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在這座巨獸背上走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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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島嶼南北上百里,有高山大河,風景壯麗,誰能想得到這些都是一隻巨獸身體的一部分。
「真大啊。」寧川依舊忍不住感慨。
黑八淡淡道:「不論妖獸神獸,到了極高的境界都會擁有極為龐大的身軀,拜月這只是正常體型,真正戰鬥時體型會暴增十幾倍,堪稱遮天蔽日。」
「當然對於現在的你還太過難以想像了。」
寧川無言。
就這體型再暴增十幾倍?那估計一隻爪子就足夠覆滅一座古城了。
寧川很快來到一座湖邊,脫光衣服就縱身落了進去。
湖水清涼,多日來緊繃的心也徹底放鬆,寧川舒服得差點呻吟出聲。
他在水裡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漂在水面上,隨著水波晃動。
「真舒服…」
寧川眯著眼睛,忽然眼角餘光似乎察覺到什麼,抬頭看向遠處水面,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飄在水面上。
遠處,約莫二三十丈開外,湖面上確實有東西,一團烏黑長髮浮在水面下面,隱約可見雪白的肩頭…
寧川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目光已經下意識的往下移了一寸。
然後他看見了。
清澈的湖水下,是一具毫無遮掩的雪白胴體。
水面剛好沒過胸口,但這水清澈的像一面鏡子,將水下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
傲人的玉峰,纖細的腰線,修長的雙腿,還有…
寧川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
那個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五官精緻,眸如秋水,濕透的黑髮貼在面頰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雪白香肩裸露在外。
兩個人,光著身子,在同一片湖水裡。
空氣凝固了。
連湖水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太叔緋雪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震驚,最後化為了滿腔殺意。
她沒有尖叫,只是美眸死死的盯著寧川,身體緩緩的沉進水裡,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那雙眼睛冷如萬載寒冰。
寧川感覺自己像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強烈的危機感襲來,立刻道:「這位姑娘,在下是無意的,並沒有想到這湖中竟然還有人!」
他也有點崩潰。
誰能想到這雷池核心區域也會有人?還恰好和自己一樣在水裡洗澡?這機率也是沒誰了。
「宵小賊子!」
太叔緋雪沒有聽,她從水裡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一握,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另一隻手輕輕拍水面,剎那間水花四濺,形成一面水幕。
下一秒。
一抹寒光直接切開水幕,直取寧川咽喉。
寧川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手中長槍出現,閃電般將那劍光轟碎。
那女子也倒退出去數十丈,眸中露出驚訝之色。
好可怕的力量。
「姑娘有話好說!動輒取人性命就有些過分了吧?」寧川也穿上了一身白袍,手持長槍,望著那女子,眉頭緊皺。
這女子的境界很高,至少也是銘紋境,可為何會被自己一槍擊退?
這讓他有些想不通,似乎有點太弱了。
太叔緋雪此時已經穿上了衣服,胡亂裹了一件外袍,濕透的布料貼在身上,依舊能夠體現出魔鬼般的身材與驚人的曲線。
「你是誰?」
太叔緋雪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塊。
「八極宗外門弟子,寧川。」
寧川回道,隨即抱拳:「在下本是來雷池碰碰運氣,磨鍊自身,後卻被突然暴動的雷嘯淹沒,再次醒來便在這雷池中央的孤島上。」
「至於眼下這事完全是一個誤會,我以為孤島中只有我一人,卻沒想到姑娘也在此,著實抱歉。」
寧川誠誠懇懇將來龍去脈道出,最後鄭重表達歉意。
不管對錯,畢竟對方的身子都被自己看光了,當然要表示歉意。
太叔緋雪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眸中的冷意並沒有消退多少,反而更加強烈。
「你看到了多少?」
寧川的喉結上下滾動,悻悻道:「我什麼都沒…」
「放屁!你猶豫了!」
太叔緋雪驟然怒喝,持劍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著。
寧川啞然,當下心一橫,咬牙道:
「我都看到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就說到底想怎樣?命反正不能給!」
這葷話一出寧川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這不是更刺激人了麼?
太叔緋雪的眼神變了,憤怒,羞恥,殺意種種糾纏在眼中,美眸中都湧出了血絲,胸口劇烈起伏。
「你!」
「無恥!」
太叔緋雪氣的渾身發顫。
自己的清白之軀就這麼被一個不知名的宵小給玷污了!
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
「你怎麼…」
太叔緋雪還想說什麼,嬌軀突然晃了一下。
「你受傷了?」
寧川終於看出不對勁。
如果銘紋境受了傷發揮不出來應有的實力,是的確有可能被自己一槍擊退的。
「你別激動…」
寧川想了想還是將長槍收了起來,想去扶著這女子。
「別靠近我!混蛋!」
太叔緋雪驟然厲聲喝道。
寧川一頓,皺眉道:「我說了都是誤會,而你受傷了不宜過於激動,我只想幫你。」
「不需要,我一定要殺了你!」
太叔緋雪緊咬銀牙,話音剛落,那種眩暈感再一次衝上頭,她的身子又是一晃,這次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長劍插在水裡,緊緊扶著。
自己的傷勢太重了,眼下這種情況血氣上頭,傷勢又復發了。
太叔緋雪很清楚自身的狀況。
本想慢慢養好傷就放手一搏,找機會離開這座島嶼。
誰想到,竟然會在這島嶼中碰見第二個人,不僅有人,還是個男人,而自己又如此虛弱…
太叔緋雪腦袋胡思亂想著,濃濃的危機感讓她心頭冰涼,卻又無可奈何。
「就你這狀態還殺我?」
寧川有些無語,只能道:「要不你先歇歇,等傷好了再殺我?」
「你…登徒子…」
太叔緋雪抬起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寧川,殺意褪去,只剩下一片瀕臨崩潰的茫然。
「你怎麼能……如此輕薄於我…?」
太叔緋雪的聲音在發抖,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寧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被狠狠揪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混蛋了…
寧川張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