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告狀(上)

  對於面前發生的情況,秦風和秦朗都選擇了袖手旁觀。🍬☠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秦風自己的武力值和沒有差不多,衝上去也沒用,而秦朗則是對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家丁有信心。

  家丁們訓練的殘酷,比他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在秦朗看來,縱然面對一個武力值不低的敵人,二對一,至少不會落於下風,時間一長的話,這些家丁也能找到克敵之道,更別說這個敵人……

  「喝!」

  面對當頭而來的長棍,兩個家丁沒有慌亂,在對視一眼之後,心領神會的做出了分工。

  秦玄不閃不避,大步向前衝鋒,擺明了要貼身廝殺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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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以短對長的時候,唯有貼身肉搏才是克制敵人,發揮自己長處的不上法門。

  秦荒則同樣暴喝一聲,右腳狠狠一踏地面,壯碩的身軀凌空而起,閃身避開對方的攻擊之後,甩棍帶著劃破空氣的利嘯,直直朝著那中年男子抽了出去。

  錢師傅吃了一驚,在他的印象之中,這些家丁都是一副花架子,欺負欺負莊戶那是沒什麼問題,但只要自己露出高人風範之後,他們就會抱頭鼠竄,再不濟也應該在原地防守自己的攻擊才是。

  想要閃避,可人在空中,無法借力,想要落地,可貼身而來的秦玄已經到了近前,在那一臉猙獰的笑容下,是用盡全力揮出的一棍。

  「嘭!」

  秦朗搖搖頭,一臉不屑道:「少爺,這就是一個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

  根據結果而言,秦風也看得出來,但他開口問道:「你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八九不離石。」秦朗侃侃而談道:「少爺,真正的生死搏殺,在沒有弄清敵人的實力之前,其實最忌諱這種凌空躍起的殺招。這等招式威力固然強大,可人在空中,沒處借力,全身上下都是破綻,除非能肯定穩壓對方,否則用這等招式就是找死。」

  「可秦玄也用了。」

  「不一樣。」秦朗繼續解釋道:「秦玄是後發,而且還有秦荒配合,那騙子身子在空中,縱然秦荒同樣周身都是破綻,又能如何?」

  與這邊的欣喜不同,賈辰身軀一個踉蹌,若非身旁的侍從攙扶了一下的話,只怕他早已跌下了院牆。

  好容易穩住身形,賈辰回首一看,只見莊戶們都已經逃回了家裡,家家戶戶都死死把門關上,仿佛這裡下一刻就會受到突厥人的洗劫一樣。

  「走!」賈辰一臉焦急道:「快扶我下去,我們去城裡!」

  這一刻,賈辰不想去管會不會受到旁人的鄙視,他只知道,如果自己還在這裡的話,秦風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下了院牆的賈辰第一時間跨上侍從遷來的駿馬,頭也不回地向著大興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別打了,我們投降!」

  當秦家莊的援兵趕到之後,那直衝雲霄的氣勢讓還沒跑掉的賈家莊家丁紛紛跪在地上請降。

  秦風放下望遠鏡,對於賈辰不顧莊戶獨自逃跑的行為有些鄙視,可剛剛回頭,就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這些沒撈到架打的莊戶竟然有衝擊賈家莊的架勢。

  「大傢伙都收了!賈辰那狗一樣的東西已經逃了,咱們贏了!」

  看到大家竟然還是一臉的心有不甘,秦風只得把大隋律抬出來給眾人解釋。

  「雙方搶水鬥毆,民不舉官不糾,可咱們要是真衝進賈家莊打砸搶,那可是觸犯了大隋律的,恐怕不少人得被抓進大牢里,都回去吧!」

  聽到這話,秦家莊的莊戶們才不情不願地向著自家的方向走去,不少人嘟囔著自己多麼多麼勇武,可卻沒有撈到用武之地。

  「少夫人,少爺被賈家莊的人打了!」

  劉婉婷和婉兒大概是最後得到消息的人,兩個女眷一臉驚恐地衝出前院,就在劉婉婷考慮著要不要回城裡搬救兵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她們安心下來。

  「今天晚上擺流水席,全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來!」

  「少爺萬歲!」

  整齊的吶喊聲聽起來喜氣洋洋,這可不是打了敗仗的架勢。

  「嚇死我了……」

  心有餘悸的劉婉婷和婉兒對視了一眼,還是不放心地迎了出去。

  賈辰狼狽不堪地逃到了大興城,他本想去京兆尹衙門找自己的父親,可一想到京兆少尹刁允和秦風的關係,他徑直返回家中,拿了兩大錠銀子,去找了一個人。

  

  「你想見太子殿下?」

  那人伸手接過銀錠,一臉不耐煩道:「殿下日理萬機,哪有空見你?」

  「這……」

  賈辰回想著秦風囂張的姿態和自己所受的屈辱,狠狠一咬牙,把懷中的銀錠全部摸出來遞了過去。

  急不可耐地接過銀錠,那人臉上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過,十分為難道:「殿下你是見不到的,但如今陛下不在,殿下監國,若是真有什麼要緊事,我倒是可以代為轉達一下。」

  楊勇很忙嗎?

  一點都不忙,說是監國,但一應大事還是被楊堅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一些小事又不需要他這個太子親自出面。不過楊勇還沒有蠢到家,在楊阿五沒事以後,他便每日去給獨孤皇后請安,意圖彌補自己那天怕引火燒身裝鵪鶉的行為。

  效果也還不錯,畢竟是自家兒子,之前的表現也都一直不錯,再加上楊阿五的失蹤和太子沒有半點關係,獨孤皇后也並沒有為難楊勇。

  此時此刻,獨孤皇后正抱著女兒逗樂,只是楊阿五說話的速度很慢,而且臉上很難見到笑容,這讓獨孤皇后十分的擔憂。

  太子賠笑著坐在一旁,一臉羨慕道:「阿五,你看母后多疼你,我們幾個可從來沒得到這種待遇。」

  楊阿五瞪著大眼睛,直接給了楊勇一個白眼,根本沒搭理他的意思。

  獨孤皇后不悅道:「太子,你是一國儲君,難道還要和阿五爭寵嗎?」

  「兒臣不敢。」

  楊勇連忙認錯,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天他沒有出現的緣故,導致現在楊阿五對他根本沒有好臉色,更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氣氛有些尷尬,楊勇知道自己再呆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便準備起身告退。

  「啟稟皇后、太子,太子洗馬盧燦求見。」

  楊勇起身準備告退,可獨孤皇后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道:「宣!」

  在大隋,女人能頂半邊天這句話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大隋的朝政,獨孤皇后在很大程度上能夠影響楊堅的決定,更別說楊勇一個太子了。

  「奴婢遵命。」

  一臉無奈的楊勇只得乖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暗自腹議著自己母親多管閒事。

  「臣太子洗馬盧燦,拜見皇后,拜見太子,拜見公主。」

  「起來吧。」獨孤皇后輕輕一擺手,開口問道:「你有何事?」

  「這……」盧燦突然有些後悔,發了一把橫財以後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這事應該等太子從皇后這離開以後再說,可如今皇后親口問了……

  「不是臣,是京兆尹主簿賈弘益之子賈辰有事求見太子。」

  看著楊阿五因為見到生人而逐漸變冷的臉,獨孤皇后對楊勇不悅道:「太子還真是清閒,區區一個主簿之子也能求見?」

  楊勇立刻起身抱拳道:「母后,此事兒臣不知,也從來沒見過那個賈辰。」

  獨孤皇后沒搭理楊勇,看著盧燦道:「說說吧,何事?」

  盧燦知道自己闖了禍,斟酌著用詞道:「那賈辰說自己的莊子被一個罪官之子率眾衝擊,多人被打傷,財物損失巨大。只是那人和京兆少尹刁允關係匪淺,這才來求見太子。」

  「罪官之子?何人如何大膽?」


  而且一個罪官之子不知道低調行事,還敢對京兆尹主簿的莊子動手,膽子大到沒邊了啊。

  來人垂首暗笑一聲,鬆了一口氣,果然把那個倒霉蛋拋出來吸引注意力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那人名叫秦風,其父是原吏部員外郎秦毅,前些年被陛下免官,此人本是北齊降臣,和刁允有過命的交情……」

  盧燦滿臉悲苦地說著,仿佛把自己帶入到了被人欺壓的場景之中,可他沒看到的是,獨孤皇后露出了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太子楊勇先是一楞,隨後整個臉都綠了,就連蘭陵公主楊阿五都在用她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看著盧燦。

  「……莊戶們被打傷無數,那秦風還準備率眾衝擊賈辰的莊子,所以那賈辰希望太子能夠為他做主。」

  盧燦說完,緩緩抬頭,可令他無比詫異的是,皇后並沒有露出什麼震怒的表情,反倒是太子楊勇一臉的憤怒,可那眼神……怎麼好像是衝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