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公主去哪?(一)

  在宮中,其實最忌諱的就是求情,畢竟在皇帝的後花園拉幫結派,你想做什麼?

  對於外臣更是如此,沒人願意隨意對皇帝的家事指手畫腳,每日皇帝在國家大事上已經受夠了臣子們的進諫,若是連回了後宮都不得安寧的話,你猜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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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對了,那自然是屁事沒有,可要是求錯了,少說也是一個和案犯同罪的結果。👮🔥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可秦風居然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求了,不對,他不像是求,更像是命令晉王,底下跪著的那幫人此刻心裡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全部都在心中破口大罵。

  此時皇帝不在宮中,太子躲著根本不敢來見皇后,晉王就是能夠決定他們生死的那一個,把他得罪了,那後果還需要去想嗎?

  就在眾人都以為晉王會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和失職的內侍全部命人拖出去的時候,只見楊廣揮揮手,喝道:「還愣著幹什麼?」

  一旁膀大腰圓的內侍們立刻準備刑訊,甚至還有人想上前來拿秦風。

  這一下,楊廣的臉真的綠了,怒吼道:「孤的意思是按子玉兄說的做!」

  得,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那群以為必死的傢伙們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楊廣,然後向秦風投來感激的目光。倒是那想上前拿秦風的內侍一臉尷尬的連忙退下,口中連聲道著恕罪。

  等人都被押走了,楊廣這才嘆道:「子玉兄,阿五已經消失了整整一日一夜,若是再找不到的話……子玉兄,你不是外人,小弟便直說了。」

  別啊!

  我只是給你噹噹老師,抱抱大腿,可沒想和你成為自家人,咱們保持點距離怎麼樣?

  心裡這麼想,可話卻不能說,秦風頗為無奈地等待著楊廣的下文。

  「正如子玉兄所言,這事不能大張旗鼓的辦,否則外面那群大臣得到消息之後……所以還請子玉兄多幫忙,小弟感激不盡。」

  「我自當盡力而為。」

  秦風也清楚,想來楊廣是在獨孤皇后的面前立下了軍令狀,這才不得不把他給拖了進來。不過這事他還真沒法推辭,否則楊廣要是遭受了獨孤皇后的冷落,對他以後的計劃可沒一點好處。

  「殿下,人已經帶到!」

  正在秦風和楊廣兩個人說話的功夫,一聲低喝突然傳來。

  兩人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幾個宮中的侍衛抓住兩個內侍模樣的傢伙沖了進來。

  「還不跪下!」

  侍衛喝了一聲,一腳踹在兩個太監的腿窩處,順勢抓著兩人的頭髮揪了起來。

  「殿下,這就是御馬監的呂輝。」

  「這是左驍衛旅帥寇永興。」

  兩個傢伙被抓住了頭髮,不得不昂著腦袋,表情怪異地看著楊廣。

  「殿下,今日有人看到這兩人興安門附近似乎在籌備什麼,等到我們趕去的時候,正好碰到這兩人出逃,於是就出手將他們抓了回來。」

  抓到這兩個傢伙侍衛們都帶著喜色,蘭陵公主的失蹤對皇后來說是件慘事,可對於他們來說卻沒有什麼關係,遠遠沒有升官發財來的實在。

  這就是人心,指望旁人對自家的難事感同身受本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楊廣踏前一步,伸手指著兩人,低喝道:「你二人還有何話說?」

  被按在地上的兩人都在掙扎著,其中呂輝大喝道:「死則死耳,吾有何懼?」

  臥槽!一個太監這麼剛烈?

  秦風覺得自己對於太監的認知被刷新了,不過楊廣更是沒有客氣,大手一揮,旁邊的侍衛立刻將他的嘴堵上,拉到一邊,足有小臂粗的木棍就打了上去。

  木棍打在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配合著呂輝嗚嗚的慘叫,聽起來好不滲人。

  楊廣轉頭盯住了寇永興,冷笑道:「你呢?也想和他一樣嗎?」

  寇永祥回頭看了一眼呂輝,只見呂輝褲子都沒脫就被人按在凳子上杖責,整個人就如同一條蛆蟲一般扭動著,旁人兩個侍衛都有些壓制不住。

  「說!否則孤誅你九族!」

  秦風算是見到了楊廣暴戾的一面,一直以來,楊廣在秦家莊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不管是對待平民出身的魏徵,還是官宦世家的李長雅,他都沒有絲毫的架子,讓秦風有時候都忘記了這位是歷史上有名的暴君。

  那寇永興激泠泠打了一個寒顫,一臉驚恐道:「殿下,和小人不相干啊!小人只是收了些銀子,然後幫呂輝推了一輛小車而已。小人本以為他只是貪墨了一些御馬的草料,沒想到他竟然敢……還請殿下明鑑!」

  這事不算什麼怪事,楊堅對待內侍嚴苛,當畜生一樣用也就罷了,而且俸祿也不高,這就導致有不少人會偷一些宮裡用不著的東西出去賣。而寇永興則是在收錢之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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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平日那呂輝也曾往宮外運過幾次,御馬的草料、精料,還有一些換下來的馬鞍之類的東西,所以這次我也沒在意,就讓他出去了。」

  這年頭大興城的草料,尤其是精料可不便宜,那些換下來的馬鞍其實也很新,出去只需修補修補,掙大錢不敢說,但貼補一下卻不成問題。

  「誰接的車?」

  寇永興楞了一下,他不認得秦風,但看到這傢伙能在楊廣面前開口,楊廣還沒有制止的意思,頓時不敢怠慢,努力回憶道:「小的好像記得是……一個黑色,沒錯,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

  秦風沒放過他,繼續追問道:「那人年紀多大,身形如何,有沒有什麼容易識別的特徵?」

  一連串的問題讓寇永興有些發懵,半晌才回答道:「小的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他的個子比小的至少低了一頭,年紀……他沒抬頭,所以小的什麼都沒看見。」

  一問三不知,蠢貨一個。

  秦風把頭一偏,對於這等吃裡爬外的傢伙,他可沒有一點好感,自然也不會為他求情。

  「帶走!」

  楊廣不屑地揮揮手,喝道:「看好他,等到父皇回來以後再處置!」

  聽到要等楊堅來處置自己,寇永興非但沒有鬆口氣,反而發瘋一般嘶道:「殿下,我真沒有……嗚嗚。」

  要知道楊堅對待官員和百姓確實仁慈,但對待侍衛,尤其是弄丟了自己最疼愛小女兒的內侍,他可不會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不過楊廣卻沒搭理他,任由侍衛將他的嘴堵住拖走了。

  空曠的殿前只剩下呂輝被責打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滲人。

  「問他!」

  楊廣看著呂輝的屁股已經被打爛了,那些破碎的衣服都已經嵌進了肉里,就開口讓人詢問。

  行刑的侍衛不敢怠慢,連忙拉開堵著呂輝嘴的破布,可沒沒等他們出言詢問,就見呂輝大笑起來。

  「哈哈哈!」

  沙啞的狂笑聲中,宮內出來三個男孩,身後跟著一長串的內侍、宮女緊追不捨。

  「俊兒、秀兒、諒兒,你們來幹什麼?」

  楊廣皺眉問道。

  這三個男孩就是楊廣的三個弟弟,秦王楊俊,蜀王楊秀和漢王楊諒。

  「二兄好大的威風,父皇不在,這是要對我們動手了嗎?」

  最大的那個孩子開口,言語中的冷嘲熱諷絲毫沒有掩飾。

  楊廣本來因為妹妹丟了就十分惱火,此刻聽到這話,頓時就像點燃的炮仗一樣,怒吼道:「少在這裡添亂,否則自己去跟母后說話!」

  「二兄且忙,我們告退就是。」

  最小的漢王拉了一下兩位兄長,掉頭就走。

  秦風突然開口道:「阿英,我如果把家裡的狗帶來,有沒有什麼問題?」

  「狗?那隻小奶狗?」

  楊廣不覺得狗一條小奶狗能有什麼用,可如今這個當口,知道內情的呂輝受了重刑也不願開口,他自己又被幾個兄弟給逼到了絕路上。如果能夠找到阿五,那他自然不會有什麼事,還有大功,可要是找不到……

  突然間,楊廣有些明白楊勇為什麼到現在也不願意出面了。

  這純粹是出力不討好的活,找到了人,頂多就是誇讚一兩句,可如果找不到,罪責卻不小。

  「試試吧,時間不等人,如果再拖延下去,公主可能真的會出事。」

  「那就試試!」

  楊廣一咬牙,答應了秦風。

  秦風也不解釋,狂奔著和吳勝重新出了宮。

  一路飛奔回家,秦風衝著迎上來的劉婉婷擺擺手,道:「別管我,我還得出去!」

  說完之後,抱起正在吃著半片野兔的大黑,對劉婉婷道:「婉婷,皇宮有急事,你看好家,我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回來。」

  看著秦風急急忙忙離去的背影,劉婉婷有些無奈道:「夫君這是幹嘛去?還帶著大黑。」

  「誰知道呢?」

  婉兒倒是沒心沒肺,正拿著一條兔腿啃著,還不忘招呼劉婉婷道:「少夫人,你來嘗嘗,大黑抓到的這兔子很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