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同意這事了?」
在秦風看來,不管楊廣這小子再怎麼一廂情願,楊堅總不能也跟著他一起胡鬧吧,只要楊堅不點頭,那這事就根本不成,他就沒必要費心費力去練什麼兵。✊💚 ඏ☆
曾亮微笑著點頭道:「據說陛下猶豫了一下,然後就答應了,說是殿下的軍卒,自然由他自己做主。」
這下可真讓秦風有些麻爪了,同時心中也有些埋怨楊廣,這小兔崽子倒是清閒,可自己卻被這麼毫不留情的賣了,真是不當人子。
不過既然連楊堅也點了頭,除非秦風真是病得都爬不起來了,否則真是按照楊堅的命令趕緊操辦起來。
很快,第二天上午,秦風不過剛剛上完課,一個穿著便裝的男子的就來到了秦家莊求見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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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辟易校尉?」
大堂上,匆匆趕來的秦風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椅子上,整個身軀就如同槍桿一般筆直,桌子上還冒著裊裊熱氣的茶水連動都沒動過。
看到秦風進來,此人沒有托大,而是迅速起身抱拳道:「秦先生,末將趙辟易,此來是為了晉王殿下侍從軍一事。」
秦風看到侍候在旁邊的丫鬟竟然被嚇得有些噤若寒蟬,頓時笑道:「趙校尉不必如此拘謹,請坐。」
雙方分賓主坐定,秦風裝模作樣地向著東邊拱拱手,開口道:「在下不才,蒙陛下信重,讓你我二人負責晉王殿下侍從軍,伺候當同心協力,不負聖恩才是。」
趙辟易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腦袋微微側過來,看著秦風道:「陛下是何旨意,末將品級太低,無權知曉,不過兵部下達的命令卻是以先生為主,末將為輔,所以末將必當配合!」
這人是真冷,還是裝的?
到現在為止,秦風總算知道旁邊的丫鬟為何那個模樣了,這位就如同一塊千年寒冰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向四周散發著寒氣,讓人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
可秦風看來,他自己一無官,二無職,這種軍中的宿將不是應該厭惡他這種前來混功勞的傢伙嗎?為何表情的如何冷漠,還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做主?
秦風碰了一顆軟釘子,心情有些鬱悶,這位看似公事公辦,可他感覺得出來,這位校尉根本就是不想配合自己。
「趙校尉,人手可都調配好了?要在何處練兵?」
既然你公事公辦,那老子就問你公事。
趙辟易表情不變,依舊一臉冷漠道:「人手不是由我們來挑,兵部已經挑撥出了一千二百四十人。至於營地,兵部已經命人在首陽山附近興建軍營,最多半月能成。」
首陽山?
在大興城裡練兵自然是不可能的,沒那麼大的地方,而且誰也不敢把一支軍隊交給秦風這個搞不清底細的傢伙手中後,還把這支大軍放在眼皮子底下。
不過秦風還是樂了,因為那地界可離自己的莊子不遠,大概也是十幾里路的樣子,騎著馬一個時辰都用不了就能趕到。
秦風有些陶醉的想到,不會是朝中哪個大佬為了方便我秦大少爺才專門選的這塊地方吧?
「不知是兵部哪位大人挑選的地方,我秦某人當上門感謝一番才是。」
趙辟易有些怪異地看了秦風一眼,冷冰道:「兵部的意思是,大興城自有十二衛鎮守,可如今夏季將至,陛下和皇后說不定會前往甘泉宮避暑,首陽山距離甘泉宮不遠。」
「按兵部的意思,就算咱們手底下是一千頭豬,那出了事能抗上一陣的。」
說到豬這個字,趙辟易仿佛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狠狠抽搐了兩下,顯得有些憤怒。
秦風也是窩了一肚子火,狗日的兵部,老子一開始還以為是他們照顧自己,所以把營地選在離秦家莊不遠的地方,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兵部那群大爺竟然是要這一千多人來當炮灰。
秦風怒極反笑,起身重重一拍太師椅的扶手,朗聲道:「趙校尉,既然兵部的官員認為咱們是豬,那咱們總得拿出點東西來讓人看看不是?」
趙辟易楞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秦風竟然沒有抱怨,反而信心滿滿。
看著秦風,一時間他滿腹牢騷倒是去了不少,難得地緩和語氣道:「秦先生,不管怎麼說,咱們如今都已經被打上了晉王的標籤,代表著的是晉王的臉面,我們盡力而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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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管事的傢伙暫時達成了一致,秦風看看時間,轉頭吩咐道:「去命廚房準備準備,就說晌午有客。」
「多謝秦先生的盛情,不過末將還得先去把那些將士接過來,辜負秦先生的一番好意了。」
「嗯?」秦風有些發懵,不解道:「如果我沒有記錯,剛才趙校尉可是說軍營還有半月才能建好,這些將士來了以後住哪?」
趙辟易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搖頭道:「末將去兵部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麼交接的,說是今天必須把人帶走,至於安置在哪,末將問了,但是他們說這是咱們的事,他們不管。」
「狗日的,這是準備給老子來個下馬威?」
秦風勃然大怒,沖門外吼道:「把李長雅給老子叫來!」
片刻之後,李長雅悄悄咪咪地走進來,先是觀察了一下秦風的臉色,隨後低聲問道:「子玉兄,我什麼都沒幹啊。」
遼東李家的崽子,將來要當駙馬的人,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過沒等秦風開口,一旁的趙辟易卻率先抱拳行禮道:「小公爺?」
李長雅回頭,這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在場,有些莫名其妙道:「你是誰,怎麼認得我?」
趙辟易看清了李長雅的相貌,抱拳行禮道:「小公爺,末將趙辟易,當年有幸曾在河陽郡公麾下任職。」
見李長雅還想開口,秦風連忙打斷他道:「別擱那說什麼廢話了,長雅,你來,我有事問你。」
一見秦風滿臉的怒氣,李長雅縮了縮脖子,又恢復了那副畢恭畢敬的模樣,滿臉堆笑道:「子玉兄,你問就是,小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陛下讓我和趙校尉練兵,可如今軍營還沒建好,兵部就讓那些將士從大營中搬出來,這事是十二衛裡面哪個負責,領頭的是誰?」
李長雅一聽秦風不是找自己麻煩,當下麻溜道:「子玉兄,這事應該不是十二衛中哪一衛的毛病,這將士或許是從其中挑的,但事應該是兵部出的么蛾子。」
秦風也有些反應過來了,十二衛名義上確實管轄著所有的禁軍將士,但想要調兵,卻必須要得到兵部的行文。
李長雅仔細回憶片刻,道:「兵部尚書元岩出身洛陽元氏,為人最是剛直不過,而且他如今正隨御駕遠在洛陽,按小弟估計,應該是下面有小人在作祟。」
趙辟易聽到這話,沉思片刻道:「此時兵部主事之人應該是裴鏡民裴侍郎,裴侍郎為人頗為剛正,應當不會如此。」
「猜來猜去有什麼用?」秦風沒好氣道:「趕緊吃飯,吃完飯隨我入城,找兵部要個說法!」
李長雅一聽這話,突然有些牙疼,連忙勸阻道:「子玉兄,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老子計議個屁!」秦風正在氣頭上,他感覺自己被人給算計了,心中怒火熊熊燃燒著,哪裡會聽李長雅的勸。
「兵部都要騎到老子頭上拉屎撒尿了,老子還要忍著?告訴你們,這事要不是陛下推到我頭上,我都不樂意接。可既然老子接下來,那誰使絆子就是看不起老子,老子不管他侍郎、尚書,這事沒完!」
「去把蘇夔找來,他老子還欠我個人情,讓民部尚書陪我闖一趟兵部衙門!」
李長雅真的害怕了,他曾經聽魏徵講過一件事,以前楊廣在上課的時候出神,結果秦風發現以後大怒,教鞭毫不留情地就抽了下來。
堂堂晉王都敢敲打,自己這個小小的郡公之子,如果再敢說話的話,會不會被打死?
趙辟易是真的愣住了,這位到底是什麼來頭,說話這麼大言不慚,也不怕閃了舌頭?可看看身旁的李長雅,再聯繫秦風口中的蘇夔,一個郡公,一個民部尚書都把兒子往這趕是什麼意思。
這秦家莊難道是朝堂大員子嗣們的學堂?
李長雅不敢開口,轉頭給趙辟易使了一個眼色。
哥們,對不住了,可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你上吧!
趙辟易剛剛從愣神中恢復過來,一看李長雅的眼神,也不敢再擺什麼架子,連忙上前勸道:「秦先生,這事不用您親自去兵部,只需小公爺給裴侍郎帶句話就能辦成,您親自去了,兵部的臉面都丟盡了,這事反而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