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南巡

  聖駕今日起行,大興城所有的單位都忙碌了起來,京兆尹衙門不必說,皇帝直接統轄的十二衛也全部動了起來,鷹揚衛同樣也不清閒。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秦風此刻就在皇帝出行的必經之路的一座酒樓之上,這裡是遼東李氏的產業,憑藉李長雅的身份,還能白吃白喝一頓。

  李長雅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嘆道:「陛下此行聽說是為了先皇和先皇后的入葬,順便敲打一番南邊的官員。」

  說到這,李長雅看看左右,小心翼翼道:「據我爹猜測,陛下應該還有為討平南陳做準備的打算。」

  魏徵正趴在窗戶邊上看著下面的各種儀仗,聞言回頭說道:「陛下此行還要帶著皇后,可見一往情深。」

  秦風默然,他覺得皇帝,至少楊堅這個皇帝很牛逼。歷史上不管明君還是昏君,哪個後宮不是鶯鶯燕燕的一大堆,兒子、女兒更是多的數不過來,但唯有楊堅這個另類,他所有孩子都是跟獨孤皇后生下來的,臨幸其他妃子的次數更是少得可憐。

  如果說在當皇帝之前,楊堅這麼做是為了藉助獨孤家的勢力,可在成為皇帝之後,楊堅依舊是個妻管嚴,這就顯得十分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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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獨孤皇后確實是一位賢妻良母,外加女強人,她不但能在亂世之中輔佐楊堅登上皇帝之位,而且就算如今依舊對朝政有些莫大的影響。在遇到大事之後,楊堅還保持和獨孤皇后商量的習慣,所以宮中把皇帝和皇后並稱為二聖。

  等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離開之後,突然一個宮中侍衛打扮的男子進來,遞給秦風一封書信。

  秦風隨手揭開,一目十行的看完,沉默片刻後,點頭道:「我知道了。」

  李長雅心痒痒的,在他看來,這定然是楊廣留給秦風的信,可卻不敢開口詢問。

  秦風拍了魏徵一巴掌,吩咐道:「玄成,你隨長雅在此處等待片刻,為師去去便回。」

  說罷,秦風隨那侍衛走出酒樓,上了一輛馬車,而那馬車竟然又重新在一座酒樓的前面停下。

  從外面來看,這家酒樓不甚起眼,但大堂中卻有很多身材魁梧的大漢,這些大漢的目光都在店內的人和門口打轉,身上散發著彪悍的氣息。

  秦風到了樓梯口,一個大漢伸手攔了一下,可始終跟在秦風身後的同伴卻低聲說了一句,他才用仿佛鷹隼般的目光盯了秦風一眼,然後放行。

  與熱鬧非凡的大堂相比,二樓顯得空空蕩蕩,掌柜就迎候在樓梯的上方,看到秦風上來之後,他馬上彎腰,然後指著右邊第三間,示意秦風自己過去。

  第三間的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而且腰間都配有長刀。

  秦風深吸一口氣,一臉坦然地過去,一個男子主動開門,然後伸手示意讓秦風進去。

  一進門,就見一個錦衣男子坐在對面,兩隻眼睛打量著秦風,臉上掛著微笑。

  秦風躬身拱手,施禮道:「草民秦風,拜見太子殿下。」

  「大膽!」旁邊一個侍衛統領面前的傢伙開口喝道:「見到太子,如何不跪?」

  秦風沒回話,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楊勇,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不得放肆。」片刻之後,楊勇見秦風沒有妥協的意思,微笑道:「秦先生大才,那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

  不得不說,寥寥一語而已,先叫人心生好感。

  不過秦風卻不吃這一套,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真當哥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土包子?

  「多謝太子殿下。」

  秦風的表情依舊淡淡的,絲毫沒有楊勇預想中的感激涕零。他在打量著秦風,老實說,秦風的相貌,至少在他看來不甚出彩,如果不是從楊堅口中聽到過好幾次這個名字的話,楊勇只怕根本不會對面前之人升起一絲一毫的興趣。

  秦風同樣也在打量著楊勇,只見其身長七尺五六寸上下,方額闊口,頗富威嚴。一身魚龍白袍,頭戴一頂紫金冠,端得是一派威武英氣。

  到底是皇家的基因好啊,秦風的心裡泛著酸水,楊廣的長相就不差,楊勇或許是年長一些,已經長開了,比楊廣還要帥上三分。

  「聽聞令尊是前吏部員外郎,秦毅?」

  沉默許久,還是楊勇率先打破了頗為尷尬的局面。

  秦風暗中撇撇嘴,他不相信楊勇什麼事都沒調查清楚就會大大咧咧的把他找來,他心裡清楚,千萬不要小看這些皇室的子孫,不管史書上把他們記載的多麼無能或者是荒淫,但想想中華上下五千年,能夠在青史上留下姓名的橫豎就那麼多,又有哪一個是純粹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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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稟太子殿下,正是。」

  「坐下說話。」楊勇後知後覺地開口吩咐道:「倒茶。」

  楊勇端著茶杯,一臉感慨道:「秦先生,父皇已經出了京城,我為太子,行監國之重任,端得是如履薄冰啊。」

  這事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秦風到現在為止,依舊不知曉楊勇找他來是什麼意思,訴苦?或者是變相的展示著自己的權利?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幫助陛下處理國事多年,老成持重,此行應當也不例外。」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秦風沒把自家小命丟在這裡的打算,自然不會去主動激怒楊勇。

  「秦先生謬讚了。」楊勇看起來有些得意,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淡淡的,說明他並沒有因為秦風的一兩句恭維便得意忘形。

  「聽聞秦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如今東宮還缺太子洗馬一職,不願秦先生可願屈就?」

  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不過秦風確實沒有想到楊勇這個堂堂太子竟然會親自來招攬他,而且一出手就是這等大官。就憑這份氣度,只怕目前的楊廣根本沒有和人家比較的資格啊。

  太子洗馬……這是一個官職,別誤會,不是什麼給太子當弼馬溫,伺候馬匹的官,而是負責掌管東宮經史子集的官。

  說白了,這個官職就是負責給太子管理圖書的,算近臣,正兒八經的從五品官職。

  這個官看起來清貴,沒有實權,遠遠比不上秦毅那個吏部員外郎大權在手,但架不住這個官職前途光明啊。

  想想看,你當了這個官,基本上就代表著要每日陪太子讀書,這一來二去,日久生……不,是結下濃郁的君臣之誼,等到太子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之後,你的前途,那還用想嗎?

  而且要知道如今的秦風沒有任何官職在身,從一介平民百姓到從五品的太子近臣,楊勇可謂是誠意十足。

  不過秦風卻不打算接受,升官發財的事誰都想,如果秦風還是原本那個秦風,說不準還真就答應了。但如今的秦風卻是穿越者,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楊勇的好日子可沒幾年了,跟著他,找死嗎?

  如果他和楊廣的交情沒多深,那投靠楊勇也就罷了,到時候貳臣的名頭雖然不怎麼好聽,但至少性命無需擔心。可問題是,如今的楊廣已經把秦風當成了自己的心腹和智囊,他這個時候背叛就相當於在楊廣的心口上狠狠捅了一刀。

  等到楊廣上位,那個後果……

  「多謝太子殿下厚愛,草民不勝惶恐,只是草民習慣了閒雲野鶴,教授兩個學生過活,甚至住在城中都不甚自在,恐怕要辜負太子的一片心意了。」

  楊勇愣住了,一旁的侍衛統領愣住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秦風竟然會拒絕的如此乾脆。

  在他們的預想之中,秦風或許會推辭,畢竟魏晉遺風還在,有本事的人大多都是狂妄的,上位者得再三禮賢下士,才能得到名士的效忠。

  畢竟,如此一來,上位者得到了求賢若渴的美名,名士得到了才名,完全是皆大歡喜的局面,可他們沒想到的是,秦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是個傻子嗎?

  「秦先生可考慮好了?」

  楊勇的眼睛眯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有些森冷,面色的冷峻仿佛數九寒天凜冽的朔風。

  一旁的侍衛統領右手已經摸到了刀柄之上,一雙虎目死死盯著秦風的脖頸,似乎在尋找哪裡比較好下手。

  這是一個容不得別人拒絕的人,或者他這一生基本沒被人拒絕過。

  秦風伸手摸向腰間那抹冰冷,鄭重點頭道:「草民考慮的很清楚。」

  「放肆!」一旁的侍衛統領冷喝道:「竟敢如此對殿下說話,汝不知死乎?」

  秦風根本沒搭理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楊勇,半晌沒有說話。

  「哈哈哈!」

  「有意思。」楊勇突然笑道:「秦先生,你是生平第一個拒絕孤的人,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

  秦風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條小命至少在今天無需擔憂了,便笑道:「太子殿下放心,草民做事,從不後悔。若是沒有其他事,草民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