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接著忽悠

  你怎麼能認命呢?

  你認命了,我那效仿甘羅的差事還怎麼完成?

  秦風毫不猶豫地開口道:「蕭驃騎,你能有今天,靠的不是什麼先皇的提攜,靠的是你一刀一刀的拼殺,一場一場的戰功!」

  「如果當年你沒有投靠陳霸先,而是投靠我大隋陛下,憑你的本事,難道就不如韓擒虎總管和賀若弼總管?」

  「這兩位將軍同樣率領大軍鎮守一地,韓擒虎總管和你一樣,爵封郡公,賀若弼總管更是爵拜國公,位極人臣,你的本事比他們差嗎?」

  秦風振振有詞,根本不準備給蕭摩訶冷靜思考的時間,繼續道:「蕭驃騎,如今天下大勢,你還沒有看清嗎?大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就算沒有這回事,難道僅憑你一人就想力挽狂瀾?不是我看不起您,我大隋不下於您的猛將不低於兩掌之數。🐚🐠  ☞🐧」

  「靠山王久經戰場,鮮有敗績,尚書右僕射楊公天下名將,余者韓擒虎、賀若弼、魚俱羅等將軍,哪個你敢說必勝?」

  若說蕭摩訶沒有一點意動,那是胡說。畢竟如今的天下大勢,正如秦風所說的一樣,哪怕是他也不過是在勉力支撐而已,別的大將不敢說,和韓擒虎、賀若弼打了這麼多年,他很清楚,這兩個哪個都不比他弱。

  如果不是這兩人有矛盾,不能齊心協力的話,如今南陳在不在還是一個問題。

  人嘛,誰都有私心,蕭摩訶今年五十有五,能享受的都享受過了,能立的功勞也都立過了,他這輩子可以說再沒有任何的追求,但總不能放任子孫後代在南陳亡國之後,給人為奴為婢吧?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

  可以說此時他的心情實在很複雜,再加上效力了一輩子的南陳,不管陳叔寶怎麼混帳,他蕭摩訶對南陳是有感情的,讓他一下子就背叛,他有點做不到。

  秦風觀察著蕭摩訶的臉色,見他沒有出言反駁,就知道這事有戲,連忙乘勝追擊道:「蕭驃騎,我也不瞞您,如今廬江的韓擒虎將軍和吳州的賀若弼將軍已經接到了陛下的詔令,如今正在集結兵馬,準備糧草,打造船隻,不日五十萬大軍就會南渡,徹底覆滅南陳!」

  聽到這話,蕭摩訶的臉上頓時有了光彩,一臉不信道:「不可能,韓擒虎和賀若弼素來不合,他們兩人合力……絕對不可能!」

  「如果統帥不是他們,而是晉王呢?」

  蕭摩訶楞了一下,不屑道:「晉王……那個毛孩子?」

  話雖然這麼說,但蕭摩訶清楚,這事很有可能,楊堅用兵,很喜歡用宗室將領為統帥,久戰宿將輔佐之。如果由楊廣親自擔任統帥,楊堅再配兩個智謀之士輔佐的話,這事還真未必不成。

  秦風沒回答蕭摩訶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蕭驃騎難道就不想知道,我這個無官無職的無名鼠輩,為何能擔任出使陳國的使者嗎?」

  「為何?」

  秦風腦袋微微昂起,一臉世外高人的形象道:「小子不才,還有一個身份,正是晉王之師!」

  這……一切就解釋的通了,楊堅派秦風來根本不是什麼昏招,更不是瘋了,而是讓秦風給自己兒子打前站,好一戰覆滅南陳!

  蕭摩訶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可自己應該怎麼做呢?稟報皇帝,通知其他將領小心戒備?

  蕭摩訶的內心很掙扎。

  「我為大隋天使,代表大隋天子!」秦風一臉正色道:「大隋的誠意,想必蕭驃騎已經看到了,如今是您做選擇的時候。是繼續恥辱地為你們那個皇帝打生打死,他在後面整天享樂不算,還要玩弄你的妻子。還是棄暗投明,征戰沙場,揚威域外,蔭庇後人,全在您一念之間。」

  蕭摩訶的表情很掙扎,老實說,雙方的條件根本不在一個量級,沒有絲毫的可比性,是個人就知道怎麼選利益最大,但貳臣的名頭不好聽啊。

  到了蕭摩柯這個年紀,升官發財的心思早就淡了,他更在意的是身後之名,誰又願意背著一個貳臣的名頭載入青史之中呢?

  秦風看出了蕭摩訶的顧慮,勸道:「蕭驃騎所慮者,無非是背主投敵,名節有虧,可對?」

  也不等蕭摩訶回答,秦風繼續道:「錯,大錯特錯!」

  「自晉末以來,五胡亂華,蠻夷橫行近三百年之久,南朝偏安一偶,苟延殘喘,是誰,讓我漢兒重新站了起來?是誰,讓我漢兒擺脫兩腳羊之稱?又是誰,數次兵出草原,絕不向蠻夷低頭?」

  

  「是我大隋皇帝陛下!」

  「反觀南朝,宋齊梁陳,做了什麼?得位不正暫且不說,偏安一偶,毫無進取之心。」

  「恕我直言,千載以來,得位之正,未有如我大隋皇帝陛下者!」

  「與我大隋皇帝陛下相比,陳氏……竊據地方的賊罷了。」

  聽到這話,連羅元都驚呆了,他萬萬沒想到,原來馬屁能拍得這麼大義凜然,能這麼義正言辭,這一刻,他對秦風的敬仰猶如滾滾長江延綿不絕,又如……

  倒是楊義臣等人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只感覺胸中熱血翻騰,與有榮焉。

  這事,還真不怪他們,因為楊堅這個皇帝的位置,其實來的也不正。

  楊堅的大女兒楊麗華嫁給了北周的倒數第二個皇帝宇文贇,宇文贇早亡,他兒子宇文闡上位,尊楊麗華為皇太后,所以這個宇文闡雖然不是楊麗華親生的,但是有母子的名分。

  後來楊堅從宇文闡的手中奪取了皇位,這就相當於奪了自己外孫的皇位,名聲必然是不好聽的。

  可今天經過秦風這麼一番話,巧妙的避過了這麼一段不說,還把楊堅說得千載第一,秦皇漢武都給比了下去。就憑這番話,只要秦風能夠活著回去,前途那是大大的有啊。

  蕭摩訶沉默半晌,突然開口,無比沙啞道:「某有二子,名叫世廉、世略,他們如今……在建康城。」

  秦風心中大喜,臉上不動聲色道:「這有何難?我把他們帶出來就是。」

  蕭摩訶低下了頭,他今天本來只是想給隋國的使者一個下馬威,可他怎麼都想不到的是,怎麼就鬧到了這種地步?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出發!」

  秦風很累,但未免夜長夢多,他一刻都不能等。否則蕭摩訶若是反悔的話,他上哪哭去?

  轉身就想上馬,不過沒走出兩步,他又轉了回來,有些不好意思道:「蕭驃騎,沒有你的手書,我怕兩位公子不信啊。」

  沒給蕭摩訶拒絕的機會,秦風回頭大喊道:「羅太監,快把我的筆墨紙硯拿來,蕭驃騎讓我帶封家書去建康。」

  羅元根本沒敢耽擱,剛才秦風和蕭摩訶談話的時候,聲音時高時低,他們聽不真切。只知道一開始蕭摩訶想宰了秦風,後來不知為何作罷,後來秦風又誇了一通自家皇帝,這就好的能幫忙送家書了?

  蕭摩訶拿著筆,可一時間卻不知道怎麼下手。

  秦風在一旁看著,突然開口道:「這事得說的急迫些,家中的金銀細軟什麼的也無需收拾,咱大隋不會虧待蕭驃騎的。」

  「不如就寫,事急,速隨秦天使往大隋避禍,如何?」

  蕭摩訶面無表情地看了秦風一眼,冷聲道:「你怕我反悔?」

  「那哪能啊?」秦風咧嘴一笑,臭不要臉道:「世人皆知蕭驃騎一言九鼎,千金一諾,堪比古之季布,小子怎敢懷疑蕭驃騎?」

  蕭摩訶沒搭理秦風,不過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寫了這麼一句。

  吹乾墨跡,秦風總算是放下了心來,只要有了這個東西,蕭摩訶想要反悔都不成了。

  似乎是看不慣秦風得意的樣子,蕭摩訶突然開口道:「貴使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如今你要效仿甘羅的事已經在陳國傳開了,不少人等著刁難你呢。別到時候某家去了大隋,你卻把小命丟在了建康。」

  這事本就在預料之中,秦風也不意外,一臉得意道:「得將軍一人,不知可抵多少城池?哈哈哈!」

  少爺我他娘真是個天才!

  如今秦風的心裡只有這麼一個想法,甘羅算什麼,十一座城池算什麼,要知道拿下蕭摩訶,就等下拿下了十餘萬雄兵,而且大江這條天塹也將不復存在,甚至南陳剩下的將領也會疑神疑鬼,再無戰心。

  完全可以這麼說,說服蕭摩訶就等於抽掉了南陳基石中最為重要的一塊,只需再輕輕用上一把力,南陳這個搖搖欲墜的屋子就會轟然倒塌,不復存在!

  這份功勞,甘羅那十一座城池可能相提並論?雖說咱年紀比甘羅大不少,但這份功勞同樣也大很多啊。

  我秦大少爺也要青史留名,遺芳萬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