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高台上安靜無聲。
台下眾人也都保持著儘量安靜,不給六人產生打擾因素。
半個時辰後。
趙橫的身體猛的一震,睜開眼來,面色漲紅,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雙手,顯然沒想到自己就這麼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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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宇開口:「我們宗門以劍為本,你在劍道上悟性不夠,但並不代表著在其它方面悟性不夠,明白麼?」
趙橫聞言,嘆了口氣,重新振作起來,站起身朝段明宇拱手一禮,默默走下台去。
又過了片刻,另一名少女也睜開了眼,雖然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亮光,她站起身,朝段明宇躬身道:
」段師兄,我悟出了一門'流水劍法'。」
說著,她並指如劍,凌空虛劃幾筆,雖無劍在手,但指尖帶出的軌跡確實卻形成了一種流暢神異的劍花,十分精妙。
段明宇看完後,微微頷首:」不錯,你通過了,站到那邊去。」
「是,師兄!」少女大喜過望,連連行禮,快步走到一旁。
場上只剩四人仍在感悟。
段凱的額頭已經青筋暴起,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顯然他在石劍內的探索並不順利。
段明宇看見這一幕,心裡的大石頭提了起來,眉頭緊皺。
小弟的水平他再清楚不過了,悟劍這一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怎麼會顯得如此吃力?
一旁的蘇雨棠卻完全不同,她的表情沉靜如水。
她在那些劍意中遊走許久,最終被一道極其細微的劍意吸引住了。
那是一道金色的劍意,細如髮絲,卻銳利無匹,它的氣息與自己的金之意境有著天然的親和力,仿佛同出一源。
一瞬間,蘇雨棠腦中豁然開朗。
她看到了一道劍光,金燦燦的劍光像是一道劃破天空的流星,將天空一分為二,雲層也被切成兩半,各自散開。
蘇雨棠緩緩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那一劍的餘韻,她站起身,卻沒有對段明宇行禮,而是對坐著的向夏恭敬道:」向師兄,我悟出了一門劍法。」
向夏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蘇雨棠:」演示給我看看。」
蘇雨棠深吸一口氣,並指如劍,向前平平一刺。
一道金光刺出,將虛空短暫的撕出了一道淡淡的黑線,看起來沒有任何炫目的光芒,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向夏眼睛中的光芒卻在這一刻達到了鼎盛。
他眼中滿含不可思議:「是裂天劍法!這可是極品秘籍,你竟然與這門劍法產生了共鳴,不錯不錯!」
向夏連連點頭,笑容爽朗:」你叫蘇雨棠對吧?我有意收你為丹徒,修煉劍法的同時也可以鑽研煉丹之道,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驚訝連連,羨慕嫉妒的目光如潮水般湧來。
」向大師要收她做丹徒?!」
」丹徒啊!那可是能跟著向大師學煉丹的,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向大師可是青山劍派最著名的煉丹大師,聽說已經能夠練出星辰寶丹,這種存在放眼天南域也沒有幾個,青山劍派現在把他當個祖宗供著,要什麼給什麼呢,即便是丹徒,走在宗門裡誰敢給你臉色看?」
」蘇雨棠這是走了什麼運道……」
方才通過測試的那名少女眼中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心中暗自不忿。
為什麼自己就沒有得到向大師的青睞?這個蘇雨棠憑什麼就行?
對於在場這些尚在入門門檻上掙扎的少年來說,成為丹徒就是一塊從天而降的餡餅,大得能把人砸暈。
「丹徒?」
蘇雨棠微微張開嘴巴,顯然沒想到自己可以成為向大師的丹徒,巨大的幸福感讓她腦袋產生了一種做夢的感覺。
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壓制住內心的激動,急忙道:「晚輩願意!」
向夏滿意頷首:「在一旁等著吧,」
「是。」
蘇雨棠再次躬身,心情愉悅的轉身下台。
而在場中的段凱剛好從石劍中退出來,滿頭大汗,一臉灰敗,顯然什麼都沒悟到。
正好這時聽到蘇雨棠答應成為丹徒之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死死的攥著拳頭。
他費盡心思想要拜入青山劍派,為此他提前一年就開始準備了,可以說是信心十足。
可到頭因為蘇雨棠這個賤人導致心煩意亂,無法靜心,最後功虧一簣。
而本該倒在第二輪的蘇雨棠不僅通過了測試,竟然還被向大師看重,收為丹徒,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幾乎要吐血。
「這怎麼可能…?」
段凱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句話,怒火積攢在心頭卻又無法發作,可謂是無比憋屈。
段明宇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沉默著。
時間流逝。
最後兩人一個失敗,一個在最後幾分鐘時終於悟出一門劍法,險之又險的通過了全部考驗,成為了青山劍派的正式弟子。
「時間結束。」
向夏起身宣布:「今日青山劍派三位新弟子分別是蘇雨棠,劉桃,步雲清,從今日開啟,你們就是我青山劍派的一份子,等招生結束,就與我一起回宗門,參加入門大典。」
三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都散了吧,明日還是此地。」
向夏擺手,人群慢慢散去,口中還在議論測試時發生的事情。
「向師兄,那我就先回去了。」段明宇收起名冊,看了一眼向夏就迅速移開目光。
「嗯。」
向夏擺手。
今日段明宇這些小動作讓他非常看不慣,他內心已經在尋思著要不要讓寧川下手重點,讓這小子長個記性。
段明宇下台離開。
「哥!到底怎麼回事?」段凱跑到了段明宇邊上,滿是不甘的問道。
自己今日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自己沒拜入宗門,反而讓蘇雨棠成為了向大師的丹徒,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段明宇皺了皺眉,淡淡道:「這個蘇雨棠很受向師兄重視,他們之間一定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繫,並且關係非常堅固,否則向師兄又怎麼一反常態,強行保住她?」
「他們怎麼可能有聯繫?」段凱咬牙道:「二人完全沒有交集的可能吧?」
一個聞名天南域的天才煉丹大師,一個小城市靠跑船為生小家族大小姐,怎麼看都不是同一個階層的存在。
「誰知道呢?不管如何,派人去查一查。」段明宇道。
段凱點頭:「行。」
「另外,你今日是怎麼回事?悟劍很難麼?都走到了最後一步還能夠失敗,不爭氣的東西,看你回去如何與父親交待。」段明宇又冷冷瞥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
段凱面色發苦,隨即氣急敗壞道:「都怪那個蘇雨棠,亂我心神,否則我怎麼失敗?」
「少怪他人!多想想自己的問題!就是你心性不定,一點風吹草動就亂了心神。」段明宇呵斥一聲。
段凱頓時啞火,垂頭喪氣的跟在兄長邊上。
段明宇吐出一口氣,平淡道:「倒也不用太過擔心蘇雨棠,她即便是拜入了宗門,成為了向師兄的丹徒又如何?她保不住那座礦山,黑龍商會覆滅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段凱也冷冷笑了起來:「說的對!一個蘇家,去哪裡找能夠與兄長匹敵的天才強者?他們輸定了!」
「等到出戰那日,我一定要蘇雨棠好看!」
段凱握緊了拳頭,心中重新燃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