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秦風百無聊賴地計算著距離城門關閉還有多少時間的時候,蘇威總算回來了。🐲💞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陛下同意了!」
蘇威一臉的驚喜,就如同一個得到糖果的小孩。
「咳。」
輕咳一聲,秦風一臉矜持的起身,他覺得自己作為在大隋推行阿拉伯數字最大的功臣,此後必然會在青史之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蘇威看了秦風一眼,還當他是在為此事高興,徑直開口道:「子玉,民部如今任務繁重,讓這些官員前去秦家莊學習頗有不便。還是勞煩你每日跑上一趟,我會專門準備一個大房間,每日講課一個時辰,如何?」
兩個小時,也就是後世大學一堂大課的時間,想來應該是足夠的,而且不會耽誤民部正常辦公,可問題是……
秦風一聽這話,頓時有點炸毛,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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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都來?什麼時辰?蘇部堂,咱們可事先說好,讓我教授學生可以,但我不點卯!」
傳播知識,秦風覺得自己責無旁貸,可一想到每日天還不亮就得起床往大興城趕,秦風就打了一個哆嗦。
後世朝九晚五已經很可憐了,老子好不容易穿越,過上地主老財沒羞沒臊的生活,又讓他秦風回到那種狀態簡直比殺了他還要困難。
蘇威先是楞了一下,隨後苦笑道:「罷了,都依你,辰時中開始上課,如何?」
辰時中,也就是後世早上8點左右的樣子,倒不能算太早。
秦風點頭道:「那可以,不過咱們事先說好,我來上課沒有俸祿,完全是義務勞動,有事是可以請假的吧?」
蘇威不懂義務勞動是個什麼意思,但聯繫秦風那句沒有俸祿,這話其實不難理解。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秦風竟然憊懶到了這種地步,可有求於人,最後只能點頭道:「依你,都依你。」
本來按照蘇威的意思,是想給秦風一點福利,甚至直接把他轉為民部官員的。
在他看來,整個大隋沒有任何一個人比秦風更適合在民部當官,更為重要的是,秦風有上次出使南陳的功勞,若不是年紀太小,在民部當個侍郎或許有難度,但當個五品郎中卻綽綽有餘。
可惜,這事沒得到楊堅的同意,至於原因,楊堅也沒跟他說,這當官,尤其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必須要得到皇帝的點頭。五品以下蘇威倒是可以和吏部商量,不過卻對不上秦風的功勞,所以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至於給俸祿的事,太少了拿不出手,太多了……大隋窮啊!
對於沒有江南那塊寶地的大隋,是真的不富裕,尤其是明年就要南征,還有南征將士歸來以後的賞功,奪下來地盤的安撫。哪怕有南陳積累多年的財富打底,蘇威心中還是把握,只能把那句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當大隋的管家從來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尤其是天下剛剛經歷過治亂循環,到處都是爛攤子,需要用錢的地方實在太多,若不是他蘇威家學淵源,換一個人來掌控大隋錢袋子的話,只怕根本等不到楊廣上任,整個天下就會遍地烽火,也根本留不下什麼底子給楊廣這個敗家子折騰。
回到家,秦風一想到自己以後又要過上上班打卡的日子,臉上的表情就不怎麼好看。
劉婉婷一見他這幅模樣,頓時有些擔心道:「夫君,蘇部堂找你去,可是有事?」
秦風無奈道:「伯尼他爹讓我去給他教幾個學生出來,從明天開始,娘子你就要承受見不到夫君我的痛苦了。」
劉婉婷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夫君,你以後不會每日都要到民部坐班吧?總得有個名義才是,蘇部堂給你安排了個官職,不知是幾品?」
這婆娘怎麼跟個官迷一樣?
秦風白了自家婆娘一樣,沒好氣道:「叫娘子失望了,沒有官職,只是教一段時間,等基礎學會之後,為夫就會被民部掃地出門。」
「夫君說得哪裡話。」
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劉婉婷對秦風那點小性子把控的清清楚楚,捂嘴笑道:「妾身巴不得夫君每日都呆在莊上呢。」
鬼才信!
一肚子怨氣的秦風打定主意晚上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婆娘,讓她見識一下什麼是一家之主的雄風!
一夜風流以後,第二天早晨,當秦風被劉婉婷推醒時,非但沒有絲毫萎靡,反而精神抖擻,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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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時間不早了卻是真的,匆匆忙忙洗漱完畢之後,秦風叼起一個大肉包,迷迷糊糊地對劉婉婷和婉兒揮揮手,然後打馬狂奔而去。
劉婉婷揮舞著小手,仿佛一個送丈夫出攤的妻子,大聲喊道:「夫君,早點回來!」
「知道了!」
伸手把半個包子從嘴裡拿出來,秦風回頭答應一聲,在家丁和莊戶們的矚目之下,滿臉通紅的衝出了秦家莊。
清晨官道上的行人不多,秦風打馬徑直衝進大興城,然後孤零零地牽著自己的坐騎向著皇城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點,百官都已經就位,普通百姓又不會來皇城閒逛,所以秦風一個人顯得孤零零的。
在朱雀門侍衛警惕的目光之中,秦風掏出蘇威給他的牌子晃了晃,然後把坐騎留下,一個人進入了皇城之中。
感受著周圍將士那怪異的目光,秦風腳步匆匆,徑直向民部趕去。
好在民部並不遠,不過在看到那些官吏們忙碌的身影時,秦風覺得自己還是太懶了,辜負了大好青春。
「恩師。」
等候多時的苟才哲迎了上來,然後親自把秦風帶進一個大房間之中。
「恩師,這個房間本來是堆放雜物的,昨日部堂命人清理了出來,您看如何?」
秦風抬眼打量片刻,只見窗幾明亮,新式桌椅也還算整齊,不過秦風看到已經等著的十多個男子正滿臉好奇的打量他時,忍不住開口道:「這些都是什麼人?」
「您的學生,也都是吏部的官員,應該還有一些小吏,不過他們不是部堂安排的,若是恩師不喜,學生讓他們離開?」
「用不著。」秦風搖頭道:「我教學生,不看身份,只是昨天蘇部堂跟我說只有幾個人啊,在這的得有二十個了吧?」
「二十三個。」苟才哲有些尷尬道:「那個……部堂後來覺得教幾個也是教,十幾個也是教,後來直接在部里說,願意聽課的都可以來,所以就……」
「得,一隻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趕。」
秦風倒是無所謂,後世大學一堂課上百人都不少見,二十多個人連一個班都湊不齊,有什麼可怕的?
深吸一口氣,秦風大步向前,徑直走上了苟才哲按照他書房擺設定製的講台上。
苟才哲站在一旁,對著那些人點了點頭。
呼啦一下,二十三個人齊齊站了起來,然後躬身行禮,大聲喊道:「老師好!」
秦風樂了,沒想到苟才哲竟然直接把秦家莊的規矩搬到了民部。不過這整齊的聲音還是把他嚇了一跳,若不是有練兵的底子在,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大喊,定然會被這整齊的大喊嚇得轉身就逃。
微微一點頭,秦風壓壓手道:「大家無需多禮,且坐。」
苟才哲見一切都已經走上了正規,便伸手指指外面,示意自己得去幹活了。
秦風微微一點頭,然後進行了自我介紹,然後把是個阿拉伯數字寫在昨天秦朗等人送來的黑板上,這才開口道:「昨日我聽蘇部堂說,民部如今私下裡已經開始使用大食數字了,也就是我寫下的這些。」
看有這個小吏模樣的男子一臉焦急,秦風繼續道:「不懂的也沒關係,現在記錄一下,以後我們要教的東西都是以它們為基礎的,所以但凡想學下去的人,必須先搞懂這個東西。」
下面不管是事先知道,還是沒有學過的人,都在忙碌的抄寫,一些有心的學生還會把漢字標準在下面,以防忘記。
不知是不是蘇威特意交代過,這裡很安靜,就算有人路過,也會特意壓低自己的腳步。
透過大開的門戶,秦風能清清楚楚看到落葉隨著秋風緩緩飄落,天地間充滿一股靜謐之感。
很像自己小時候,經過暑假瘋玩,秋天開學之後的場景呢。
這裡是大隋。
這裡有輝煌的開皇之治,有充滿雄心壯志的楊廣,有無畏的勇士,有雄健的戰馬。
這裡還沒有經歷過對武人的打壓,沒有禁錮思想的理學,沒有恥辱的澶淵之盟。
我將生活在這裡,我的子孫也會在這裡出生,成長。
等我死後,也會埋葬在這裡。
在這之前,我決定做點什麼,來改變後來那些恥辱,漢人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