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必死無疑

  縮在角落裡的劉炫猛然抬頭,在見到是秦風之後,連滾帶爬沖了過來,扒著欄杆道:「秦先生,我們只是意氣之爭而已,您何必趕盡殺絕呢?」

  「意氣之爭?」

  秦風蹲下身子,和劉炫四目相對,突然開口笑道:「你此時說是意氣之爭,可你若是誣陷成功的話,你想過我將會面臨什麼嗎?」

  劉炫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終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❻9ᔕ𝕙Ⓤ𝓍.¢σ𝓂 •♬•♫•.

  他清楚的知道,今天上午秦風一旦落敗的話,結果絕對只有身敗名裂這麼一條。而且太學的師生絕對會跟著起鬨,製造聲勢,讓秦風無法在大興城立足都是輕的,指不定還會有官員參與其中,到時候,呆在這大牢之中的將會是秦風無疑。

  而且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皇帝楊堅。

  如果這位得到消息以後,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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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騙堂堂晉王,暴怒的楊堅會幹出什麼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

  所以秦風沒有絲毫的愧疚,對想置他於死地的人,他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我若是敗了,此時你應該高朋滿座,推杯換盞,得意洋洋地看著我這個手下敗將,那個時候,你會出言為我說一句話嗎?」

  劉炫已經得到了答案,所以他板著臉,想要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

  「那你來做什麼,享受勝利者的榮耀嗎?那麼恭喜你,你成功了,你是勝利者。」

  「我沒那麼無聊,也沒那麼多空閒的時間。」秦風死死盯著劉炫,問道:「我來,只是為了一件事。」

  秦風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劉炫,喝問到:「是誰把我的教材給你的,又是誰讓你來挑戰我的?」

  在劉炫抵達大興城前,秦風已經命人把他的底細查了一個清清楚楚。

  這老小子名聲是有一些,但家世卻不好,否則也不會一把年紀了也當不成官,憑他的實力,根本沒資格和錢財派人來他家偷教材。

  而在太學的時候,秦風不過是想打擊他的囂張氣焰,這才把偷盜一事也安在了他的頭上。

  劉炫沉默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而牢房中的另外三個囚犯已經縮成了一團,把自己的腦袋深深埋在那骯髒不堪的稻草之中。

  他們其實並不清楚雙方的來歷,但這種事明顯不是他們能夠知道的,好奇心誰都有,但因為此事丟了性命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大牢里的味道著實不好聞,秦風等了片刻,退後一步,長嘆道:「你這是一心求死嗎?那人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做。」

  吳勝也開口道:「秦先生可不是在嚇你,當出頭鳥容易,贏了自然風光無限,可輸了,為保證秘密不被泄露出來,你定然會被滅口,不會有任何的僥倖。」

  劉炫猛然抬頭,就在秦風和吳勝都以為他要開口的時候,他卻只是微微一笑,淡然道:「我不知道!」

  「走吧!」

  秦風搖了搖頭,無奈道:「好言勸不住要死的鬼,這地方每年會死很多人,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看著劉炫眼中的不屑,秦風長嘆道:「一群大佬在背後爭鬥,你一個蠢貨一頭撞進來,還自鳴得意,希望在你死的時候還能有這種自信。」

  說完,秦風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牢,感受著暖洋洋的陽光重新照耀在自己的身上,對身旁的吳勝道:「我覺得自己仿佛是從地獄中走了一遭。」

  吳勝不贊同道:「秦先生,這還不算什麼,有機會的話,您應該去鷹揚衛的大牢看看,那裡才是真正的……」

  話說到一半,吳勝突然覺得有些不妥,這不是咒秦風出事嗎?

  所以他連忙轉移話題道:「可惜陛下親自下旨,不能把這老小子交到某的手中,否則的話,用不了半個時辰,某保證把他婆娘穿什麼顏色的肚兜都問出來!」

  對於劉炫這等沒吃過苦頭的讀書人,吳勝覺得說半個時辰都是在照顧秦風的感受,半刻鐘都太看得起劉炫了。

  而在大牢之中,劉炫已經有些後悔了,不得不說,他剛才雖然拒絕的痛快,但秦風的話無疑在他心裡紮下了根。

  「他們真的會把我救出去嗎?」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劉炫,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導致他連晚飯都沒有胃口,發黑的窩頭被同監的三個男子高高興興的分了。

  在令人絕望的等待之中,整座大牢只剩下掛在牆壁上的幾盞油燈還泛著昏黃的光亮,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漸漸停在了劉炫所在的牢房外面。

  「是你,快救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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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微弱的光亮,劉炫看清了那人的面孔,然後露出狂喜的表情,以不符合他年紀的敏捷速度瘋狂衝到了牢房的邊上,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襟。

  「劉先生,老爺很失望。」

  那人微微低下頭顱,兩隻眼睛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散發著寒芒。

  「那是……那是……」劉炫懦懦半晌,發狠道:「那是你們沒有搞清楚秦風的底細,隨便拿了人家一本教材就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秘籍,否則老夫怎會失手?」

  「這話,對某說卻是沒用……」

  那人狠狠一甩衣袍,劉炫抓著他衣襟的右手就被猛然甩開,重重撞在了牢房的木桿之上。

  「嘶……」

  劉炫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咬牙道:「救我出去,我保證什麼都不說,否則大家就魚死網破吧!」

  「嗬嗬嗬……」

  一陣獰笑響起,仿佛深山中的夜梟一般恐怖。

  劉炫忘記了痛疼,抬頭看著那人,不解道:「你……你……你笑什麼?」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魚死網破的資本嗎?」

  那人止住了笑聲,看向劉炫的眼神無比冰冷,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劉炫想起了秦風的話,他起身向後退去,直到靠上了冰冷的牆面他才勉強安下心來,顫抖道:「你想……如何?我告訴你,下午秦風來過了,某什麼都沒說,但你若是不把我救出去,再給我一筆銀錢的話,我明日就讓人找秦風來,把知道的全都說出去,到時候,我完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你這是威脅我,還是威脅老爺?」

  那黑衣男子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無盡的嘲弄,仿佛在看一隻上竄下跳的猴子,充滿了滑稽。

  「不,不是威脅。」劉炫感覺到了一股寒意,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哭嚎道:「我為你們老爺辦事,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我求求你,救我出去吧,我把這些年攢下來的錢財全部給你,出去以後就躲得遠遠的,絕對不出現在你們面前,如何?」

  「為何不能?」黑衣人似乎厭惡了這種遊戲,搖頭道:「你那點銀子,還是留著給自己處理後事吧,老爺說了,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老實說,你下午若是把事情告訴了秦風,那我還真不敢對你如何,不過如今……你且安心去吧,至於你的家眷……」

  就在劉炫以為這人身後的老爺會照顧自己的家眷時,那人卻惡狠狠道:「他們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隨你一起上路,讓你在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來人,來人,救命!」劉炫楞了一下,甚至沒來得及後悔就放聲嘶吼道:「我要見秦風,我要見晉王,我要見陛下,我有要事稟告,有人要謀反!」

  那個男子就靜靜地看著劉炫,沒有絲毫要阻止的意思,直到劉炫聲音嘶啞,再無力叫喊的時候,他才笑道:「既然我能出現在這裡,你覺得還會有人來救你嗎?」

  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男子隨手丟進了牢房之中,隨後轉身向外大步走去。

  劉炫正準備去拿那東西的時候,旁邊的一個囚犯卻比他動作更快。

  那人一把撿起跌落在地的油紙包,打開後聞了聞,一臉狂喜的回頭喊道:「是油脂!」

  油脂?

  劉炫有些莫名其妙,大牢之中,又不能自己做飯,那人給自己這東西有何用,難道是下了毒,讓自己自盡?

  可他分明看到,另外兩個囚犯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其中一個雙目已經死死地鎖定了他,而且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那個樣子……像極了他以前去青樓時,面對那些美女時的模樣。

  「呼……」

  距離最近的一盞油燈突然被吹滅了,牢房深處頓時陷入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唯有三雙閃爍著慾火的眸子在死死地注視著他,仿佛尋找到獵物的野狼一般。

  「你們想幹什麼?」

  「放開老夫!放開我!」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滿臉陰沉的男子已經走出了牢房。

  他回頭忘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大門,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大步向外走去。

  「大儒?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