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殘暴的入侵

  姜槐走進這座永恆的監獄。

  竟然生出一種和回家一樣的親切感。

  他畢竟是典獄長,監獄這種地方,對他而言再熟悉不過。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腐朽的氣息。

  兩邊那一個個由能量力場構成的牢籠里,囚禁著無數曾經叱吒風雲的強者。

  他們有的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

  有的則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每一個經過的守衛。

  姜槐掃視著他們,心中盤算著,有必要的話。

  到時候就順手把這些傢伙都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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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永恆添點堵也好。

  他繼續向監獄深處走去。

  期間也遇到了幾隊巡邏的守衛。

  這些守衛看到他的身影,都恭敬地停下腳步。

  準備行禮並核對口令。

  然而姜槐已經懶得再去費腦子回憶那些天書般的暗號了。

  一名守衛剛剛張開嘴。

  發出一個代表問候的音節。

  姜槐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掠過。

  那名守衛的問候永遠地卡在了喉嚨里,因為它的腦袋已經化作了一團爆裂的血霧。

  旁邊的同伴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姜槐隨手一拳砸穿了胸膛。

  屬實有些沒有禮貌,但效率極高。

  就這樣,他一路深入。

  直到在一處與其他牢籠截然不同的區域停下了腳步。

  這裡的牢籠並非由單純的能量構成。

  而是用一種閃爍著銀色光輝的特殊金屬打造。

  上面銘刻著無數不斷流轉的符文。

  似乎是為了專門壓制某種特殊的力量。

  而在牢籠之內,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那位熟人在看到姜槐之後,也明顯地愣了一下。

  隨即那張即便在如此境地也依舊風華絕代的臉上。

  露出了溫和而淡然的微笑。

  「典獄長?」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不,你是哪一個典獄長。」

  姜槐湊近牢籠,仔細地看著那張臉,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林澤。

  此刻的林澤,渾身是傷。

  一道道猙獰的傷口遍布她纖細的身體。

  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見骨。

  她那一頭柔順的黑髮也變得凌亂不堪。

  幾縷髮絲被乾涸的血跡黏在臉頰上。

  然而。

  這一切的狼狽都無法掩蓋她本身那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就那麼平靜地坐在那裡。

  仿佛身處的不是一座地獄般的監牢,而是一間可以靜心思考的書房。

  「林局。」

  姜槐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馬上救你出來。」

  「先等一下。」

  林澤抬起手,阻止了他。

  「你要是救了我,可能就達不成此行的目的了。」

  「您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

  姜槐有些驚訝。

  「既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姜槐,那你一定是另外一個時間線的來客。」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影煞。」

  林澤的微笑沒有變化。

  「看來,她沒有騙我,的確是需要等待時機。」

  「林局,你有辦法脫身嗎?」

  「放心。」

  「我想出去,自然有的是辦法。這座籠子困不住我太久。你不用擔心我,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林局……你受苦了。」

  姜槐看著她身上的傷,心中湧起一陣怒火。

  「行了,趕緊去吧。」

  林澤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奇地問了一句。

  「順便問一下,墨巧是沒告訴你暗號嗎?」

  「她說了。」

  姜槐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沒記住。」

  林澤臉上的微笑似乎僵硬了零點一秒。

  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嗯,好,你去吧,當我沒說過。」

  姜槐最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澤。

  看到對方依舊微笑著朝他揮了揮手,這才轉身,繼續朝著監獄的最深處走去。

  從這一刻起,潛入已經徹底變成了強攻。

  他不再有任何隱藏行蹤的念頭,警報聲早已響徹了整個監獄。

  四面八方,無數的守衛如同潮水般湧來,其中不乏實力強大的近衛精英。

  但姜槐也不再保留任何力量。

  化身為獵手,以最快的姿態,在這座扭曲的鋼鐵叢林中展開了獵殺。

  每一次閃身,都伴隨著一名敵人的倒下。

  每一次開槍,都帶起一片血肉和殘骸。

  在突破了不知多少道防線,將數以千計的敵人撕成碎片之後。

  他終於來到了那關押著塔拉維希內核的地方。

  而他的白色戰甲也幾乎要被染成血紅色。

  眼前的景象,與監獄之前所有的區域都截然不同。

  戰鬥的喧囂在這裡戛然而生。

  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隔絕。

  這是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圓形神殿。

  空氣中不再有冰冷和殺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聖而悲傷的能量。

  地面是由一整塊完美無瑕的巨大水晶鋪就,純淨得可以倒映出宇宙的星空。

  穹頂之上是一片緩緩旋轉的金色星雲。

  而在神殿的正中央,懸浮著此行的目標。

  那並非一個粗糙的牢籠,而是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數十條由純粹的金色光芒編織而成的鎖鏈。

  從神殿的四面八方延伸而出,溫柔而堅定地纏繞著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光球。

  光球之內,便是塔拉維希的核心。

  那是一團不斷變幻著形態的、璀璨的光。

  時而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恆星,迸發出創世般的光芒;時而又像一個微縮的星系,無數的光點在其中生滅旋轉。

  這便是是宇宙真理的具象化身。

  是法則的集合體。

  它就在那裡,美麗,強大,卻被這華麗的金色牢籠死死地束縛著,散發著無聲的哀鳴。

  獵手抬起雙手。

  暗紅色的能量瞬間凝聚成兩把猙獰的重型左輪手槍。

  扳機扣動,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神聖的殿堂中迴響。

  無數子彈精準地射向那些金色的鎖鏈。

  然而,子彈撞擊在鎖鏈之上,卻如同泥牛入海。

  只激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便消散於無形。

  那些鎖鏈竟是如此堅不可摧。

  光球似乎被這劇烈的攻擊驚擾了。

  內部的光芒微微波動。

  一個空靈而虛弱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典獄長?」

  姜槐收起了雙槍,大步走到神殿中央。

  仰頭看著那被囚禁的核心。

  「告訴我,我怎麼救你。」

  「影煞……真的做到了嗎……引領你來到了這個時間線……」

  塔拉維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感慨。

  「沒時間了。」

  姜槐打斷了她的感慨,語氣急切。

  「快點告訴我,這些鎖鏈怎麼解開!」

  「用燼骸的力量……」

  塔拉維希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只有它的力量,能打開這些永恆親自布下的法則枷鎖。」

  聽到「燼骸」這個名字,姜槐的身體猛地一僵。

  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而痛苦的神色。

  燼骸……

  那個曾經背叛過他的存在。

  作為他最信任的戰友,最強大的力量源泉。

  它卻在他最毫無防備的時候,暗中讓他受到了最深的傷害。

  那份背叛的痛楚,至今仍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靈魂深處。

  如今,他將燼骸囚禁在了自身靈魂監獄的最深處。

  讓它最大的死敵暗帝來進行看管。

  最近暗帝還在向他抱怨。

  說這份工作有些沒意思了。

  因為不管暗帝如何用言語挑釁、用精神嘲諷,甚至用各種方式折磨它。

  那個曾經狂傲不羈的燼骸,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沒有任何半點反應。

  「典獄長……沒時間了。」

  塔拉維希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你的入侵方式太殘暴,這件事很可能會傳到永恆的耳中。」

  「釋放我……我會將信息阻攔下來。」

  「再遲一些,就來不及了。」

  姜槐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他別無選擇。

  他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仿佛在與內心的某個部分進行著艱難的告別。

  下一秒,他身上那套的獵手戰甲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戰甲的表面如同融化的蠟燭般流動,顏色迅速褪去。

  轉變為一種仿佛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慘白色。

  猙獰的骨刺從肩胛、手肘和膝蓋處生長出來。

  緊接著。

  在那森白骸骨戰甲的縫隙之中,一縷縷金色的火焰開始緩緩燃燒起來。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體內甦醒。

  姜槐深吸一口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

  「如果可以,我真的永遠都不想再使用你的力量……」

  「但現在既然你是我的階下囚,就給我奉獻上你的一切。」

  「你的餘生,都將活在我的陰影之中,這便是我對你的懲戒。」

  「燼骸!」

  伴隨著最後一聲怒吼,他猛地睜開雙眼。

  眼眶中燃燒著熊熊的金色烈焰!

  他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高高躍至神殿的穹頂之下。

  握緊的右拳之中,匯聚了濃縮到了極點的能量。

  金色的火焰將他的整條手臂都包裹了起來。

  化作一顆耀眼奪目的微型恆星。

  他對著下方那些金色的鎖鏈,揮出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萬兆星爆!】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白光。

  一拳揮出。

  整個神殿都為之顫抖。

  那股源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力量。

  瞬間將那些由永恆法則構成的金色鎖鏈悉數崩裂、蒸發、化為烏有。

  在半空中。

  燼骸穩穩地接住了那個失去了束縛、緩緩墜落的光球。

  光球柔和地融入了他的懷中,光芒逐漸收斂,幻化成了塔拉維希那曼妙而虛弱的身體。

  她臉色蒼白,無比虛弱。

  但她做的第一件事,還是用盡最後的力量。

  抬起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了一個複雜的符文。

  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監獄,將這裡正在發生的一切,暫時都封鎖在了這片獨立的時空之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終於支撐不住。

  疲憊地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柔軟的身體完全靠在了姜槐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