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他回蘇家?」
蘇雨棠走了過來,皺眉看著龐雲,眼中多了幾分不滿:「你到底和我父親說了什麼?」
龐雲低下頭:「屬下只是將寧川身上發生的事情稟告給了會長。」
「什麼?」蘇雨棠聲音提高了一些。
「抱歉小姐,會長說了,寧川身上浪費了太多的商會資源,不可以就這樣離開,後續如何安排,由他定奪。」龐雲漠然看著寧川,道:「寧兄弟,別讓我難做。」
「你的意思是,我吃了船隊太多東西,所以需要償還?」寧川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因為你的原因,導致拖慢了船隊行程,也導致我們碰到了烏鱗鯊群,從而遭受了重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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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雲沉聲道:「這一點你應該不能否認吧?」
寧川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他有種感覺,這番話應該不是那個蘇長河說的,更像是龐雲私人夾雜著一絲怨氣故意找的由頭。
「那是我的選擇,難道我沒有這個權力麼?」蘇雨棠冷冷盯著他:「我現在命令你。」
「讓開。」
「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只要您說服會長改變命令,我絕無二話,但在這之前,讓寧兄弟在蘇家住下也並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吧?」龐雲依舊強硬,不肯退步,深深注視著寧川。
蘇雨棠臉上出現了怒氣,正要發作。
寧川卻突然說道:「就依你。」
「蘇小姐對我有恩,若覺得不夠,我自然願意聽從你們的決定。」
龐雲冷冷一笑,讓開半邊身子:「請。」
寧川點了點頭,朝馬車走去。
蘇雨棠站在原地,冰冷瞪了龐雲一眼,這才也上另一輛馬車。
龐雲臉色不好看,翻身上馬:「走,回府!」
車隊緩緩離開港口,進入了臨濱城繁華的街道。
寧川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
街道兩邊人來人往,攤販叫賣,非常熱鬧。
前方忽然出現了兩匹駿馬,騎馬的是兩名身著青衫雲袍的上面,他們背著劍,袖口上繡著一柄金劍,圍觀之人無不投來羨慕崇敬的視線。
青雲劍派弟子。
想到這裡,寧川忽然開口問車夫:「大哥,青山劍派的招生是在何時?」
車隊一邊駕著馬車,一邊扶了扶頭上的草帽,呵呵笑道:「小兄弟還不知道吧?青山劍派的招生團隊已經到了臨濱城。」
「聽說這次主持臨濱城招生的是天才煉丹大師向大師,據說這次他要破例收兩名丹徒,現在臨濱城的年輕人個個都是摩拳擦掌,就為了能夠在招生測試上一鳴驚人,被向大人選為丹徒,那可就真是一步登天了。」
「向大師?」寧川精神一振,急忙問道:「是那位向夏大師嗎?」
車夫點頭,感嘆道:「向夏大師在青山劍派中地位崇高,是僅次於聖子般的人物,只要成為他的丹徒,不僅以後靈丹妙藥無數,在宗門裡也能夠順風順水,誰見了不給幾分面子,比普通弟子好太多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寧川眼中閃動。
自己正愁怎麼與向夏取得聯繫,這傢伙倒好,送上門來了。
「招生什麼時候開始?」寧川問。
「明日。」車夫回道,聲音充滿了的自豪:「我們小姐也會參加這次招生,以小姐的天資說不定就可以選為丹徒,到時候看那三寶商會的段天陽還怎麼斗?」
寧川一直與車夫閒聊,從他口中逐漸得知了一些關於臨濱城的基本情況。
臨濱城是典型的沿海城市,這裡多數人都在海上討生活,同時有兩大本土商會盤踞在這裡,一個是黑龍商會蘇家,一個是三寶商會段家,兩家針尖對麥芒,互相爭鬥,打壓已經是再稀疏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兩家實力都差不多,你來我往,倒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種局面直到兩年前被打破。
三寶商會的會長段天陽膝下有二子,大兒子在兩年前拜入了青山劍派,名聲大噪,三寶商會自然也水漲船高,勢力一天天擴大,不斷加速占據市場份額,壓迫著黑龍商會的生存空間。
而這一次招生,對黑龍商會來說無比重要。
蘇家大小姐蘇雨棠就是年輕一輩的領軍者,天賦橫溢,目標就是同樣拜入青山劍派,挽救自家商會。
寧川回想曾經在蘇雨棠口中聽到隻字片語,這一切就能連得上了。
半個時辰後。
車隊在蘇府門前停下。
寧川下了馬車,抬頭看著那座氣派的府邸。
蘇雨棠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臉色依舊不太好,她看了一眼寧川,還是道。
「走吧,跟我一起去見父親,我與他說說,屆時你是去是留,看你自己。」
寧川不置可否,跟著她走進蘇府。
蘇府的院子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亭台樓閣,假山流水,一步一景,沿途遇到的家丁丫鬟看到蘇雨棠,紛紛躬身行禮,目光卻都在寧川身上打了個轉。
斷臂,粗布衣,這模樣怎麼看怎麼寒酸。
蘇雨棠帶著寧川來到了書房外。
「爹,我把人帶回來了。」蘇雨棠推門而入。
書房裡,蘇長河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的吹著熱氣,抬頭看著二人,目光在寧川身上停留了一瞬。
「雨棠,來了就去給你娘親請安便是。」
「父親,你要寧川來蘇家幹什麼?」蘇雨棠直接開門見山,不滿道:「我們在海上討生活的人遇到落難之人都應該出手相救,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從不圖回報,你難道還打算讓他償還船隊損失不成?」
蘇長河放下茶杯,無奈道:「瞧你說的,我是那么小氣的人麼?」
他又看著寧川:「我請寧小兄弟來只是單純的請他來蘇家做客,並非有所圖謀,何況,我能圖他什麼?」
蘇雨棠微怔:「當真?」
「你先出去,我和寧兄弟好好聊聊,是與不是等會你問問寧兄弟不就成了?」蘇長河擺了擺手,笑道。
「嗯…那好吧。」蘇雨棠躊躇一下,還是答應了,轉過身時她對寧川道:「父親不會為難你的,我在外面等你。」
寧川笑著頷首。
蘇雨棠走了出去,將門帶上。
書房裡就只剩下寧川與蘇長河二人。
「你就是寧川?」
蘇長河站起身示意:「不必客氣,坐吧。」
說著,他還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寧川面前,表現的十分客氣,全然沒有一點盛氣凌人的姿態。
「不必了蘇會長,您有話直說便可。」
寧川沒有動彈,而是看著蘇長河。
這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帶著某種不一樣的光芒。
難道自己被看穿了?