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了。」
姜槐的聲音打斷了兩個李牧寒的對峙。
「我們聯合!」
「動手!!」
話音剛落。
一道銀色的閃電已經一馬當先,從聯軍的陣前奔襲而出。
今朝的身影快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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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那柄狹長的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
不偏不倚,直劈永恆領主的頭頂。
「你的時候到了。」
她的聲音,冷冽如刀。
「我的時候,你說了不算。」
永恆領主冷笑著,甚至沒有親自動手。
兩道身影,一黑一白,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
永寂那柄流淌著暗光的長劍,與另一名手持純白聖劍的軍團長雙刀齊出。
精準地架住了今朝的斬擊。
「鏘——!」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今朝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刀身傳來。
她不退反進。
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這合力一擊,她竟然硬生生給招架住了。
可她剛穩住身形,另外一名軍團長已經從側翼殺到。
刀光劍影,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今朝接連格擋了三記重擊,虎口已然崩裂。
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就在永恆軍團,第四軍團長「塵劫」那柄纏繞著魔氣的刃鋒即將貫穿她心臟的瞬間。
一道更為霸道的刀光後發先至。
林澤的長刀,已然到來。
她一刀盪開那柄魔刃,順勢摟住了今朝的腰。
讓她不至於因巨大的反作用力而摔倒,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謝了。」
今朝喘了口氣。
「專心。」
林澤的眼神,已經鎖定了面前的四名軍團長。
轉瞬之間,四名頂尖的軍團長,已經與林澤、今朝二人戰作一團。
刀氣縱橫,將那片區域化作了凡人無法踏足的禁地。
「影煞呢?」
永恆領主淡淡地問道,仿佛對眼前的激戰毫不在意。
一身黑色喪服,手持金色指揮棒的永夏湊到他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在對面。」
「一個不留。」
永恆領主的聲音冰冷。
「全殺了。」
「遵命。」
永夏優雅地舉起了手中的金色指揮棒,輕輕一揮。
剎那間,天空仿佛成了一塊被打翻的調色盤。
無數五彩斑斕的顏料,如同最絢爛的暴雨,傾瀉而下。
「不要慌!防禦陣型!不要慌!」
聯軍陣中,林子雨一邊手忙腳亂地操作著懷裡的終端。
背後那個塞滿了高科技造物的背包閃爍著藍光。
「我來!」
他操控著數百架無人機升空。
在天空中迅速展開,構建起一道又一道的界域敕令。
試圖攔截那片死亡的色彩。
「哈哈哈,我看以後誰還敢再說老子是哥布林!」
他得意的笑聲還未落下,現實就給了他沉重一擊。
那些詭異的顏料,撕裂了界域敕令。
繼續向下灑落。
「.....讓我裝一次逼會死嗎?」
林子雨生無可戀。
「愣著幹嘛!!想死嗎?!」
尹琪一把拽住林子雨的後衣領,在他被頭頂的顏料澆中之前。
將他狠狠向後甩了出去。
一滴顏料落在了旁邊一名戰士的鎧甲上。
那戰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他身上的生命光澤便迅速黯淡,整個人如同風乾的標本一般。
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變成了一尊灰白的雕像。
這些顏料,剝奪的不是別的。
正是生命本身。
「天罡北斗,護我玄宗!敕!」
一聲清脆的嬌喝響起,一名身形嬌小。
看上去年僅十四歲左右的少女越眾而出。
她身穿改良過的短款道袍,一手持著桃木劍,一手執著一面杏黃小旗。
正是超自然特管局的現任副局長,也是第九小隊的隊長,岳玲瓏。
她將小旗插在地上,指揮著身後數十名超自然特管局的精英,迅速擺開大陣。
一道由符文組成的半透明結界,拔地而起。
暫時將那片色彩斑斕的死亡之雨,阻擋在外。
「阿彌陀佛……」
仲亞和尚盤膝而坐,寶相莊嚴。
口中念誦著深奧的心經。
「界域,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一聲佛號,如同洪鐘大呂,震徹雲霄。
一尊巨大的金色鍾影從天而降。
將聯軍所有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然而,永夏的力量是如此的可怕。
即便是符文大陣與金鐘護盾雙重防護。
那些顏料依舊在不斷地滲透、侵蝕,結界的光芒。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等什麼呢!等過年啊!」
協會陣中,常越看著這一幕,急得破口大罵。
「把那個搖棒子的娘們兒給捅了啊!一個個在這兒防禦個屁!當這是回合制遊戲啊?!」
他振臂一呼。
「突擊小隊!給老子沖啊!」
不用他喊,戰場的最中心,三道身影已經化作了三道流光。
直衝永恆領主與他身旁的永夏而去。
姜槐化身為燼骸,兩個李牧寒也同時解放了力量,化作了深淵形態。
【不是,你能不能變個別的??跟我變一樣的有意思嗎?】
其中一個深淵形態的李牧寒扭頭對另一個吼道。
【你眼睛被炮打瞎了?!老子和你一樣?!你瞅你這鎧甲都他娘的要生鏽了!】
另一個毫不示弱地回敬。
【都閉嘴!!專注!!】
燼骸那燃燒著血色火焰的頭顱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與此同時!
一聲穿金裂石的龍吼,從眾人頭頂傳來。
那比滅世者小上一號,但仍舊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黑色巨龍。
從漆黑的裂隙中鑽出,它那龐大的身軀。
直接踩在了滅世者的屍體之上,然後張開巨口。
朝著九局和協會的軍隊,噴吐出毀天滅地的龍息。
黑色的烈焰,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許多戰士甚至來不及躲閃,就在那恐怖的高溫中,被瞬間燒成了灰燼。
它仰頭髮出一聲龍吼,似乎是在蔑視著所有人。
就在這瞬間。
一刀白光從天而降。
一把帶著白色劍穗的長劍直接刺穿了那巨龍脖子處的鱗片。
而後少女手持長劍在那巨大的身體上跳躍,突刺。
她落在地面的同時,一甩劍上的龍血。
一頭馬尾在腥風血雨之中飛舞。
邵羽回頭,看著那頭因為憤怒和痛苦而朝著她怒吼的巨龍。
她面無表情,單手負劍面對巨龍。
「它就交給我了。」
...
...
此刻的房車裡。
墨羽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姜翎。
姜翎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的身上,覆蓋著無數隻散發著幽光的藍色蝴蝶。
仿佛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墨巧正跪坐在他的身邊,她的十指上。
延伸出幾條幾乎透明的淡藍色絲線。
連接著姜翎的太陽穴和心臟。
「還要多久?」
墨羽看著外面慘烈的戰況,忍不住問道。
墨巧緊皺著眉頭。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打擾的專注。
「別催。」
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比任何一台手術,都需要更極致的專注。」
「我必須……改寫他的身體……重組他的每一個基因序列……」
「姜槐他們,不一定能堅持那麼久。」
「既然他選擇了走這條路,既然主世界的所有人都願意來到這裡,與他並肩作戰。」
墨巧沉聲說道。
「那就說明,他們每一個人,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這還是墨羽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專注地去做一件事。
那是一種賭上一切的決絕。
「旅者的力量……並非是簡單的能量轉移那麼簡單……」
墨巧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它涉及到時間、空間、因果、乃至存在本身……想要將這種權限級別的力量,從一個載體,強行轉移到另一個載體上,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悖論。」
「但是……」
她的手指微微一動,那些藍色的絲線。
光芒變得更加明亮。
「姜翎的血脈里,有你的血,也有姜槐的血。」
「他同時繼承了人類的極限與宇宙的白細胞,這兩種根源……所以,才有了這麼一絲,創造奇蹟的可能性。」
此刻,房車內。
姜岳手裡死死地握著一根鋁製棒球棍。
兩條腿抖得像是在打擺子。
但他還是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將姜凌雪和嚇得臉色發白的姜絨護在自己身後。
「別、別別,別怕啊,大姐,絨絨。」
他的聲音都在打顫,牙齒上下磕碰。
「老、老子在這兒呢!誰、誰他媽敢過來,老子一棍子打爆……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
姜岳看到一隻渾身漆黑,長著倒鉤利爪的惡魔。
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房車。
此刻正倒掛在車頂,猩紅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姜岳的頭頂上。
姜岳嚇得差點當場尿了褲子。
手裡的棒球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那惡魔的利爪即將揮下的瞬間。
一道黑影閃過。
墨羽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抬手一甩。
她那柄狹長的刀便化作一道烏光。
自下而上,精準地將那隻惡魔的頭顱釘死在了車頂上。
黑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放心。」
墨羽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沒有一絲波瀾的湖面。
「有我在這兒,你們不會受傷。」
與此同時。
前線的戰場,已然是一片慘烈的煉獄。
永恆軍團的士兵,無論是力量、速度。
都對聯軍的覺醒者和九局特工形成了碾壓級的優勢。
陸七一抹臉上的血污。
順手從屍體堆里,把一個躺在地上,雙眼緊閉。
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安詳微笑的「屍體」拽了出來。
「唉,唉!還活著沒。」
他拍打著凌依依的臉頰。
凌依依又順手把陸七臉上的血抹了一點在自己臉上,然後繼續安詳地死去。
「行了你睡吧。」
他將凌依依扔到了一個掩體後面。
而後看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源源不斷湧來的軍團。
不由得在心裡破口大罵。
這他媽和剛才塔拉維希那個臭娘們兒說的「童子軍」……
根本就是兩碼事兒啊!!!
思緒未盡,一股尖銳的劇痛,從他的胸口傳來。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一隻猙獰的惡魔利爪。
已經從他的背後,貫穿了他的心臟。
那惡魔湊到他耳邊,發出了得意的、嘶啞的獰笑。
「哈?這世界上還有人覺得掏了心臟,人就會死??」
陸七直接掐住了那惡魔的脖子喊道。
「就是現在!!」
砰!
一顆大口徑狙擊彈,精準地命中了那惡魔的腦袋。
然而,子彈卻只是在其堅硬的皮膚上,擦出了一串火花。
連一道印記都沒能留下。
下一刻。
陸七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抬起右手。
手掌上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焰,以手為刀。
反手狠狠地戳進了那怪物的眼窩,直沒至肘。
「呃啊——!」
他踹開那惡魔還在抽搐的屍體,捂著胸口的血洞。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他從胸口掏出了那顆爛掉的心臟扔到了地上。
隨後陸七抬起頭。
看向了遠方一處山坡。
在那裡,一個隱蔽的身影,正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狙擊槍。
蘇雪笑著對他比了個「耶」的手勢。
用唇語無聲地說道。
【以前打爛過你的下半身,這次不欠你了哦~】
陸七苦笑了一下。
又轉頭看向另一邊,二月姐正率領著一支小隊,如同一把尖刀在敵陣中瘋狂地衝殺。
他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的劇痛和渾身的疲憊,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某種更熾熱的東西所取代。
不管了!!
「沖啊!!!」
他渾身燃起了火焰,化作了燼焱。
「特管局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