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了下來,夏日傍晚的大興城外天氣十分涼爽,坐在馬背之上,感受著徐徐的微風,秦風頗為愜意。.•°¤*(¯`★´¯)*¤°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家裡應該等著急了吧?
秦風腦海中向著劉婉婷和婉兒擔心他的樣子,露出了一絲微笑,他一心想著能消弭隋末那場動亂,不僅僅是因為天下百姓,更是因為他的家人。
「少爺小心!」
正當秦風想著心事的時候,秦朗的一聲厲喝讓他激泠泠打了一個冷戰。
沒有任何猶豫,秦風直接將自己的身軀壓低,整個人伏在馬背上。
「嗖!」
一前一後兩支利箭呼嘯而過,如果秦風剛才的反應慢上那麼一絲的話,只怕如今他的胸口和腦袋上應該各插著一支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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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蒙面人頗為失望地看著秦風重新在馬背上坐起來,然後低喝一聲,齊齊縱馬衝鋒。
「保護少爺!」
反手拔出長刀,秦朗衝著秦日大吼一聲,單人匹馬衝著那五人迎了上去。
「爾等該死!」
雙目通紅的秦朗怒吼一聲,揮刀連斬,雙方人馬交錯而過,兩人轟然落地,而秦朗卻毫髮無損。
剩下的三個人顯然沒有預料到秦風的護衛竟然強悍如此,於是打消了全殲的計劃,直接朝著秦風的方向狂沖而來。
「爾等敢!」
秦朗瞠目欲裂,調轉馬頭,同樣朝著秦風的方向狂奔而來。秦日則橫刀擋在秦風的馬前,直面三個人的衝擊。
這是要拼命了!
二對三,靜止對衝起來的騎兵,不出意外的話,秦風和秦日沒有任何的機會。
這和能力關係不大,個人的武力在這種時候確實是一件頗為重要的事,但除非你像呂布、關羽那種猛將一樣,強到十分變態的地步,否則雙拳難敵四手是一句準確無比的老話。
三雙眼睛都森然地盯住了秦風,他們手中的長刀在夕陽的照耀下散發著嗜血的寒光。
馬蹄聲急促,殺氣瀰漫四野。
秦風端坐在馬背上,冷冷地看著狂奔急進的三人,臉上沒有慌亂,只有無盡的殺氣。
從南陳轉了一圈回來,秦風並不是毫無收穫,不談他忽悠別人的本事,只是能在敵國之中來去自如,他的膽量就已經到了一副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閃開一點。」
「少爺……」
秦日回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秦風,他已經做好了以命搏命的打算,只要能夠拖到秦朗趕回來,那他的使命就可以算是完成了,可秦風的命令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聽令行事!」
秦風的話語無比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是!」
猶豫了一下,秦日讓開半個身位,依舊保證自己能夠隨時護在秦風的身前。
秦風的右手從懷中拿出來,左手按上去,只聽咔嚓一聲,一個黑黝黝的東西已經被他舉了起來。
「殺!」
距離最多不過十步,三雙寒光凌厲的眸子中露出了一抹欣喜。
「走啊,少爺!」
秦日的心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就算自己拼命也最多只能擋住兩人,那最後一個傢伙……
他甚至有些不敢想秦風如果出事的話,對秦家莊是一件何等沉重的打擊,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微微搖了搖頭,秦風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已經瞄準了那個在中間的男子,狠狠扣下了扳機。
「砰!」
悶雷一般的聲音讓胯下的駿馬有些躁動,而中間那個傢伙已經落馬,被受驚的戰馬拖著從側面狂奔而過。
剩下的兩人眼中滿是驚懼,他們不知道秦風拿著的是什麼,他們不知道秦風是怎麼做到的,他們只知道,火光一閃,然後自己的同伴就……
繼續衝鋒,還是……
雜亂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可秦風卻根本沒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砰砰砰!」
「咔嚓。」
直到把彈夾射空,秦風才停下手上的動作,輕輕吹了一下槍口瀰漫出的硝煙,然後無比瀟灑地把手槍重新插回了腰間。
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感受著秦日羨慕的目光,秦風的心情很爽,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他第一次在運動戰中用槍擊中敵人,比他當初拿著狙擊槍當燒火棍的表現至少要好一萬倍。
秦朗鬆了一口氣,然後讓秦日去追那匹逃走的馬,然後自己開始檢查剩下的四名死者。
「少爺,他們的手上都有老繭,是常年玩刀的好手。」
天色已經快完全黑了,秦風下馬看了一下,四個人他都沒見過,不過都是壯年漢子,身形壯碩,肌肉隆起,顯然是練家子。
而秦日也把那匹驚馬追了回來,馬上的那個漢子已經被拖得不成人形,悽慘無比。
「秦日,去通知京兆尹,另外再告訴阿英一聲。」
秦風不過剛剛從皇宮中出來,轉眼就遇到截殺,若是這沒有一點聯繫,鬼都不信。
「朗叔,把子彈取出來,傷口也掩飾一下。」
京兆尹肯定有仵作,而且出了這等大事,註定不可能草草結束,秦風可不想把自己的老底給露出去,掩飾一下敵人的死法無疑是很明智的選擇。
楊廣來得很快,他的身後至少跟了三四十名全副武裝的侍衛,火把瞬間把現場照得一片通紅。
「子玉兄,可曾有事?」
聽得出來,楊廣很焦急,他的身邊甚至還跟著一個太醫,正是之前在宮中說自己擅長外傷的傢伙。
「我沒事。」
秦風大步靠了上來,低聲道:「你我都先回去,這裡讓京兆尹的人收拾就行。」
既然是死士,那就不可能會攜帶證明身份的東西,所以在秦風看來,調查這些屍體註定是無用功,根本沒什麼必要。
楊廣主要就是來看秦風出沒出事的,聞言點頭道:「也好,我這就回去面見父皇。」
「吳勝,你帶十個人保護子玉兄回去!」
在楊廣看來,這事肯定和太子脫不了關係,畢竟能準確掌握秦風什麼時候從宮裡出來,並且提前在路上安排人截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
秦風一把拉住他,沉吟片刻道:「不要去,這事根本不可能瞞住陛下,你去了有逼迫的嫌疑,沒什麼好處。」
為了外人逼迫自己的親兄長,不管秦風立下什麼大功,或者有多麼重要,楊廣若是敢這麼做,楊堅一定會生氣。
而如果楊廣不去的話,楊堅考慮秦風的功勞,也必定得給一個交代,就算動不了楊勇,但總得推出兩個替死鬼來頂缸。
楊廣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節,搖頭道:「也罷,我倒要看看父皇怎麼處理此事!」
「只是……委屈子玉兄了。」
「小事罷了。」秦風搖搖頭,不以為意道:「快點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我怕某些人會鋌而走險。」
「他不敢,否則父皇和母后容不下他!」
怒氣沖沖地楊廣率人走了,而秦風也在吳勝的護衛之下繼續朝著秦家莊的方向狂奔而去,原地只留下一群京兆尹的倒霉傢伙還在尋找著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線索。
楊堅的臉色不好看,隨手把碗一丟,看著跪在身前的胥倀,罵道:「天子腳下,你們鷹揚衛就是這麼辦事的?」
胥倀一臉惶恐道:「陛下,那個秦風雖然是白身,但仇家卻很多,再加上他出使南陳,有大功在身,臣沒有得到旨意,不敢派人跟著他啊!」
楊堅的臉色變幻著,胥倀的話從理論上並沒有什麼漏洞,若是立有大功的人都要被鷹揚衛監視的話,百官絕對會鬧將起來。
「聽說阿五醒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胥倀卻根本不敢接口,鷹揚衛還沒牛到能夠刺探宮中事情的地步。
內侍大太監劉哲明低聲道:「是的陛下,公主醒來之後,皇后娘娘還留那位秦風在宮中吃了晚飯。」
說到這,劉哲明強忍笑意道:「那位秦風還帶了兩份羊排。」
楊堅緩緩起身,一腳把胥倀踹倒在地,喝道:「還在這愣著幹什麼,去查,查不出來,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胥倀連滾帶爬地出了大殿,對著外面的鷹揚衛喝道:「把人都撒出去,查明情況!」
楊堅滿意地點點頭,回身繼續問道:「那邊的事查出來了嗎?」
劉哲明躬身道:「陛下,老奴正要稟報,那邊已經問出來了,是皇后身邊負責灑掃的內侍夏言被人誘騙,然後把公主身邊的人給引走了片刻,這才……」
「後面的人呢?」
劉哲明搖頭道:「陛下,聯絡夏言的是您身邊的一個內侍,如今已經失蹤了……」
楊堅的臉色黑了下來,在宮中,失蹤就代表著死亡,用不了多久,在某個枯井中就會發現一具屍骸。
「擺駕甘泉殿,朕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