一臉的得意,大概能夠教導宮中的御廚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榮耀,不過她沒看到的是,李長雅已經乘機順走了三隻剛剛蒸好的螃蟹。
「春娘,那我們可就等著晚上的好菜了!」
溜到外面以後,李長雅忙不迭地掏出籠在袖子裡的螃蟹,給蘇夔和魏徵一人分了一隻,連聲道:「趁熱,也不知道子玉兄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居然會去吃這個張牙舞爪的玩意,不過這玩意還真是好吃!」
魏徵正準備批評一下不講究的李長雅,可螃蟹的那股香味傳來,讓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真香!」
三個少年蹲在牆角吃著螃蟹,活像三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