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孤獨的老頭

  秦風憤怒了,這小兔崽子莫不是以為上次他爹來了秦家莊一趟以後,自己就不敢收拾他了?

  回身朝著賈辰的方向比了一個中指,順勢朝著旁邊吐了一口口水,如果不是老頭在的話,秦風定然會讓這小兔崽子明白一下,他那個當主簿的爹根本保不住他。`•.,¸¸,.•´¯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賈辰不太明白秦風手勢的含義,但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意,便大聲喊道:「那位老人家,你可千萬別上當,此人剛剛被太學學生打上門來,要想求學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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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以為老子不敢打你?

  秦風擼起袖子,準備哪怕丟掉這個客戶,他也得好好教育一下這個賤人該怎麼做人,否則還真以為他秦大少爺是泥捏的不成?

  「被太學學生打上門來?」

  老頭回身看了一下一身白衣,風騷無比的賈辰,然後開口問道。

  秦風深吸一口氣,放下袖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無比淡然道:「是有這麼回事,前太學祭酒鞏治帶人來的,不過如今他已經丟了太學祭酒的官位。」

  一個丟了官位,一個屁事沒有,兩相一對比,明顯是秦風占了上風,鞏治那個祭酒沒占到便宜不說,還吃了很大的虧。

  老頭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秦風的回答滿意。

  秦風殺氣騰騰地回頭瞪了賈辰一眼,想著今天晚上得讓秦朗帶人來好好再揍這小子一頓,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老頭別看年紀不小,但身體卻很不錯,步伐很大,秦風緊跑兩步才趕上來,決定再試最後一次,若是還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老伯可是正在為家中的子孫尋找老師?」

  老頭輕輕嗯了一聲,秦風眼前一亮,道:「此事確實當慎之又慎,不知老伯想讓家中的子孫將來有個什麼前程,是從政,從商,還是治學呢?」

  老頭頗為詫異地看了秦風一眼,問道:「難不成你還能擇其而教?」

  有機會!

  秦風心中暗喜,臉上卻一臉淡然道:「您別看小子年少,但教導年輕人卻沒有絲毫問題,民部尚書蘇威您可聽過?他的長子如今就在我處求學。」

  「蘇夔?」老頭詫異地看了看秦風,意有所指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那小子可是整個大興城有名的天才,他在你這求學?」

  「正是。」秦風一臉自得道:「若是老伯想讓家中子弟從政的話,想來家世應當沒什麼問題,我這正好能教些經世致用之學,省得為官以後還得請幕僚,為人矇騙。但若是想學儒家的那些東西,恕小子教不了。」

  老頭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卻沒有吭聲。

  「若是想從商,那我可以教他市場之學,學成以後縱橫商海不成問題,不敢說富可敵國,但至少以後無需為錢財所困。」

  「最後的治學,我這裡都是雜學,學透以後不敢說能夠明心見性,可也能一窺世間的諸多奧妙,使眼界開闊,不困頓於一地。」

  老頭眼中生出了些許的詫異,回身死死盯住秦風道:「可我家貧,拜師禮只怕是有些困難,秦先生可願意?」

  不是致仕的官員?

  秦風有些失望,不過想著這是第一個找上門求學的平民子弟,GG效果想來應該不會差,頓時一臉大義凜然道:「若是真有向學之心,小子當有教無類,又豈會因為一些俗物就將璞玉推出門外?」

  正說話間,仿佛是為了印證秦風的話,一連串莊戶的孩子們拿著簡陋的教材向著主宅的方向跑去,看起來歡樂無比。

  老頭看著這群娃娃,突然長嘆了一聲,顯得無比唏噓。

  這是想到了自家的孩子,還是感慨自己歲月的流失?

  秦風雖然兩世為人,但都沒活到很大的年紀,有些理解不了這種感慨,更不明白老頭現在是何種心情。

  不過片刻以後,老頭又恢復了他身上那種威嚴,沉聲道:「待我回去和家人商議一番再說。」

  隨便你,不來最好。

  在確定不是什麼大客戶之後,秦風的心思有些沉寂了下來,笑著道:「此等大事,自然要好好和家人商議一番,小子不急,老伯慢慢商議就是。」

  老頭點了點頭,道:「聽聞你這裡有好酒,下次倒是可以嘗嘗。」

  →

  秦風聽到這話,頓時警惕了起來,我這有好酒的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楊廣應該不太可能,一般人根本沒有接觸他的資格,魏徵是個老實孩子,應該也不會亂說,蘇夔是秦風重生以後見過唯一一個不嗜酒的人,所以應該也不是他,那麼……

  李長雅那個小兔崽子!

  回頭必須好好收拾他一頓才行。

  心裡想著怎麼收拾李長雅,但秦風口中卻十分大氣道:「一定一定,老伯,要不我派車送你回家?」

  既然都已經這麼大氣了,那就不妨把好人做到底,反正讓馬車跑一趟也不是什麼大事。

  最主要的是,秦風覺得這老頭一定非常孤獨,不然子孫怎麼可能放他一個人出門?

  老頭搖了搖花白的腦袋,指著莊外道:「我的護衛就在莊外,不用麻煩了。」

  等等,他不說秦風還沒想起來,有錢請護衛的人,會給不起一點拜師禮?

  那這老頭剛才的話……應該是試探他是不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

  一定是這樣!

  老頭果然經驗豐富,不僅要看他秦風的本事如何,順帶還考察了一番人品,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想到這裡,秦風的心思又火熱起來,不由分說地就拖住了老頭的右臂。

  老頭身軀一震,可卻沒有拒絕,仍由秦風攙著他向莊外走去。

  「老伯,子孫自有子孫福,您呢,少操一點心,該吃吃,該喝喝,千萬別想著別子孫的事全都安排好。」

  「看看晉朝,司馬炎可是把皇帝的位置都給了兒子,天下還有比這更好的嗎?可他的子孫們呢,八王之亂,自己打成一片不說,還把大江以北全部丟給了胡人,讓我漢兒盡數淪為兩腳羊,此等人,後世只有罵名,可有一點讚譽?」

  「還有啊,上次給您的方子用上了嗎?這病不能拖,如今已經入秋,等到陰雲綿綿的天氣時,您這腿可就遭罪了,若是家中藥材有短缺的話,我這還有一些,給您帶上就是。」

  秦風前世在孤兒院的時候,見過附近村中不少子孫去城裡打工的留守老人,那死氣沉沉的眼神就如同深山中被拋棄的老羊一般,對世間毫無掛念。

  他面前這個老頭雖然還沒到那種程度,但秦風感覺也差不多了,區別只在於這個老頭有錢,家中還有下人能夠說上兩句話。不過下人哪有子孫貼心?

  「好了,你且回吧。」

  伸手指了指莊外,老頭打斷了秦風的絮叨,開口道:「我的人就在那等著。」

  秦風抬頭一看,果然看到上次那兩個大漢就在秦家莊大門外面侯著,這才拱手道:「老伯慢走,路上小心。」

  緩緩渡步回到自己家中,秦風一臉唏噓地把那老頭的事,包括他自己腦補的東西一股腦告訴劉婉婷之後,長嘆道:「那老伯看著孤孤單單的,可還想著為自家子孫尋找名師,唉!」

  劉婉婷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仿佛想到了以後自己的孩子,就說道:「子孫忙碌才是家族興旺的徵兆,難道讓子孫們每日什麼都不做,就陪著老伯,那也不現實。想來那老伯也是為了子孫的前程,這才不願意把他們拘束在家裡,就如同我父親常年在外一般,祖母不是也沒說什麼?」

  這誰家的婆娘,咋這麼殘忍?

  一肚子幽怨的秦風沒有得到自家婆娘的應和,反而挨了當頭一棒,鬱悶的心情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味道。

  想要說些什麼,可劉婉婷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竟然讓秦風有點不知該怎麼反駁。

  不過至少他確定了一件事,以後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這婆娘絕對會和自己唱反調。

  每到這個時候,秦風就有些慶幸自己穿越了,古人就是這點好,男主人在家中一般有著絕對的權威,只要不遇到獨孤皇后那種強勢到極點,而且又有本事的女人,家中大部分決議都是男人來做的。

  可一想到自己家以後會因為這種事鬧矛盾,秦風就有些頭痛。

  當然,想要鬧矛盾的前提是有一個孩子,想到這裡,秦風掃了一眼劉婉婷的肚子,開始琢磨自己要不要去找個宮中的太醫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